第十章 兩個人的春節2
“我很有信心,因為我有福氣。”霍晟陽一語雙關道。
周珮瑜早就忘了剛才的談話,呵呵一笑的祝他福如東海。
午夜,鞭炮聲響徹天空,霍晟陽憑窗眺望,看到周珮瑜從廚房走出來,饒有興致叫她過來。
周珮瑜累得什麽心情都沒有了,煎炒烹炸之後的廚房,簡直如同轟炸過一般,一番刷洗之後,她覺得腰都直不起來了,現在的她只想躺下好好的休息。
周珮瑜趴着倒在床上,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霍晟陽尾随進來,坐到她的身邊,“還沒開槍,你就倒下了?再說啦,除夕不是要守歲的嗎?你不打算遵守傳統?”
周珮瑜的身子沒動,只是将頭扭向他,微微張眼,“我快累死了,什麽傳統不傳統的,誰要是現在打擾我睡覺,我開槍打死他。”
霍晟陽雙唇一抿,給她拉上了被子。
“謝謝啊。”周珮瑜說道,“你也回你的房間休息吧。”
“不可以的,今天是除夕,年獸會出來吃人的,因此,大家必須聚在一起。”霍晟陽靠着床頭坐着,拿起床櫃上的一本書,翻開了起來。
“随你的便吧。”周珮瑜實在懶得多言了,但是她的床不如霍晟陽的寬,所以,彼此的距離靠得很近,可此時,周珮瑜也沒法理會了,只能心中暗罵着霍晟陽可惡,知道給自己準備一張又寬又大又舒适的床,給而她的呢,就相對窄一些了,真是有薄有厚,對別人薄,對自己厚,自私,小氣鬼。
……
春節永遠不可能只是兩個人的相聚,至少周珮瑜和霍晟陽無法純粹的做到,清早,一陣急促的電話鈴吵醒了兩個人。
周珮瑜連忙接聽電話,是周母楊瑾楠,電話接通後,就是楊瑾楠的一陣責罵,平時沒時間倒也算了,這過年也不主動的問候一下,難道說,學習學得把傳統道德都忘了嗎?
自知理虧的周珮瑜更加不敢反駁什麽了,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可這能完全怨她嗎?其實,她并不是不想着給父親母親拜年,但是,她不是忙着做飯,就是忙着收拾,最後,真是累得動都動不了了。
被母親罵了一頓,周珮瑜只能将氣憤轉移到霍晟陽身上。霍晟陽不解的拿過她的電話,說是昨天幫着周珮瑜編寫了問候短信,不僅給她的父母發過去了,還給玥姨發了一條,當他看到發送失敗的提示,馬上檢查話費餘額,才發覺,原來是周珮瑜的號碼欠費了,只能呼入,不能呼出了。
周珮瑜自知怪錯了人,而且,人家還幫着自己做了事,怯聲道:“對不起,是我一時馬虎,不應該怨你,其實,應該謝謝你,能替我想着這些。”
霍晟陽根本沒有因為周珮瑜的埋怨而感到生氣,的确有自己的責任,讓她一個人忙家務,累是正常的,也讓他心痛。
霍晟陽撥通了蕭放的號碼,寒暄之後,就是讓他幫忙找個鐘點工。
周珮瑜聽到,連連的對霍晟陽擺手,輕聲的說着不用。
可霍晟陽不管她的意見,敲定之後,他挂了電話。
“真的不用,沒有多少家務的,不值啦。”周珮瑜忙說。
“家裏的事情當然是我做主了,你不要管啦。”霍晟陽很大男子主義的回應。
家裏?做主?這詞兒聽着怎麽那麽別扭呢。周珮瑜總是有種掉入什麽陷阱的感覺,可是,她似乎又很貪戀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是霍晟陽的陷阱,她不介意。
“聽說B市的過年期間有廟會活動,與咱們那裏的花市不同,應該很有意思,一起去看看吧。”霍晟陽拿出一早打印好的過年行程表,催促着周珮瑜去洗漱。
兩個人出了門,因為錦園小區附近就有個廟會,所以,他們步行去了那裏。擁擠的人群,周珮瑜緊緊的拉着霍晟陽的手臂,生怕擠散了。而霍晟陽喜歡被她這樣拽着,俊臉上始終挂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周珮瑜買了兩只糖葫蘆,遞給霍晟陽,霍晟陽覺得太小孩子氣了,不想吃,可耐不住周珮瑜的強烈要求,也只得拿在手中,一臉的尴尬。
“幹什麽啊,你不過才十七歲,大孩子罷了。”周珮瑜說道。
“按年份算已經十八了,成年了。”霍晟陽強調道,“其實,應該按年頭來算,”霍晟陽悠悠的說道,“這樣,你只比我大一歲,”繼而,譏諷的一笑,“可是,你一點都不成熟。”
“你成熟,你老氣橫秋。”周珮瑜嘁了一聲,吃了一口糖葫蘆上的山楂,然後,表情誇張的表示着酸酸甜甜的滋味。
“要不要給你買個兔寶寶的帽子戴上?”霍晟陽劃拉了周珮瑜的腦頂一下。
一個小販借機走過來,展示着他手中的商品,推銷道:“來個兔爺帽子吧,過年了,大吉大利。”
周珮瑜嘲笑道:“還兔寶寶呢,真無知,人家是長輩呢。”
霍晟陽買下一頂,套在周珮瑜的頭上,“傻乎乎的樣子,跟你很配。”
周珮瑜立刻摘下,本想給霍晟陽戴上,無奈身高不濟,試了幾下都不能得逞,霍晟陽看出她的窘狀,笑得更開心了。
“你鞋子髒了。”周珮瑜說道。
“是嗎?”霍晟陽低頭細看,周珮瑜說時遲那時快,将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
霍晟陽意識過來,慢慢的摘下來,沒有立即給周珮瑜戴上,只是對周珮瑜用滿是威脅口吻說道:“知道我是怎麽對付暗算我的人嗎?”
周珮瑜開始時有些不解,可看到他伸出了兩只手,做出哈癢的姿勢,她旋即跑開,但她怎麽能躲開霍晟陽的“報複”,沒跑出幾步,便被霍晟陽抓住了,兩個人打鬧着,旁人看來他們的關系很密切。
不遠處,與父母在一起的辛子涵看到了周珮瑜與霍晟陽的這一幕,當然,她不認識霍晟陽,可見他們二人的舉止,她覺得這個陌生的男人應該是周珮瑜的男朋友,怪不得周珮瑜對那個莫毅磊沒有一點意思,原來是已經有了一個更出色的男友,這個人不僅僅是在外形上超過了莫毅磊,從其舉止,還有衣着,她判斷,其背景未必低于莫毅磊,至少是伯仲之間。
辛子涵想過去與他們打招呼,因為母親的一句話,她一轉頭的工夫,那兩個人都不見了,四處張望一下,的确沒有,難道是自己看錯了,算了,等開學後,可以直接問問周珮瑜。
此時,周珮瑜和霍晟陽拐入了一條小巷,相較之下,這裏安靜了許多,因為霍晟陽的電話響起來了。
電話上顯示的是霍啓維的號碼,但講話的人是霍家的二叔公。
霍晟陽的語氣恭敬,又不失穩重,“太爺爺,很遺憾不能親自給您拜年,不過,我已經拜托父親代勞了。”
“你父親已經說過了,但是,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有勞太爺爺惦念。”
“給你的紅包,我交給你父親了,可一定要找他要啊,不能讓他私吞了。”
即便霍晟陽沒有參加霍氏的家宴,但第一個新年紅包,二叔公還是交給了霍啓維,其意就是給霍晟陽的。
霍晟晖心有不甘,這個霍晟陽根本就沒有到場,卻還是得了二叔公的喜愛,看來必須更要加強他在霍氏的實力了。
霍晟陽收了線,眸中滿是驕傲的神采,心想,霍晟晖,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周珮瑜體會不到霍晟陽此刻的心情,而他也不願意展露給周珮瑜。
……
春節一過,也就表示着快開學了,霍晟陽将機票訂在了開學前的一天,與他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是喬嘉媛,她的返程日期也是在那一天。
周珮瑜不禁笑他們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和小姐,思想是高度的一致啊。
霍晟陽的班機是下午兩點起飛,而喬嘉媛則是下午四點鐘到達,看來,周珮瑜要一個人在機場等候兩個多小時。
霍晟陽有些舍不得離開,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見則能獨自的默默等待,可一旦見了,再回到孤單一人,他的心就像被抽幹了一樣,這接下來的四個月,也就是一百二十多天,其煎熬程度絕對比此前的那一百二十天更難受。
不知怎的,周珮瑜的心情也不太好,她收拾好帶來的東西,因為霍晟陽離開後,她就要回到宿舍去住了,雖然這一個月來,她不僅要照料自己,還要照料這個大少爺的起居,可是,她喜歡這種生活,大概是由于有家的感覺,讓身在異鄉的她少了很多思鄉的哀愁,但是,千裏搭涼棚,沒有不散的筵席,再美好,終歸還是要有結束的一天。
先将周珮瑜的東西拿到宿舍之後,他們才去了機場,一路上,兩個人竟都是沉默不語。從周珮瑜的眼神中,霍晟陽讀到了不舍,這是他此行的最大收獲,有了不舍,才會有依戀,他覺得自己已然前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