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二十歲的生日1
霍晟陽在蕭放的辦公室裏,一杯杯的給自己灌酒。收到短信後,他立刻回撥電話,卻已經是關機了。
蕭放幫忙找到了那個司機,司機倒是有印象,據他說,那個女孩子就在廣場附近下了車。
霍晟陽暗暗自惱,不該一門心思的往學校跑,要是多張望一會兒,大概就能看到珮瑜。
“晟陽,我多句嘴,”蕭放嚴肅的說道,“其實,即便這次珮瑜她接受了,但你們的未來呢?她的姐姐是你的繼母,你們霍家又是最重視禮數的,這樣有違人倫的事情,”蕭放嘆息,“唉,珮瑜她這次跑開,只怕也是顧慮到這一點。”
“她的想法我能不清楚嗎?”霍晟陽說,“她又不是第一次逃開了。”
“你們的路注定不會平坦,你想好了嗎?”蕭放問。
“從我決定跟随她來B市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霍晟陽的眸中一縷堅定的神色,“此生,非她不娶。”
蕭放忽的笑開,道:“珮瑜是個好學生,期末考試,她必然會去學校的,所以,你就守株待兔吧。”
霍晟陽亦是釋然的一樂,好吧,他就守株待兔了。
“兄弟,兒女情長夠了,就想想正經事吧,”蕭放轉了話題,“還記得我們上次在‘開心吧’裏遇到的那個幾個人嗎?他們是吉利哥的手下。”
“你跟那個吉利打過牌?”霍晟陽有所憶起。
“雖說江湖聯誼在所不免,但是,那個吉利,最近聯系得有些太勤了,”蕭放警覺的說,“打聽了一下,好像他幕後的大老板是個神秘的人物,我擔心是不是有什麽人盯上咱們了。”
“謹慎一些,沒辦法,樹大自然招風,上一次,與莫毅磊過招,必然在市面上有所震動,免不了有些人想挑戰一下你蕭老大的地位。”霍晟陽說。
“要是道上的人,我倒不怕,只擔心會不會是……”蕭放沒有說出口,但霍晟陽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你在官面不是有人嗎?”霍晟陽說。
“如同你們當年對付杜申一樣,也許繞過了他們。”蕭放神色凝重。
霍晟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側面查探一下,關鍵時刻,停止一切行動。”
“萬一這邊的風聲緊了,至少鄭峰還能頂上,”蕭放微微的點頭,“不會耽誤生意。”
“若是沒有聯合,此時,便要措手不及了。”霍晟陽高舉酒杯,“怎麽樣,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蕭放以眼神回答了他,兩個人一同喝幹了杯中的酒。
……
清晨時分,周珮瑜悄悄的溜進了宿舍,此時,喬嘉媛和辛子涵還在跟周公下着棋呢,但是,周珮瑜剛一開門,喬嘉媛猛的睜開了眼。
“吓死我了,還以為進小偷了。”喬嘉媛撫了撫着胸,她的響動,自然是驚醒了辛子涵。
辛子涵揉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周珮瑜,“珮瑜?你怎麽還穿着昨天的演出服啊?”
周珮瑜脫掉外面的大衣,露出了裏面的衣服。
這件事有些不好解釋,周珮瑜“嗯”“啊”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而喬嘉媛則繼續問道:“還有霍晟陽,昨天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問你有沒有回宿舍。”
“哦,不用理他了,我會跟他說的。”周珮瑜應道,“嘉媛,我昨天放在後臺的衣服,你幫我拿着了嗎?”
“放心,我替你想着了,”喬嘉媛用下巴指了指周珮瑜的床位,“喏,都在那裏了。”
周珮瑜拿起裝衣服的袋子進了盥洗室。
因為新年放假,所以她們三個都不用去上課,而喬嘉媛和辛子涵本想睡個懶覺的,可被周珮瑜這麽一打擾,這二人皆是睡意全無。
清醒過來的喬嘉媛越咂摸越覺得不對勁,半夜裏,霍晟陽找珮瑜,這說明珮瑜沒有回他們的住處,可珮瑜也沒回宿舍啊,這……似乎、貌似、大概的是有些十八禁的內容發生了。
喬嘉媛壞笑的隔着盥洗室的門問道:“珮瑜,你昨晚去哪兒啦?”
在盥洗室裏的周珮瑜一愣,怎麽解釋啊,若是解釋不清,一定會被察覺出問題的,讓嘉媛知道了,便一定會傳入姐姐的耳朵裏,真是煩上加煩。
突然,房門被推開了,撞了喬嘉媛的後背一下,喬嘉媛疼的叫了一聲。
進來的是莫以茜,她嚷嚷道:“我聽到你喊珮瑜了,她來這兒了嗎?”莫以茜穿着一件HelloKitty造型的棉絨睡衣,一只手拽着身後的貓尾巴,輕輕的搖擺着。
“是啊,在盥洗室換衣服呢。”喬嘉媛說道,緊接着又八卦的跟莫以茜說:“珮瑜她昨晚沒回住處,也沒回宿舍,這裏有故事哦。”
莫以茜一臉懊惱的說:“不知道什麽緣故,我回家拿了項鏈,然後匆匆趕回來,不知什麽時候睡着了,好像都沒有回宿舍的印象啊。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摸着黑的換了睡衣,然後就睡不着了。”
“你啊,就是太勞累了,天天晚上去練琴,”喬嘉媛說,“最後,關鍵時刻掉鏈子,幸好珮瑜幫你頂上了。”
“算啦,反正上臺不是關鍵,關鍵是能與霍晟陽在一起。”莫以茜滿足的說,“你不覺得,他對我的态度好多了嗎?”
喬嘉媛頓覺一陣惡寒,“行了,別說你的事了,還是拷問拷問珮瑜吧。”
“等等,珮瑜的嘴那麽嚴,不好拷問啦,我打電話給許叔叔,通過聲音,我就能判斷他有沒有說謊。”莫以茜說着,要回去那電話。
喬嘉媛拉住她,若有所悟道:“你的意思,難道說,珮瑜跟那個帥哥教授……”喬嘉媛邪肆的轉動了一下眼球。
“昨天珮瑜在臺上的表現如何?”莫以茜一副先知先覺的樣子,搖頭晃腦的問道。
“當然是驚豔全場啦,比那個校花都漂亮十倍,咱們珮瑜就是不愛表現,否則,還有那個自以為是的傻女校花什麽事啊,呵呵,沒準這次之後,大家一定會重選咱們的珮瑜做校花哦。”喬嘉媛兩眼放光,大加稱贊的說。
“就是啊,許叔叔也在場,”莫以茜表功道,“這個可是我的功勞,是我讓他必須去的。”
喬嘉媛立馬轉身去拍門,“珮瑜,你昨天是不是與帥哥教授在一起啊?!”
真是越說越不着邊際了,怎麽能把許教授牽連進來呢?不過,許教授……周珮瑜似乎想到了什麽,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不行,這樣不行。
周珮瑜走出盥洗室,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嚴肅,正色言道:“什麽都不是,我昨天去圖書館了,演出結束後,我急着去看書,畢竟快考試了嘛,沒想到,在圖書館裏睡着了,而且管理員也沒發現我,就把門鎖了。”周珮瑜說着,誇張的扭了扭後背,“害得我腰酸背痛的。”
喬嘉媛無趣的嘆了口氣,“就知道你也搞不出什麽緋聞來,無聊。”
“我一會兒還要去圖書館,下午去實驗室工作。”周珮瑜暗吐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蒙混過關了。
莫以茜不太甘心,還是準備找許紹青證實一下,這點,周珮瑜倒不擔心,反正許教授什麽都不知道。
辛子涵靜靜的看着她們,甚至瞄到了在周珮瑜的臉上只顯現一瞬的緊張神情。昨天晚上,從衛生間出來,正要返回劇場的辛子涵看到了霍晟陽牽着周珮瑜的手一起離開。
半夜時分,霍晟陽給喬嘉媛打電話問周珮瑜的去向,在那個時刻,辛子涵便猜測他們二人必然發生了什麽事情。
算了,事不關己,雖然讨厭霍晟陽,可珮瑜畢竟是她的好朋友,事情鬧開,受影響最大的是珮瑜,人言可畏,辛子涵體會過,她不想好友再受困擾。于是,辛子涵沒有将自己所知提出一個字,淡淡的問:“嘉媛,你不用盥洗室吧?我先用一下。”
……
周珮瑜在圖書館裏,但怎麽也看不進書去,她腦子裏的那團麻太亂了。正當她神游太虛的時候,喬嘉媛走到她身後,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周珮瑜吓了一跳,回頭見是喬嘉媛,心裏平複了一些,嘟囔的責怪了喬嘉媛幾句。
“第一次見你在看書的時候心不在焉,想什麽呢?”喬嘉媛坐到周珮瑜的身旁,低聲問。
周珮瑜搖頭道:“沒什麽。”
“我什麽事都不瞞你,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那就太不夠朋友了。”喬嘉媛嗔責道,當然,她更是出于對周珮瑜的關心,珮瑜的性子悶,有事很少表露,只會憋在心裏,獨自煩惱。
“真的沒什麽事,”周珮瑜勉強的擠出個笑容,“就是最近太累了,昨天又沒睡好。”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呗,你平時的底子好,期末不用這麽拼的。”喬嘉媛說。
“大白天的,我睡不着,也許看一會兒書,累了,就能合眼了。”周珮瑜繼續低頭翻書。
喬嘉媛也拿了一本書,兩個人安靜的坐着讀書,誰也不打擾誰。直到時近中午,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圖書館,朝着學校餐廳的方向走去。
路上,周珮瑜拿出錢包,叨念着:“不知道餐卡的錢還夠不夠。”她從皮夾子裏拿出餐卡,不經意間,一張酒店的收款單據從周珮瑜的錢夾裏掉了出來,喬嘉媛眼快,馬上撿了起來,像發現新大陸一般,拿在手裏搖着,笑問道:“今天的日期,也就是昨晚去酒店喽,和誰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