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們的愛只會是水墨青花1
“看你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蕭放坐在他的大班椅上,雙腳交疊的搭在班臺上,“一定是昨晚與她春風一度了?”說着,将放在桌子上的一個小盒子丢了過去。
霍晟陽擡手接住,打開小盒,裏面是一枚芯片。
“說正事吧,我的私事,你還是少管。”霍晟陽拿出芯片,翻來覆去的看着。
“別弄壞了,這個小東西,一個就價值三十萬。”蕭放說道。
霍晟陽不屑的一笑,“現在三十萬,三年後,可能連三十塊錢都用不了了。”
“所以,要趁現在賺一筆喽。”蕭放道。
“這是用于導彈的制導芯片,你的路子夠寬的。”霍晟陽将芯片放回盒子裏,交還給蕭放。
“美國的技術,在東南亞的黑市上很有市場,”蕭放說,“剛剛拿到一批貨,立刻就有買家聯絡我了。”
“是不是K國的查燦,聽說,最近那裏的政局有些變動。”霍晟陽坐在大班臺前的客椅上,挪過蕭放的電腦,上網搜索着資料。
“還有V國的阮泰,呵呵,他們越亂,咱們的生意就越好。”蕭放笑着說道,“下周,貨就到G市,你們的倉庫準備好了嗎?”
“你放心,阿峰和雲江辦事都很妥當,”霍晟陽絲毫不擔心的說道,“不會出岔子的。”
“這筆生意搞定,咱們湊一起慶賀一下吧?”蕭放建議道,“是讓他們來這裏?還是咱們過去那邊?”
“你們随意,我不參加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霍晟陽兩眼盯着電腦,說道。
蕭放很好奇,什麽新聞那麽吸引霍晟陽的注意力,他繞過去,看到霍晟陽正在看藥物的配方,而那藥物是用于緊急避孕的。
“還以為你在查K國或者V國的時政新聞,沒想到,你是在看這個。”蕭放大笑道。
“女人不懂得保護自己,做男人的就要替她想到喽。”霍晟陽毫不掩飾的說道,“我要找一種傷害程度最低的,或者搭配什麽一起服用。”
“你這藥理也沒白研究,既能替你母親報仇,還能為老婆謀福利。”蕭放說。
霍晟陽對蕭放用的“老婆”一詞很是滿意。
“把你的信用卡號給我。”霍晟陽說道。
“你的透支了嗎?不至于吧,你老爸不給你零花錢了?”蕭放諷刺的說。
霍晟陽說:“用我的不太方便。”雖然他知道不會有人查他的卡賬,但是萬一呢,事情還沒落地,他不想被霍家人提前發現端倪。
蕭放将自己的信用卡從錢包裏抽出,丢給霍晟陽,但嘴上嗔責道:“去藥店買就可以了,網購還來得及嗎?”
“今天的應急藥當然是去藥店買啦,但以後的……”霍晟陽沒說下去,他的事有必要跟蕭放交代嗎?當然不用!霍晟陽照着信用卡上的賬號輸入到電腦中,他沒有選擇口服藥,長期服藥對珮瑜的身體不好,可是,用套子,他們都不舒服,所以,還是選外用藥比較好。
蕭放抓住了“以後”兩個字,譏诮道:“你怎麽知道還會有以後?我猜,你出來這陣兒,珮瑜已經打點好行囊,逃跑了。”
霍晟陽自信的一笑,“放心,我的女人有什麽心思,我比你清楚。”
蕭放看到霍晟陽浏覽的購物網站是美國的藥品網,揶揄道:“你這快樂的成本夠高的啊。”忽的,他轉念一想,哪裏是他霍晟陽的成本,是自己的成本啊,但是,大家是好兄弟,也就不能計較這些了。
……
霍晟陽提着幾個袋子回到了公寓,進了門,看到鞋櫃中,珮瑜的那雙皮靴不在,霍晟陽心裏緊了一下,難道?她真的走了嗎?怎麽可能?她不會這麽離開的。
片刻,霍晟陽釋然的低頭一樂,是啊,那雙靴子應該還在許紹青的家裏呢。霍晟陽瞧見珮瑜在家穿的拖鞋并沒有擺回原位,暗自責怪了自己的大驚小怪,但是,這也沒辦法,誰讓他的珮瑜總喜歡逃跑啊。
霍晟陽将食品袋子放在餐桌上,只提着一個印有藥鋪店名的塑膠袋朝裏走去。
他看到周珮瑜坐在她自己的卧室的飄窗的窗臺上,單腿曲起,兩手輕輕的環抱着,面向外邊。
夕陽映着她,形成了一副剪影般的畫面,美得令他窒息。
霍晟陽走過去,周珮瑜擡起頭,看着他,目光之中似是有了一縷堅定的光芒。
“我看了一天的太陽,”周珮瑜說道,“也想了一天的事情,關于你和我的事情。”
“先不要說這些,”霍晟陽拿出塑膠袋中的藥盒交給周珮瑜,“對不起,是我不好,只能連累你吃這個了。”
周珮瑜看到藥盒上的文字,羞得低下了頭。
霍晟陽給她打了一杯溫水,周珮瑜咽下了藥片。
“珮瑜,相信我,我會好好的保護你,不會讓你受一點點的傷害。”霍晟陽很正式的承諾道。
周珮瑜的頭微微的點了點,“我相信。”
霍晟陽一訝,“什麽?你相信我?”他不自信的問,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周珮瑜把自己的手覆在霍晟陽寬大的手掌上,很認真的說道:“經過考慮,我明白了一點,有些事情是根本無法改變的,比如,我一直都想着如何回到過去的狀态,結果,根本不可能,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無法挽回的一步。”周珮瑜頓了頓,繼續道,“将來怎樣?我們不能預料,也無法掌握。”
“不,我能掌控。”霍晟陽握住周珮瑜的手,用力的握着,目光堅定的看着她。
“不管能不能掌控,也不管是什麽結果,總之,我不會再因為擔心将來的無果而放棄現在的快樂,活在當下,只要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幸福,就夠了,管他将來是什麽結果,即便我們的愛只能像水墨青花,但我不會懼怕只有剎那的芳華,無論将來怎樣,我都會永遠記着這份快樂,永遠。”
霍晟陽緊緊的抱住周珮瑜,“不會的,我們不會沒有将來,我們的未來一定很美好,我們一定會厮守終生,一起到老。”
周珮瑜不語,她聽着這種承諾感到欣然,但她的心中對這樣的結果并不抱着希望,也許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将來到了分離的那一天,也不至于痛苦得不能自拔。
“所以,我決定追随自己的心,既然,我的心指向了你,那我就……”周珮瑜撲進霍晟陽的懷中,雙臂環住了他的腰,微笑着閉上雙眸,感受着他的懷抱給自己帶來的那種安全感。
霍晟陽感受着周珮瑜淡淡的體溫,嗅着她身上散發的清新味道,他絕不會放開手,他一定會讓這個女人成為自己的妻子,的确,未來的路很難,那麽,從現在開始,他就要為他們的未來而努力。
……
G市,鄭峰和蔡雲江正在郊外的一處廢棄的工廠裏四處游走着。原本平整的草坪,此時是野草瘋長,工廠廠房和倉庫的彩鋼板牆壁還殘留着火災後的痕跡,還有各處的玻璃窗,幾乎沒有完好的,再加上時而出沒的田鼠,使這裏的每一處都顯得十分的頹廢。
“你這算是一舉兩得嗎?”蔡雲江戲谑道,“既搶回了女人,又折價買了這塊地。”
鄭峰沒理他,叫九保過來,吩咐道:“找人整理一下,給我都改成倉庫,記住,不要翻新,越顯舊越好。”
九保應聲退下。
“蕭大哥的貨下周就到,”蔡雲江說,“廠房和倉庫受了火災,暫時還是不要用的好,辦公樓那裏應該沒問題,先把貨放那邊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鄭峰點頭道。
蔡雲江看了看手表,“要是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你有急事?”鄭峰不滿的說。
“當然,今天是我和瀾瀾的紀念日,要一起慶祝。”蔡雲江一臉幸福的說道。
“什麽紀念日,我記得你們剛過完一個什麽初次見面的紀念日……”
“今天是紀念初次一起吃冰淇淋的十周年紀念日。”蔡雲江解釋道。
“靠,你們這是打算天天過紀念日了。”鄭峰笑罵道。
“Bingo!”蔡雲江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
“你花樣夠多的,怪不得瀾瀾被你吃得死死的。”鄭峰睥睨了蔡雲江一眼。
“你忘了嗎?”蔡雲江道,“還記得咱們的酒吧經營的新宗旨嗎?把每一天都變成節日,通過我和瀾瀾的親身體驗,很快,咱們酒吧的‘每天都是紀念日’就可以隆重推出了。”
“只要酒吧每天客滿,咱們在這生意上賺來的錢就好洗白了。”鄭峰滿意的捶了蔡雲江的肩頭一下。
蔡雲江得意的吹了聲口哨,笑着走了出去,開着他的海藍色的保時捷,一溜煙的駛走了。
這時,九保拎着小芩走過來,走到鄭峰面前,将小芩一丢,對鄭峰說道:“峰哥,這女人偷偷的跟着咱們,剛才還躲在暗處偷看。”
鄭峰手一揮,九保不再多言,轉身走開。
鄭峰拉起小芩,惡狠狠的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說的話,你信嗎?”小芩不答反問。
“你先說說,然後,我再決定信不信。”鄭峰燃起一支香煙。
“我沒興趣知道你現在做什麽生意,”小芩說,“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買他的廠房。”
“怎麽?都時隔一年了,你還惦記着那個老家夥,人家要全家移民了,沒說帶着你啊。”鄭峰挖苦的說道。
“那件事畢竟因我而起,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小芩面有愧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