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2
霍晟陽反手将周珮瑜摟在懷裏,在她的耳邊說道:“我們早點回B市吧。”
這句話提醒了周珮瑜,是啊,上次的暑假,還有這次寒假的大半,她都為了私事而耽誤了工作。
“好吧。”周珮瑜連猶豫都不猶豫的應下。
但聰明如霍晟陽,他不會傻傻的認為周珮瑜同意的原因與他一樣,“哦?”二聲的發音,很明顯的含有濃濃的酸氣。
“大三下半學期了,很快就要大四了,我要為畢業提前做準備啊。”周珮瑜解釋道,故意回避開那個會引起霍晟陽不高興的稱呼。
“哦。”這回是四聲發音,總算是平複了這個醋缸的心情,周珮瑜松了口氣。
……
一清早就去廟裏進香的楊瑾楠,直到天色擦黑才回來,她不是信徒,往年的春節也沒有去過什麽寺廟道觀,這一次,的确是很特殊。
為了什麽?大概是因為珮瑜提起了蕭建豪吧。
是啊,那是個好人,真的,一個非常好的人,只可惜,好人不長命,但那些禍害卻是命數很長。
原來他還有個侄子,但不知道會不會祭奠他,算了,不管他的親人如何,只做好自己的心意吧。
所以,楊瑾楠在廟裏請人給蕭建豪做超度,但問及生辰的時候,楊瑾楠一時哽住了,她,真的不知道。
……
翌日,當霍晟陽離開酒店,準備去找蔡雲江、鄭峰商量事情的時候,在他剛剛走到酒店大堂,接待處的經理立刻小跑着過來。
經過深思熟慮、權衡利弊之後,經理決定首要不能得罪的是霍家的少爺,所以,主動交代道:“霍少,昨天,原小姐看到您來酒店了。”
不需要多說,一句足以,反正先把自己先擇清楚了,否則,人家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到時候他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特別是得罪了霍晟陽,他一個小小的酒店經理是絕對吃不消的。
霍晟陽面色一沉,說了句“知道了”,正要走時,又回過頭,對經理說:“下次再有,該怎麽做,你清楚了嗎?”眸中的寒冽讓見多識廣的經理也感恐懼。
經理的腦袋點得像個搗蒜錘,送走了霍晟陽,額頭又是一層白毛汗。
霍晟陽發動車子,心裏不免厭煩,那個原婧萱的目的,他當然清楚,若不是現在不能公開他和珮瑜的戀情,他早就用極端的手段甩開這個麻煩了。
竟然在公開場合這樣高調的無理取鬧,看來,他也不能太縱容這個刁蠻女人了。
待霍晟陽就快到達酒吧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林管家,通知他現在回家。
霍晟陽只得調轉車頭,往家的方向駛去。
看到院子裏停着原家的車子,他的心裏也就有了八分明白了。
進門時遇到周父周母,霍晟陽恭恭敬敬的給他們拜了年,然後,見到原承皓夫婦,又是寒暄了幾句,之後,周玥琪上前,笑臉說道:“剛剛說了要帶婧萱去參觀一下花房的康乃馨,原來,婧萱跟秋姐一樣,都喜歡白色的康乃馨。可巧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忙,不如晟陽你替我給婧萱做向導吧。”
霍晟陽沒有駁周玥琪的面子,點了點頭。
兩個人來到花房,不待霍晟陽開口,原婧萱先質問道:“是不是莫以茜來找你了?!”
原來她誤認為是莫以茜了,雖然這對茜茜不太公平,可為了珮瑜,也只能拿茜茜來做擋箭牌了。
“是與不是,與你有關系嗎?”霍晟陽沒有正面回答,但足以讓一個心懷嫉妒的女人産生誤會了。
果然是莫以茜,原婧萱恨得咬牙切齒,但她還是忍着脾氣的說:“我知道是她對你死纏爛打,所以,你有些感動了?對不對?”說着,眸中閃出了委屈的光點,“晟陽,我們只是缺少了一點時間,早知道,我就不去瑞士讀書了。”
“不是時間的問題,我們之間沒有可能,因此,你也不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霍晟陽盡量緩和的說道,但語氣是冷的。
原婧萱不甘心,沒錯,她确實不甘心,從來都是她原大小姐拒絕男人、甚至是甩男人,還沒有什麽男人拒絕過她呢,她,不能就這麽認輸。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只要讓他在性上滿足了,他便會臣服在石榴裙下,以往的那些,哪個不是如此,這個霍晟陽也不會例外。
原婧萱心一橫,不管不顧的撲到霍晟陽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他,像樹藤一般的纏住了他,大膽的吻住了他的唇。
霍晟陽一愣,他是真沒想到原婧萱竟會如此這般。惡心!除了珮瑜,他不想碰觸任何女人的唇。
霍晟陽用力的推開了原婧萱,力量過大,令原婧萱腳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但霍晟陽不管她的狼狽,只是憤然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轉身離開了花房。
霍晟陽生氣的去了車庫,跳上車子,徑直離開了霍家大宅,都沒去跟霍啓維、或者周玥琪打聲招呼,因為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而且,心中不免對父親和玥姨有些怨怒,不是他們,他何至于被那個原婧萱吻到,真是太惡心了,霍晟陽又是擦了擦嘴唇。
原婧萱坐在地上嗚嗚的哭着,她何嘗這麽被人拒絕過,何嘗這麽丢臉過。
高跟鞋的響聲由遠至近,原婧萱連忙擦幹了眼淚,即便是丢臉,她也不想在被外人知曉。
走進來的是周玥琪。
原婧萱傲氣的說:“晟陽有急事離開,他讓我跟大家說一聲。”
周玥琪暗笑,就算是她剛才沒有看到那一幕,但憑着這個小丫頭剛剛哭泣過的模樣,她也能猜出來原因。
周玥琪嘆了口氣,“婧萱,晟陽是個內向的人,他不喜歡太過直白的表達。”
原婧萱皺了皺眉,眼淚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看來,你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剛才很明顯的提示了你,晟陽的母親喜歡康乃馨,你就要跟晟陽多聊一聊這種花,”周玥琪拿出手帕給原婧萱擦拭掉眼淚,耐心的教導道,“晟陽很重視他的母親,所以,這就是突破口,他一定會願意跟你聊這個話題,多交流才能慢慢的走進他的心,懂嗎?”
“我……我剛才沒留意你的話。”原婧萱後悔的低下了頭,的确,她滿腦子都充斥着昨天在酒店裏看到霍晟陽的畫面,只想刨根問底的問個清楚,完全忽略了周玥琪的安排是為了什麽。
“只可惜,這個時機,你錯過了,”周玥琪說着,拿起一把剪子,減掉了一盆白色康乃馨上的幾片枯葉,“沒辦法,也只能再等了。”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啊。”原婧萱有些焦急。
“你急什麽,晟陽是那種事業型的,以他的傲氣,如果不立業,絕不會去輕易的戀愛。”周玥琪說道。
“可是,他可能和莫以茜……”原婧萱慌亂的說道。
“不可能,我見過那個叫莫以茜的,我也看得出來,晟陽對她沒意思。”周玥琪又說。
“真的?”原婧萱将信将疑,難道說酒店裏的女人不是莫以茜?
“晟陽和朋友合夥經營酒吧,聽說經營得不錯,現在已經開始擴建了,打算建一個G市最豪華的娛樂會所,他這麽努力,無非就是想做出一番成績,然後再風風光光的入主霍氏。”周玥琪分析道,“所以,你該如何做……”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如果這麽明白的提點,原婧萱都搞不懂,那麽,她也沒必要在這樣一個蠢女人的身上多費力氣了。
原婧萱恍然大悟,“謝謝您,玥姨。”她由衷的感激道。
周玥琪拍了拍她的肩,“我和你媽媽是好朋友,該幫你的,我自然要幫,但感情的事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我也只能做這些了,一切,還是要靠你多用心。”
原婧萱首肯的點了點頭。
是啊,對事業型的男人不能用小女人的方法,莫以茜的那種死纏爛打是無效的,只有在事業上能幫襯他,才能從根本上感動他。
原婧萱頓悟了。
看來那天的女人不是莫以茜,那又是誰?
原婧萱不放心的說道:“玥姨,我看到晟陽和女人去了酒店。”她覺得周玥琪應該是個能夠幫她的人,所以,也不跟她藏着什麽了,何況,她剛才也可能聽到了,“而且,他對那個女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一點,的确出乎周玥琪的所料,“是嗎?你沒看錯?”
“沒有,我沒有看錯,”原婧萱很肯定的說。
“放心,晟陽的婚姻是要有霍家的認同,我已經跟二叔公等諸位長輩提過你了,他們可是認同得很。”
原婧萱不由得笑了笑。
“至于你說的情況,我會仔細觀察的,但憑我對晟陽的了解,應該只是那種伴侶吧,他畢竟是個成年男人了,有需要也是正常的,你不至于看不開吧。”周玥琪說。
“只要他不是真的喜歡別的女人……”原婧萱大度的說道。
周玥琪颌首道:“婧萱,你也是豪門出身,應該懂得做一個豪門太太,什麽事是需要隐忍的。”
“我知道。”原婧萱不再糾結,是啊,在這個年代,連一個普通男人都四處沾花惹草,怎麽能奢求一個豪門公子清清白白啊。
所以,做女人也不能虧了自己,既然男人們都不檢點,女人也可以追求刺激,她原婧萱,并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