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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初見皇甫铮1

海邊的別墅裏,周珮瑜像個主婦一般的做着海鮮飯,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都在加工着各種各樣的海鮮飯,大約海鮮品種略有不同,但配料和調料基本是百分百一致,洋蔥和西蘭花,番茄醬加沙拉,搞出來的味道是完全相同。

真奇怪,這家夥怎麽也吃不膩呢?

此時,霍晟陽正興致昂昂的在客廳的茶幾上用貝殼拼着一幅畫,所有的貝殼都是他在海灘上撿的,顏色卻只有黑色和白色。

霍晟陽的神情很認真,仿佛一個藝術家,對待面前的作品,一絲不茍的。

貝殼畫初具模型,周珮瑜仔細一看,是一幅國畫風格的駿馬圖,一匹奔跑的黑馬,鬃毛随風飛揚,給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而畫的右上角,有幾個柳體字:老骥伏枥,志在千裏。

霍晟陽沒有拿着範圖參考,完全憑腦子裏印象拼接而成,雖然是借用了徐悲鴻的創作,但能夠這樣不差分毫的複制,還是用貝殼完成的,可見他也是很有藝術造詣的。

“下周是外公的八十大壽,這是我為他準備的禮物。”霍晟陽主動說道,“外公他不是每年都過生日,只有整壽的時候,才把家裏人聚在一起,慶賀一下,也不會邀請外人的。”

“我在B市幾年了,都沒有去拜見過你的外公,我是不是很失禮啊。”周珮瑜有些愧疚的說。

霍晟陽回想起上次在外公家的情景,其實,這根本不能怪珮瑜,是他不讓珮瑜去外公家,因為那時,他還沒考慮好如何讓珮瑜出現在外公面前,他的外公可是神一級的人物,有時候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很難逃脫外公的犀利,更何況珮瑜呢。

“這次的壽宴,你一起參加吧,我父親和玥姨都會來的。”霍晟陽說,雖然不能讓珮瑜以自己的女朋友的身份參加,但畢竟有玥姨這層關系,赴宴也不算突兀。

總是讓珮瑜游離在家族之外,霍晟陽的心裏并不怎麽舒服,可是,他此時又無法正大光明的将她帶入,就算是曲線救國吧,至少算是融入一些了。

“啊?”周珮瑜驚訝的一呆,然後,慌張道:“可是,我,我什麽都沒準備啊!”

“這不就是你的準備嗎?”霍晟陽一指茶幾上的貝殼畫。

“這是你的心意,不是我的。”周珮瑜不貪功的說道。

“等下,你幫我粘好,這就是我們合作的了。”霍晟陽拿起一瓶膠水,放到周珮瑜的手裏。

“這……好嗎?”周珮瑜還是有些猶豫。

“好不好,我說了算。”霍晟陽攬她入懷。

真的要去見晟陽的外公?周珮瑜的心裏有些害怕,聽說那是個很厲害的老人,一個曾經位高權重,即便退了休,仍有很大的權勢,據說許多高官要員都想盡辦法的巴結這位老人。

周珮瑜不是畏權的人,她懼怕的是被老人看出端倪,一個在權力巅峰上都如魚得水的人物,看穿她和晟陽的小伎倆,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容易?

所以,周珮瑜也能理解晟陽此前為什麽不讓她接近這位老人,但是,為什麽現在又讓她去了?難不成,晟陽不打算隐瞞了?

“晟陽,我……還不想讓我們的事公開……”周珮瑜擔心的試探的說。

“沒有你同意,我是不會擅自決定的。”霍晟陽緊了緊懷抱,他的珮瑜又在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了,哎,敏感的小女人。

“好像有什麽東西糊了?”霍晟陽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聞到了什麽糊味。

周珮瑜慌張的跑去廚房,哪有啊,濃濃的醬汁在火苗的催化下,咕咕的冒着泡,飄出香味,原來是晟陽那家夥在整蠱她,可惡!

晚餐後,兩個人一起粘貝殼,周珮瑜在貝殼上抹上膠水,霍晟陽根據擺好的造型粘貼,忙了三個小時,終于大功告成。

因為空氣潮濕,膠水不宜幹透,所以,霍晟陽用吹風機吹幹了。

……

旅程再好,終有結束的時候,踏上歸程,回到家中,一路風塵,赫然發覺到,還是家最好。

稍事休整幾日後,霍晟陽去了九天投資,第一件事就是将喬嘉媛叫進了辦公室。

霍晟陽一副老板做派的看着喬嘉媛,而喬嘉媛絲毫沒有局促感,神态平常的看着霍晟陽,倒是主動的詢問有什麽事情吩咐她去做。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在公司,你就要朝九晚五。”霍晟陽開誠布公的說,語氣裏帶着批評。

“工作不是沒耽誤嗎?”喬嘉媛嘴上答着,心中納罕,他怎麽知道自己翹班了?不可能是珮瑜告訴他的吧?

“耽誤不耽誤工作跟你遵守不遵守公司紀律是兩碼事。”霍晟陽說道,他看出喬嘉媛心有懷疑,為了不讓她誤會了珮瑜,霍晟陽又說:“每天我都能收到好幾封關于你在公司表現的郵件。”

喬嘉媛恍然大悟,那些看似和善友好的同事,竟然在背後陰了她,真是江湖險惡,還不能撤。

“過去的,我就不計較了,以後怎麽做,你該知道了?”霍晟陽說。

喬嘉媛點頭認栽。

“你去告訴人事部,公司準備實行打卡考勤制度,讓他們準備準備。”霍晟陽吩咐道。

完了,這下是被卡得死死的了,不過,被卡的又不是她喬嘉媛一個,哼!活該,讓你們打小報告,一起受制約吧。

喬嘉媛的心理活動沒有逃過霍晟陽的眼睛,一下子被人看穿心思,看來她還是需要多多的磨練才行。

喬嘉媛郁悶的工作了一天後,回到宿舍就跟周珮瑜視頻聊天的發牢騷。

“還是珮瑜你好,要麽說公司裏沒有真正的友誼。”喬嘉媛用力的吸了一大口奶昔,想讓這絲冰涼中和一下肚子裏的火氣。

“晟陽是公事公辦,你就體諒一下他吧。”周珮瑜勸解道。

“可是他的做法,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我,”喬嘉媛憤然道,經過琢磨,是啊,受卡的是所有人,但事情似乎是因她而起,于是,所有人順理成章的憎恨起她了,“唉,你說,将來我要接管我老爸的公司,豈不是要跟幾千人鬥智鬥勇啊。”喬嘉媛揉了揉額角,“想想就頭疼。”

“你沒問題的,晟陽說你有女強人的潛質。”周珮瑜笑道。

“呸呸呸,女強人嫁不出去的,我才不做女強人呢。”喬嘉媛擺手道。

“事業家庭兩豐收的能幹女人有很多啊,你不要以偏概全哦。”周珮瑜不支持她的論調。

“對了,珮瑜,眼看就要大四了,你真就這麽荒廢大學的戀愛時光了?”喬嘉媛問。

“別說我的事了,你不是着急嫁出去嗎?怎麽?沒在晟陽的公司找一個好的?”周珮瑜立刻調轉方向。

“原來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喬嘉媛聳聳肩,“我現在看誰都像陰險小人,不如……珮瑜,咱們一起去參加電視的相親節目吧。”

這時,聊天軟件蹦出許紹青的對話框,周珮瑜說道:“不跟你聊了,許教授找我。”說着,關掉了視頻對話。

“嘁,為了帥哥教授,重色輕友。”喬嘉媛無奈,嗔罵兩句,也只能合上了電腦。

……

周珮瑜戰戰兢兢的跟在霍晟陽的後面走進了那幢森嚴的、沒有半分家的感覺的大宅。

霍晟陽看出周珮瑜的緊張,可是,此刻,他卻不能握住她的手,給她鼓氣,因為,他怕一個不謹慎,就給他們帶來難以處理的麻煩。

霍啓維與周玥琪來得比他們早些,此外,還有莫憲松、莫毅磊父子在場,做為皇甫铮的老部下,莫憲松不能失了禮數,而這場壽宴又是家宴,其意義便讓他們的關系更顯得親近了。

韓繼平去療養了,故此沒有到場,皇甫铮沒有什麽責怪,身體最重要嘛。

周珮瑜主動上前給皇甫铮請安,“祝您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因為才知道是您的壽辰,所以沒準備什麽禮物,還望您別怪罪。”

雖然霍晟陽說過,那幅貝殼畫當做他們共同置辦的禮物,可這聽起來太過敏感了,所以,周珮瑜還是決定把此事劃清,而霍晟陽也沒有反對。

“沒什麽,都是他們太過虛華了,不過是個普通的日子,只為了聚在一起熱鬧熱鬧罷了。”皇甫铮雖是慈善,但言語中也透着不可進犯的威嚴,或許這就叫不怒自威。

皇甫铮示意周珮瑜坐到自己的身旁,周珮瑜恭謹的側身坐下。

“你就是那個想得諾貝爾獎的小丫頭?”皇甫铮問道。

這是一年前的細節,老爺子還記得,可見其雖老不昏,坐在一旁的周玥琪自覺以後更要小心些了。

“呃,只是理想,恐怕難以實現。”周珮瑜謙遜的回道。

“有理想是好的,拼搏過,努力過,才不枉此一生。”皇甫铮贊許道。

“小瑜現在在許紹青許教授的實驗室裏工作。”周玥琪在一旁補充道。

“紹青不錯,能跟着他求學,一定能有長進。”很顯然,皇甫铮對許紹青也是很贊賞的。

莫毅磊主動為周珮瑜端來茶水,周珮瑜禮貌的接過來,剛要喝,莫毅磊便寵溺的提醒她小心別燙口。

皇甫铮眼明心亮,而且莫毅磊公開說過心儀此女,便叫來管家,耳語了幾句。

霍晟陽強忍住即将噴發的怒火,若無其事的啜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

周珮瑜轉向莫憲松,關心的問他的身體情況,莫憲松心中蔚然,告之已經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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