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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教授的煩惱1

許紹青一早出門去買了早點,在為康敏敏決定買什麽品種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清楚她的口味愛好。

如此說來,當年的分手,縱然是康敏敏的功利心促使,可自己也犯了對那段感情不怎麽用心的錯誤,他對康敏敏的确沒有精心的呵護過,連對珮瑜那點用心都沒有過。

珮瑜,是啊,珮瑜……

也許,珮瑜才是讓他真正動心的女孩兒,他才不由自主的關注她,為她操心,為她打算。

許紹青苦澀卻又甜蜜的一笑。

随意買了幾樣食物,許紹青匆匆返回。

客房的門是敞開着的,卻不見康敏敏的人影,浴室裏傳出流水聲,大概是在洗漱吧。

許紹青将早餐擺上餐桌,然後,在自己的裝了豆漿的碗裏加了些糖,在去G市之前,他都是喝淡豆漿的,自從在那邊喝過甜豆漿之後,他便改了口味。珮瑜也是喜歡甜豆漿的,許紹青突然想到。

防盜門的鎖從外面被擰開,許紹青聽到聲響,速速走出餐廳。

“你啊,十天半個月的都不想着回家看看咱媽,可咱媽就偏心你,一大早就派我帶蘇姨過來給你打掃房間。”許紹白大步邁進來,不滿意的嚷嚷着,全無校長的威嚴,整個一吃醋的怨兒的意思,當然,他只是在說笑。

“又麻煩蘇姨了,”許紹青沒理會大哥的調侃,客氣的對許紹白身後的中年婦女道,“每個月都讓您跑一趟,其實,我一個人做得來的。”

“你是搞學問的,這些粗活自然是讓我們這些粗人來做。”蘇姨是許家的保姆,在許家做了二十多年了,跟許家人的關系十分融洽和深厚。

許紹白态度認真的說道:“知道你忙,可是,盡量抽空多回家,爸媽歲數都大了,最想的是兒女承歡膝下,享受天倫之樂。”

“我知道了,大哥。”許紹青知曉自己在這方面做得欠妥,大哥許紹白與父母比鄰而居,二哥許紹天也在父母所在的小區住着,相隔不遠,只有他,跑東跑西不說,就是留在B市的日子也是住在教師公寓這邊,間隔着一段路程。

兄弟二人正說着,浴室的門開了,康敏敏圍着一條浴巾走了出來,她一邊擦拭着頭發上的水珠,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紹青,有沒有吹風機,我想用一下。”

“你?”許紹白尋聲望去,登時橫眉一立,不客氣的道,“你怎麽在這?!”

康敏敏一驚,慌張又羞澀的躲進了客房裏,關上了房門。

許紹白不好去追問康敏敏,轉過身來,指着許紹青,怒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紹青怕他誤會,忙道:“她跟梁蓄鬧矛盾,無處可去,我收留她一晚,今天就幫她另找住處。”

“是普通的收留一晚那麽簡單嗎?!”許紹白生氣的說。

“你要是往複雜處想,我也沒辦法,清者自清。”許紹青雙手插兜,不想在此事上多解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更何況,一大早就看到她穿成那個樣子。”許紹白急道,“你說清白,讓我怎麽信,我就是信了,外人會信嗎?”

“許校長,您怎麽能懷疑許教授的品行呢,”蘇阿姨道,“我這個粗人都能看出這裏的是非,虧您還是個飽讀詩書的人,怎麽關鍵時刻就糊塗了?”

“總之,你快快把她弄走,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不想被她害死,你必須當機立斷。”許紹白道。

“許教授,校長說得也對,你是好心,大家都能明白,可這個康敏敏不是善茬,蘇姨我學問不多,但看人可是一看一個準兒。”蘇姨說道。

“我和蘇姨留在這兒,出了什麽事,也算是個人證。”許紹白說着,坐到客廳的沙發裏。

蘇姨不好多評論什麽,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康敏敏在客房裏趴在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那幾個人的對話,她全部聽入耳中,頓時,她恨恨的咬了咬嘴唇。

本來,聽到有人進來,她覺得是個絕佳的機會,便匆忙的結束洗漱,以一身令人誤會的打扮走了出去,就是為了讓來人徹底的誤會,可結果,差強人意。

她知道許家人讨厭她,哼,沒關系,只要許紹青願意,誰也不能怎麽樣。

康敏敏想了想,心裏有了主意,她快速的換好衣服,特意穿得規規矩矩的,然後,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強擠出幾滴淚,擦得半幹不幹的,重重的拍了拍臉上的傷處,讓瘀痕明顯一些。

康敏敏走出客房,俨然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她走到許紹白面前,低聲道:“許校長,您不要誤會,我……我跟紹青沒什麽的……我只是借宿一個晚上。”

許紹白擡頭瞄了康敏敏一眼,看到她的傷處,卻沒有引發他的同情心,聲音冷冷的道:“我相信紹青的人品,但是,瓜田李下的,還是避諱些的好。”

“我……我也不想麻煩紹青的,只是,我在這裏,沒有什麽親人。”康敏敏哀婉的解釋道。

許紹白不想跟她多說話,一側頭,對許紹青道:“紹青,你快點兒處理好這裏的事,別忘了晚上咱媽給你安排的相親。”

許紹青知道這是兄長給自己找托辭,其實根本沒有什麽相親,不過,他也不想讓康敏敏誤會下去,便應道:“我沒忘記,一定準時到。”

康敏敏聽着這兄弟二人的一言一語,心中頗惱,但是,必須忍住,否則,功虧一篑了。

蘇姨拿着撣子打掃客廳,康敏敏懂事的上前詢問有什麽需要她幫忙的,蘇姨客氣的搖頭,禮貌的說:“您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您還是去沙發那裏坐着吧,萬一弄髒了衣服,不是耽誤您出門了嗎?”

康敏敏聽得出蘇姨是話裏話外的讓她離開,連個傭人都趕她,沒事兒,好女不吃眼前虧,等搞定了許紹青,再一個個的對付你們。

許紹青有些看不下去眼前這堪比京劇《智鬥》的戲碼了,便開口道:“梁太太,早餐準備好了,吃完了,我帶你去小丁那裏,她反正是一個人住,應該不介意你待幾天,正好,你也可以跟她商量一下你和梁先生的事情。”

外人在場,康敏敏的确不好上演苦情大戲,只能委屈的颌首道:“一切聽你的安排。”

這話說得,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別扭,尤其是許紹白,特別扭,于是,許紹白帶着氣憤的瞪了許紹青一眼,而許紹青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

……

大四的課程不多,直到周四,周珮瑜才算是正式開始上課。中午,周珮瑜與喬嘉媛等幾人依舊是在餐廳吃午餐。

辛子涵拿着英語詞典,邊背邊吃,還有幾個月就要參加學碩考試了,她要抓緊時間了。

喬嘉媛看似是一心一意的吃飯,可腦子裏不停的轉着,那天公司裏的那個家夥的眼神和臉色,都不太正常,是不是在算計她呢?

莫以茜用勺子攪着盤子裏的飯菜,沒吃一口,這種狀态對其他三個人并不陌生,可是,這種狀态通常都是發生在喬嘉媛身上的啊。

“茜茜,你的身材很好了,不用瘦身的哦。”周珮瑜試探的說道。

“珮瑜,你看不出來嗎?她這是在為情而傷呢。”辛子涵道。

莫以茜聽到辛子涵的話,長嘆一聲,“是啊,傷啊,傷得好重啊。”

“早說不讓你一頭紮下去了,這樣的結果,只能用兩個字形容——活該。”喬嘉媛不留情面的道。

“嘉媛,你就不要刺激茜茜了,”周珮瑜阻止喬嘉媛,又對莫以茜勸道:“萬事皆有緣,可能你跟晟陽的緣分差了些。”

“喂,我跟霍晟陽的緣分不差哦,能相遇就是緣分,只要老天爺安排了相遇,那就是給了我們緣分。”莫以茜突然恢複了精神,也着實吓了另外三人一跳。

“你不是為情所傷嗎?”喬嘉媛不解的問。

“是為情所傷,但這情是友情。”莫以茜解釋道。

周珮瑜心虛的低下頭,難道被茜茜發現了什麽嗎?

“我們三個沒做什麽背叛你的事吧?”喬嘉媛繼續問道。

“當然不是你們三個啦,”莫以茜吐了口氣,“是我的高中同學,哎,假期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老同學,從她那兒,我才知道,當初,我視作好友的那個家夥竟然在背後整整算計了我三年,我竟然完全不知,還跟她推心置腹的說心裏話,結果,她竟然把那些話告訴了別人。”突然,莫以茜換了一副表情,認真且嚴肅的對衆人道:“你們不會背着我算計我吧?”

“嘁,你當所有人都是你的極品同學那樣啊,”喬嘉媛笑道,“再說啦,那也算不上算計,哼,背着你把你的行為告訴老板的,讓你的試用期不得不延後,還有,時時盯着你有沒有犯錯,一旦找到,就使勁踩你的,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算計。”喬嘉媛越說越氣。

“嘉媛你蠻像個職場新人的嘛。”辛子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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