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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會在原地等着你2

“你和晟陽的問題,不是時間能解決的,珮瑜,你不明白嗎?”許紹青無奈的說道,“不論是霍家,還是晟陽的外公,都不會同意你們的結合,而你,又沒有什麽強大的後臺,執意跟他們對抗,只會是以卵擊石。他們不會把晟陽如何,但捏死你則如同捏死螞蟻一樣的簡單,珮瑜,你必須先确定好一條退路,去麻省理工,就是你最好的退路。”

周珮瑜迷茫的眺望着遠方,是嗎?她需要一條退路?

“珮瑜,參加面試未必就能一定去那邊,”許紹青聳了聳肩,“也許你比不過那些來自全國的精英呢,可如果你不參加,我就會被加入到特納教授的不信任者的黑名單了。”

“好吧,既然您都那麽說了,我不能讓您好心沒好報啊。”周珮瑜颌首道。

“珮瑜,認真對待。”許紹青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我不會故意給您丢臉的。”周珮瑜感慨的看着許紹青,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言辭來感謝他,如若沒有一番真情,怎麽會時時的在為自己着想,可自己卻無法用感情來回饋他,終究是要欠下一生的債,不知來世能不能還清。

“紹青。”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飄來。

許紹青尋聲望去,眉頭微蹙。

“紹青,這位是?”康敏敏走到許紹青的身旁,側過頭,并不十分友好的看着周珮瑜。

周珮瑜對這位衣着考究、容貌靓麗的女士不算陌生,在莫伯伯的銀婚紀念日上,自己的腳被她狠狠的踩過。

今天的眼神與那天的如出一轍,充滿了敵意和嫉妒,沒錯,就是嫉妒,可是,她為什麽要嫉妒,她有嫉妒的立場嗎?

雖然她是教授的前女友,但是,是她主動的離開了教授,并且與別人結婚了,可還想與教授糾纏不清,這不僅是不自重,更是在侮辱教授的人格。

“梁太太。”許紹青很自然的錯開一步,與康敏敏拉開距離。

“紹青,我正在與梁蓄辦離婚手續,所以,你以後不要再喊我梁太太了。”康敏敏一臉哀婉的說道。

梁蓄?梁蘊的哥哥。周珮瑜心中一嘆,梁蘊為了維持家裏的富貴,犧牲了那麽多,這位梁太太身上的珠光寶氣想必也是利用梁蘊的身體換來的吧,周珮瑜還依稀記得,那天,在宴會上,梁蓄對康敏敏的緊張度,那個男人應該是很在乎這個女人的,結果,金錢和愛慕都無法挽留這個女人決絕的心。

茜茜也曾說過,這個女人不是真心的愛許教授,只不過是貪幕教授的名譽、地位和財富罷了。

周珮瑜看得出許紹青是刻意的躲避康敏敏的糾纏,那麽,她就繼續給教授充當一次擋箭牌吧,略微償還一些人情。

“許教授,電影就要開場了,快點走啦。”周珮瑜故意嗲嗲的說道,并嬌滴滴的拉了拉許紹青的衣袖。

“嗯,我們走。”許紹青配合着,兩人挽手并肩而去。

康敏敏忙上前兩步,扯住許紹青,道,“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來不及了——”周珮瑜發着鼻音道。

“梁太太,你的事情,我恐怕幫不上什麽忙,而且,我們還是盡量不要過多的接觸,你正在打離婚官司,如果此時你與我經常見面,加之我們以前的關系很容易讓你在官司中失利的。”許紹青疏離的說道。

“快走啦。”周珮瑜拉扯着許紹青向遠處走去。

康敏敏呆呆的看着他們離開,秀眉一擰,心道,好吧,我可以忍一時,但是,許紹青,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周珮瑜和許紹青幾乎是逃到了停車場,待回頭看不到康敏敏的身影之後,周珮瑜一下子靠在了許紹青的車門處,撫着心髒處,大喘着氣,說道:“吓得心髒都快蹦出來了。”

“沒想到,你還能這麽說話。”許紹青笑道。

周珮瑜知道他是在指自己剛才的嗲聲嗲氣,自嘲的笑了笑。

“應該能騙到她吧。”周珮瑜瞧了瞧剛剛跑過來的方向。

“謝謝你。”許紹青由衷的說道。

“互相幫助嘛,”周珮瑜應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您被壞女人毀掉名聲。”忽的,周珮瑜覺得自己用詞不當,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胡亂評論別人。”

“我比你更清楚康敏敏的品性,”許紹青淡然一笑,道,“她當年嫁給梁蓄,我很明白,就是因為梁家的財勢能滿足她過上向往的生活,可梁家敗了,而梁蓄不是個能重振家風的人,這些年,坐吃山空,估計支撐不了多久的風光了,康敏敏不是個能共患難的人,她離開梁蓄是必然的。”

周珮瑜嘆息的搖頭,心想,雖然霍晟陽現在擁有財富,可是如果将來某一天,他一無所有了,自己也不會離開他的,愛情不是同富貴,更要共患難,難道不是嗎?

突然,周珮瑜意識到自己還與許紹青牽着手呢,她羞怯的松開,卻發現,許紹青并沒有放開的意思。

許紹青感覺到了周珮瑜的回避,但他故意的用力收緊,不讓她的手脫離自己的。

“許教授。”周珮瑜輕聲提醒。

許紹青緩緩道:“珮瑜,我不會強迫你接受我的心意,但是,我會一直在原地等着你,當你走不下去的時候,請你能夠回一下頭。”

周珮瑜不再繼續掙脫,老老實實的讓他握着,心裏卻翻江倒海般的翻騰着,“我……我并不是很好,不值得您……”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許紹青打斷她的話,道,“我願意,我也會靜靜的守在你的旁邊等着你。”

沉默,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聽到此番表白,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感動不代表心動,周珮瑜的心只會為霍晟陽而動。

沒辦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情劫,霍晟陽是周珮瑜的情劫,而周珮瑜就是許紹青的情劫,勢必糾結,且,勢必要糾結一生。

……

周珮瑜聽從了許紹青的建議,參加了面試,因為一直與特納教授有聯絡,所以在面試現場,周珮瑜在一排陌生的面試官中看到熟悉的面孔,緊張的心便得到些許平複,而且将自己的水平發揮到最好。

雖然,周珮瑜有許紹青的舉薦,且特納教授由于在項目上的接觸也十分欣賞她,但能不能拿到獎學金還要通過其他的學校管理者進行認定,而如果周珮瑜拿不到獎學金,按照麻省理工的收費标準,以她的經濟能力就不能去那裏上學了。

面試結束了,結果還要等到來年的二、三月份,一切還是未知數,故此,周珮瑜就覺得沒必要告訴給霍晟陽了,本來答應他要等一年再申請的,若不是許教授私下給自己提交了材料,便也不會有這許多後續的事情了,畢竟教授是好心,她不會怨責什麽。

何況,可能不會通過呢,這樣倒是萬事大吉了。

接下來就要面對即将開啓的鴻門宴了,按照姐姐的要求,她沒有對霍晟陽吐露過半個字,所有的心事全部壓在心頭,她覺得她都要窒息了。

在飛機上,霍晟陽滿懷憧憬的問她,“你說,我們将來怎麽過結婚紀念日好啊?”

他們?他們會有那個日子嗎?

“随你。”滿懷心事的周珮瑜随意的咧了咧嘴。

霍晟陽伏在周珮瑜的耳畔,壞壞的說:“一周年紀念在床上,兩周年就在車裏,三周年去海灘,四周年……”

“別說了,你還要不要臉啊。”周珮瑜一把推開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根本……沒有人。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他們所處的位置是頭等艙,而且霍晟陽買下了所有的頭等艙的票,在這個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可惜,你的丈夫暫時還沒有買一家私人飛機的實力,不過,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會讓你乘坐着一架尾翼上噴塗着我們的圖騰的飛機翺翔天際。”霍晟陽攬過周珮瑜,為她描述着美好的未來,但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周珮瑜差點将口裏的飲料噴了出來。

“據說在高空做那件事是非常刺激的,一定要讓你感受一下,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呢?”說着,捏了捏她的臉頰。

周珮瑜打開了他的手,瞥向窗外,看着藍天白雲。

霍晟陽沒有再去逗弄她,是啊,想讓她心情好起來,只有當着她的面拒絕家裏的安排,除此以外,任何方法都不能令她的心境愉悅起來。

一直都很關注霍氏動态的霍晟陽怎麽能不知曉發生在G市的暗湧?南國集團的掌門人邬尚義的野心路人皆知,這場争鬥早晚是要發生的,可在此時,對霍晟陽來說,的确是件麻煩事。

雖然霍啓維與原承皓私底下的交易,霍晟陽不得而知,但他不難想到聯姻這個層面,此前原婧萱的表現已經顯出苗頭了,現在更是要借此時機敲定下來。

不可否認,做原家的乘龍快婿是有好處的,原婧萱是原承皓的獨生女,而原承皓的弟弟無後,所以,娶了原婧萱就相當于免費并購了整個原氏深海集團,這樣合适的買賣,想必G市的每個生意人都願意做的。

霍晟陽無奈的嘆氣,老爸肯定是不想放棄這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而玥姨絕對會幫襯他,想必是玥姨跟珮瑜說了一些什麽吧?所以,珮瑜的神色才這樣的差。真是個笨女人,卻也笨得可愛。

南國集團——很想在G市獨大嗎?很好,很好。霍晟陽的眸子倏然顯出一抹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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