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我們分手吧1
車子行駛出一段距離,已經不能在後視鏡中看到周珮瑜的身影了,周玥琪嘆了一口氣,給許紹青打了電話。
周珮瑜正準備沿着公路朝市區走去時,接到了許紹青的電話。
不等許紹青開口,周珮瑜就質問道:“許教授,您什麽時候和我的姐姐站到了一條戰線上了?”
“珮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許紹青尴尬的說。
“不論是哪樣,我都要離開了。”周珮瑜傷心的說。
“其實,這樣也好,不是嗎?”許紹青說,“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不必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不想見任何人。”周珮瑜決絕的說道,并挂斷了電話。
周珮瑜雖然對許紹青有些失望,可她畢竟是個理性的人,不會有什麽怨恨,許教授不是惡意,從現實的角度來看,他在幫助自己。
可是,愛情是感性的,一旦與現實世界對立了,如果再不顧一切的堅守愛情,大部分情況都會被人認為是瘋子。
所以,周珮瑜不得不理性的對待這件事。不可否認,她很生氣,都是霍晟陽不對在先,他不該做那麽多觸犯法律的事情。
一直以來,周珮瑜面對違法的事情都是不留情面的,正如那幾個小混混,若不是霍晟陽的阻攔,她一定會要求警察立案的。
然而,事情一旦到了霍晟陽身上,她的原則就動搖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霍晟陽被關進監獄,她寧可選擇自己痛苦,也不要霍晟陽出事。
其實,他們很難有結果的,不是嗎?霍家、周家,哪一家都不會認可他們的關系。
算了,也許這樣的結局,挺好的。
怎麽徹底了斷與霍晟陽的關系,有一點姐姐說的沒錯,她是了解霍晟陽的秉性的,在這份愛之中,霍晟陽并不比自己少一分,他的執着甚至更甚于自己,否則,也不會追到B市,也不會在那一天強迫了自己。
周珮瑜失魂落魄的走了将近一個小時,天色已是偏黑。
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了身邊,溫潤的聲音從緩緩下降的車窗裏傳出,“珮瑜。”
是許紹青,周玥琪将珮瑜的所在位置告訴了他,即便珮瑜不讓他來找她,可是,他還是來了。
“許教授,我想一個人靜靜。”周珮瑜沒有看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面,頗是不耐煩的說道。
“你可以回學校去靜一靜,但,這裏,不行。”許紹青下了車,第一次不溫柔的将周珮瑜強行推上了車子。
“這裏不安全。”許紹青解釋了一句,關上了車門。
周珮瑜沒有反抗,順從的坐在了車上。
許紹青上了車,“珮瑜,你的姐姐聯系過我,我也勸過她,可惜沒有用,而我為你做的一切只是在為你準備退路,你放心,我是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既然你愛晟陽,我就不會幫別人來拆散你們的。”
周珮瑜苦笑了一下,“我們走到盡頭了。”
“什麽?”許紹青不解,“怎麽回事?”
關于晟陽的事,她不能跟任何人講,包括許紹青,于是,只能說道:“我被打敗了,我輸了,我……不得不屈從于現實。”
“珮瑜。”許紹青看着她,滿是心疼。
“不用再說別的了,姐姐給我辦了出國手續,我下個月去波士頓,不會耽誤九月份的報到,您也不必為難了。”周珮瑜平平淡淡的說着,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許紹青只得發動車子,向市區開去。
“真的回學校?”在一個岔路口,許紹青問道。
周珮瑜看了一眼另一條路,心中絞痛,她合上雙眸,點了點頭。
宿舍裏,周珮瑜無心聽喬嘉媛叨叨着校園的變化,她給霍晟陽發了條短信,告之自己今晚留在宿舍,不回去了,為了不讓他冒然過來,她說她只是為了明天早上的實驗。
可是,信息剛剛發過去,霍晟陽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周珮瑜拿着電話出去了,而喬嘉媛并沒有注意,還坐在書桌旁,眼睛盯着電腦,自言自語的說着。
“是不是玥姨又給你施加壓力了,你太過分了,竟然配合着她來騙我。”霍晟陽焦急的吼道。
“沒關系,我頂住姐姐的壓力了,”周珮瑜安撫道,“沒有任何事,我就是為了實驗。”
“好吧,我相信你。”其實,霍晟陽是将信将疑,當他折返回醫院,急匆匆的趕到褚翔的病房時,沒有看到周珮瑜的身影,他就猜到,珮瑜一定在那輛車上。
可是,霍晟陽不可能再追上那輛車了,他不甘心的在路上到處亂轉,最終也沒找到周玥琪的車子。
“珮瑜,不論什麽情況,你都要與我商量,知道嗎?”霍晟陽叮囑道。
“我會的,這次……姐姐就是勸我顧全大局,我沒給她回應什麽。”周珮瑜編了個謊,她發覺自己的說謊能力明顯提高了,再發展下去,也許能夠成為撒謊大王了。
“嗯,這樣做得很好。”霍晟陽說,“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接你。”
“呃……不了,我明天去醫院看阿翔哥,然後,我……自己回去。”周珮瑜說道。
“好吧。”霍晟陽沒說什麽,但他心裏另有打算。
“我明天六點鐘就要去實驗室,現在……我去休息了。”周珮瑜說着,打了個呵欠。
“去睡吧。”霍晟陽溫柔的說,聽着周珮瑜挂斷了電話,而他的臉色也随之凝固了。
有事,一定有事。
……
特納教授幽默的在視頻中對周珮瑜說:“歡迎你來我們的實驗室,有美女的加入,會讓這些小夥子們興奮的通宵加班。”
許紹青看出周珮瑜笑容之中的苦澀,心裏嘆道:希望時間能沖淡一切。
“既然周要參加這個項目,趁着她現在還在你那邊,”特納教授對許紹青說道,“讓她幫我準備些資料吧。”
“珮瑜,你願意免費幫這個忙嗎?”許紹青玩笑的問道。
“你是想讓我上勞動法庭嗎?”特納教授駁斥道,“放心吧,我會把勞務費算清楚的。”
“珮瑜,你要記住了,這位特納教授可是有名的葛朗臺,一定不能被他算計了。”許紹青提醒着說。
他們的談論,說真的,周珮瑜是不知如何應對為好,最後,她索性選擇了沉默。
許紹青又讓特納教授幫忙給找個住處,特納教授說他正好有一套小公寓,是他和太太的第一個住所,因為具有紀念意義,所以沒有賣掉,就讓珮瑜去那裏住吧,至于房租,特納教授給了一個非常友情的友情價。
周珮瑜感激的看着許紹青,她又欠了他的人情。
下班後,周珮瑜去了醫院,常妹嬌趟在病房的陪護床裏休息着,沒有看見褚翔的影子。
“他在樓下花園裏坐着呢。”常妹嬌解釋的說,“我有些貧血,剛剛有點頭暈,褚翔他就讓我上來休息,他的情況好了很多,又有那兩個小兄弟幫忙,所以,我也就放心的上來了。”
周珮瑜讓常妹嬌好好的休息,自己快步的下了樓。
果然,在小花園裏,看到一個人坐在木椅上的褚翔。
“氣色真不錯啊。”周珮瑜掩飾自己的失落,笑得燦爛。
褚翔是了解她的,玥琪姐找她一定是為了她和晟陽的事,而她越裝得無事,就越說明有事。
“珮瑜,你不必跟我僞裝,玥琪姐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是不是給你壓力了?”褚翔說道。
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阿翔哥。”周珮瑜無助的坐在了褚翔的身旁,腦袋靠在了她的肩頭,似是想找到些許依靠。
褚翔伸出手,可是,卻懸在了半空中,最後,猶豫的放下了,他沒有資格去擁抱珮瑜。
然而,一股力道将他從椅子上拽起,緊接着,又被這股力道甩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霍晟陽!”周珮瑜惱怒的叫道,“你在做什麽?!”
霍晟陽猩紅的雙眸似是要殺人一般,如果不是周珮瑜拉了他一下,他可能就會去攻擊褚翔了。
“霍晟陽,阿翔哥的病還沒好呢,你怎麽能這麽對他,而且,他的傷本來就是你的錯,人家沒告你,你還沒完沒了了。”周珮瑜怒氣沖沖的對着霍晟陽一通大喊,然後,走向褚翔,準備去扶他。
可是,霍晟陽将她拖進自己的懷中,這姿勢,俨然就是在向褚翔宣示着所有權。
“幼稚!”周珮瑜罵道,用力的掙脫,卻掙脫不開。
“跟我走。”霍晟陽箍着她朝自己的車子走去,全然不顧褚翔的狀态,他将周珮瑜鎖到副駕駛位,自己走到駕駛位,回頭看了褚翔一眼,旁邊倒是有兩個手下在,他一使眼色,那兩人才敢上前去扶褚翔。
兩個小弟心知肚明,嫂子是能随便碰一下的嗎?這小子簡直是犯了大忌啊,想來大哥不過是在言語上調戲了一下,想去捏臉,還沒捏到了,不過倒是拉扯了一下手臂,結果就被懲罰的在手掌上紮了一刀,據說,這一招在G市那邊也曾經用過。
周珮瑜看到有人去攙扶褚翔,也就放了心,可是,她不能忍受霍晟陽的霸道,阿翔哥是腦部受傷,絕不能再有磕碰,而這個家夥沒輕沒重,萬一碰到了傷口,那極有可能就會危及生命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周珮瑜沒好氣的質問。
“我在明确的警告一些不懂規矩的人,觊觎我的女人會是什麽下場。”霍晟陽亦是沒好氣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