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了你,我無所謂
黎明的晨曦映在了印着“G市歡迎你”的廣告牌上,周珮瑜彎了彎一雙已經幹裂并流出了一絲鮮血的嘴唇,終于到G市了。
磨出了泡的腳底每走一步,針紮般的疼,可她仍倔強的堅持着。
不遠了,不遠了。
很快就可以見到晟陽了。
想及此,周珮瑜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的步子就越發的堅定。
突然,一陣眩暈襲來,她撫了撫額角,穩了穩心神。
沒事的,只是有些缺水了,是啊,天氣那麽熱,又出了很多的汗,卻一直沒怎麽喝水,等到了家,她要喝下一整瓶、還是兩升裝的礦泉水。
周珮瑜用力的咽了咽唾沫,繼續走着。
行走于市區的街道,正值上班的時間,馬路上車來車往,人行道上的人們亦是熙熙攘攘,卻沒有什麽人留意到一個步伐漸亂的女子在晃晃悠悠的走着。
前面就是省政府了,拐過去,再走一段就是越秀山莊,可是,這腳怎麽就不聽指揮了,周珮瑜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在意識完全失去之前,她強睜開眼睛,看着眼前匆匆而過的腳步,沒有一個為她停留片刻,就在她閉上眼睛的一瞬,一雙黑色的皮鞋停了下來。
……
周珮瑜仿佛置身在一片混沌之中,四周全是黑漆漆的,她看不到任何人或是任何物體。
忽然,遠處似乎有一個光點,是出口嗎?周珮瑜不知道,可是,對光亮的渴望驅使着她朝着那個光點走去。
而光點好像在移動,她向前走一步,光點也在向前移動一步,所以,不論周珮瑜如何奔跑,她都不能靠近那個光點。
周珮瑜想加速快跑,然而,怎麽也邁不開步子,而且,腳下一絆,她跌了下去,自由落體的下墜,讓她害怕的驚呼,兩只手不停的揮舞,意圖抓住什麽,不讓她繼續下落。
“珮瑜!珮瑜!”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周珮瑜感到有什麽東西縛住了她的身體,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個陌生的房間,一張陌生的床,但身邊的人不陌生。
“莫毅磊?!”周珮瑜驚呼,卻發覺自己的聲音沙啞低沉。
“別說話,你的嗓子啞了,”莫毅磊關心道,“來,喝點水吧。”說着,反手将放在床頭的水杯拿起,遞到了周珮瑜的面前。
的确是太渴了,周珮瑜接過水杯,喝下了整杯水。
莫毅磊看着周珮瑜一臉的憔悴模樣,甚是心疼,早知就應該放下一切先去找她了,那麽也就不會讓她吃這些苦了。
幸好他那天去了省政府辦事,幸好他那個時候到了那裏,幸好讓他看到了暈倒在路邊的她,總算是幸好。
周珮瑜将水杯還給莫毅磊,忽然意識到自己在他的懷裏,便匆忙的向一旁躲去。
莫毅磊并不糾纏,放下了水杯。
“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給你熬了粥,現在我叫人給你盛些來。”莫毅磊說罷,走出了房間,站在樓梯口吩咐保姆去盛一碗粥送到房間裏。
莫毅磊折身回來,看到周珮瑜正驚訝的查看自己的衣服,笑道:“放心,是我的保姆給你換的衣服。”
周珮瑜将信将疑的盯着莫毅磊。
莫毅磊道:“我可不敢再給你留下壞印象了。”
聽他如此說,周珮瑜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幫了我。”周珮瑜啞着嗓子說道。
“快別說話了,”莫毅磊道,“一會兒喝了粥,再把藥吃了,很快就能好了。”
保姆端來了粥,莫毅磊拿起粥碗,周珮瑜欲接,然而莫毅磊一閃,道:“我來喂你吧。”
“不用。”周珮瑜搖頭道。
莫毅磊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畔,“噓”了一聲,然後,用湯匙盛了一勺粥,遞到周珮瑜的嘴旁。
算了,他是好意。
周珮瑜張開嘴,喝了莫毅磊喂她的營養粥。
一碗喝完,莫毅磊問:“還想再喝一碗嗎?”
周珮瑜搖搖頭。
莫毅磊将碗置于床頭櫃上,道:“我聽說了,你是被你姐姐帶去了A城,我本想去接你的,可因為有些事情耽誤了,沒想到,卻在路上遇到了你。”
“謝謝。”周珮瑜輕聲道,猛然,她想到了姐姐說過要把她的戶口調去A城,然後就給她辦結婚證,于是,忍着嗓子的疼痛,急急地說道:“請你幫幫我,不要讓我姐姐把我的戶口調去A城,否則,她就要強行給我和一個叫譚長生的男人辦理結婚證。”
這怎麽行?!他的珮瑜怎麽能跟別的男人領結婚證?!
莫毅磊立刻給B市的某人打了電話,讓其必須壓下一個叫周珮瑜、身份證號是***的戶口。
周珮瑜聽着莫毅磊的通話,頓時放下心來,不過,對他那麽清楚自己的身份證號碼一事,心裏不太痛快。
“你放心吧,沒人敢把你的戶口移出B市。”莫毅磊承諾的說道。
周珮瑜微微的點了點頭。
“十分感謝,”周珮瑜道,“我想我應該回去了,否則,晟陽會擔心的。”說着,掀開身上的薄被。
莫毅磊匆忙走過來,按住了周珮瑜的動作,“你昏迷兩天了,才剛剛醒來,還是再休息幾天吧。”
昏迷兩天了?!周珮瑜錯愕,那晟陽一定擔心死了,她更不能留下了。
周珮瑜推開莫毅磊的手,翻身下床,可剛一站起來,卻又無力的倒下了,莫毅磊及時扶住了她,給她抱回了床上。
“幾天不吃不喝,你根本沒什麽體力了。”莫毅磊重新給她蓋上了被子。
“請你……幫我通知晟陽。”周珮瑜用懇求的目光看着莫毅磊。
而莫毅磊,原本溫柔的神色突然轉陰,他直起身子,向後踱了兩步,氣憤的道:“在你的心裏,只有霍晟陽,是嗎?!”
“莫毅磊,如果你還想保持朋友的關系,你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周珮瑜亦是氣憤道。
莫毅磊陰陰的一笑,走到窗戶旁,從一張小方幾上拿起一份報紙,走過來,丢給了周珮瑜。
姐姐給她看報紙,莫毅磊也是,周珮瑜對報紙都有些抵觸了,因為她能意識到,這些人給她看報紙絕不是讓她看什麽祖國繁榮昌盛的消息,而是報紙上有一些能令她不開心的關于霍晟陽的新聞。
周珮瑜打開報紙,不是娛樂版,不是財經版,而是頭版頭條。
——霍氏太子、新晉商業奇才霍晟陽,因涉嫌軍火走私,已被警方扣押。
報紙掉落在床上,周珮瑜呆愣的望向莫毅磊,喃喃的說:“怎麽會這樣?”
“珮瑜,我知道你是被他蒙蔽了,”莫毅磊坐到周珮瑜的身旁,“所以,我會幫你認清他的真實面目。”
“原來是你,是你在算計晟陽。”周珮瑜一把揪住莫毅磊的衣領,怒道。
“你糊塗了嗎?”莫毅磊抓住周珮瑜的雙肩,“他不是個好人!你跟着他,早晚有一天會被他牽連,他會害死你的。”
“你就是個好人嗎?”周珮瑜反問。
莫毅磊冷笑,道:“是,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不會像他那樣觸犯國法,我至少是法律定義上的好人。”
“法官還沒有判他呢?”周珮瑜掙紮着,她不想被莫毅磊觸碰,這讓她很不舒服,也感到很不安全,“所以,他還不是罪犯。”
“如果證據确鑿,你覺得他還脫得了身嗎?”莫毅磊加大了手上的力氣,讓周珮瑜動彈不得。
證據?!晟陽說過,他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麽不利的證據,縱使莫毅磊神通廣大,他也未必能夠找到有效的證據。
周珮瑜猶疑的眼神逃不過莫毅磊犀利的目光,“警方抓住了他的很多屬下,你覺得這些人能個個忠心?”
周珮瑜不語,此時,她要多留個心眼,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麽,給晟陽帶來麻煩。
看着周珮瑜這麽處處為霍晟陽着想,莫毅磊嫉妒得發狂。
而這樣近距離的接近,莫毅磊的欲火被點燃了。
“珮瑜……”他将周珮瑜按倒在床上,唇慢慢的向她靠近。
周珮瑜旋即閃躲,可身體被按住,而且身子也乏力,躲也躲不了什麽,頭一歪,莫毅磊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你走開!”周珮瑜沙啞的喊着。
聽到周珮瑜聲音中的憔悴,莫毅磊不禁動了恻隐之心,他的動作頓住了,緩了緩心中的火氣,只是抱了周珮瑜一會兒,便放開了她。
“我給你時間來接受我。”莫毅磊道。
“我永遠都不會接受你的。”周珮瑜決然道,并氣惱的下床,即便腳步不穩,她也倔強的向外一步步的走去,腳底陣陣刺痛。
莫毅磊一把拉回了她,将她推倒在床上,“你還不能走。”
“我不會留下來的。”周珮瑜咬牙道,說着,又要起身。
莫毅磊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得道:“我不會再做出剛才的舉動了。”
他的承諾,周珮瑜不敢信,還是離開這危險之地的好。
“你不能走!”莫毅磊又強拉回意圖出門的周珮瑜。
“你這是非法禁锢!”周珮瑜怒道。
莫毅磊也是怒了,吼道:“我可以找個精神科醫生,證明你的精神狀态不适合外出。”
“你混蛋!”周珮瑜罵道。
“為了你,我無所謂。”莫毅磊走了出去,吩咐助理,不許周珮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