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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鳳凰瑜飛

周珮瑜透過門鏡向外望去,是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務生,推着一輛餐車。

周珮瑜打開房門,服務生畢恭畢敬的說道:“這是您訂的餐。”

“可我沒訂餐啊。”周珮瑜很詫異。

服務生拿出單據,看了看房間號,仔細的确認了一下,道:“沒錯啊,是您訂的。”

“是什麽啊?”周珮瑜問。

“雲頂茶餐廳的蛋撻半打和艇仔粥一碗。”服務生說着,将餐車上的蓋子掀起,頓時,艇仔粥的香氣飄出,讓本來沒吃飽的周珮瑜頓覺有了一些饑餓感。

周珮瑜讓服務生将食物送進去,待服務生走後,周珮瑜看到裝蛋撻的盒子上貼着一張紙條,她拿下來看了看,蒼勁的筆鋒寫着幾個字:珮瑜,想必你跟茜茜是沒法吃好的,所以我特意給你訂了一碗粥,一定要喝哦。今晚,我就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

落款的簽名是莫毅磊。

周珮瑜将紙條丢進垃圾桶,看着那精致的食物卻忽然沒了食欲。

忽然,周珮瑜又感到有些害怕,看來莫毅磊已經知道了她住在哪個房間,那麽,他豈不是說來就來嗎?

周珮瑜立即将門上了防盜鏈鎖上,然後又檢查了一下窗戶。

……

周玥琪在霍家大宅的露臺上,不安的來回走着,這一次,不是因為周珮瑜的歸來,而是另一個女人的突然到來。

本來童美荷的死應該标志着那件事徹底結束了,怎麽?怎麽會百密一疏?被她發現了蛛絲馬跡了呢?

她真不愧是個瘟神,是煞星,每一次見到她,就沒好事發生,現在,更是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不過,周玥琪穩了穩心神,只是蛛絲馬跡而已,并非确鑿的真憑實據,她只是看到了自己催眠了童美荷,讓其去藥店買了氟哌啶醇和注射器,但是,她并沒看到自己将氟哌啶醇注射到給皇甫秋的補藥中。

憑着購物單據、刷卡記錄和監控錄像,已經讓霍啓維深信是童美荷給皇甫秋服食了藥物,造成了皇甫秋的精神崩潰,自殺而亡,他從沒有懷疑過,這幕後的黑手其實是她周玥琪。

皇甫秋并不是個心機深重的女人,可是,她有個極其厲害的老爸,而她的老爸可以為她這個獨生女兒不擇手段的掃除一切障礙,尤其對那些影響到她婚姻幸福的女人,皇甫铮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霍啓維與皇甫秋的婚姻不是建立在愛情之上,所以,霍啓維很難經受住外界的誘惑,然而,他的情婦沒幾個有好下場的,這都是拜皇甫老爺子所賜。

好在當時的她與皇甫秋建立了深厚的賓主之情,表面上也是本本分分的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在霍家認真的做霍晟陽的家庭教師。

在成功的吸引了霍啓維的情感之後,她也沒有嚣張的刷他的卡,與他在酒店同進同出,所以,她才能很好的掩藏自己,沒有被皇甫铮發現。

如果不是那次堕胎造成了她永遠不能做母親的事情發生,她可能會另想辦法讓自己成為霍太太,然而,這場刺激,讓她無法再隐忍了,于是,開始設計除去皇甫秋這個障礙。

是她将童美荷推進了霍啓維的懷抱,然後,又将此事不經意的透露給皇甫秋,以前,都是皇甫铮幫着女兒解決那些女人,皇甫秋并不知曉,所以,這件事對皇甫秋的打擊很大,讓她的抑郁症爆發。

周玥琪早就發現了皇甫秋有産後抑郁症的隐疾,只不過由于生活得一直很順利,此病就沒有被激發,周玥琪便利用童美荷成功的刺激了皇甫秋。

周玥琪好心的給皇甫秋買安神的補藥,但是,她在補藥裏加了料,讓皇甫秋的精神徹底崩潰。

最後,她又借童美荷的手将一張錄制了霍晟陽與童美荷的偷情視頻寄給了皇甫秋,這是壓倒皇甫秋的最後一根稻草,皇甫秋自殺了,童美荷成了逼死她的罪魁禍首。

周玥琪不是不知道霍晟陽利用他江湖上的朋友整童美荷,而且也十分明白,霍晟陽之所以能這麽嚣張的做這種事,也是皇甫铮的默許,否則,童美荷的死不會那麽不了了之的。

對此,周玥琪也慶幸自己的聰明,否則,不論是霍家,還是皇甫家,都不是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小女子能對付的。

可是,還是出現了纰漏。

不行,她不能讓這個危險存在,她——必須消除這個隐患。

……

越秀山莊的九號別墅裏,霍晟陽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将慈善珠寶拍賣會的請柬放在沙發旁的方幾上,又拿起圖冊,翻到其中的一頁。

這個圖冊,他看了許多遍了,但是,他只看這一頁。

以波斯圖案風格打造的兩片類似菱形的鉑金前挂組成了一雙翅膀的樣式,布滿碎鑽,而翅膀相連的下方墜着一顆五克拉大的水滴形鑽石。

然而,霍晟陽并沒有多麽欣賞這巧妙的設計,他的手指輕摸着銅版紙上印着的那個“瑜”字。

鳳凰瑜飛——鳳凰于飛,僅憑這個名字,僅憑這個“瑜”字,他都要勢在必得。

霍晟陽向後一仰,閉眸凝思,想象着周珮瑜戴上項鏈時的模樣,嗯,戴着這條項鏈——只戴着項鏈。

霍晟陽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的項鏈,他微微的翹了翹唇角。

今天見到珮瑜的時候,在他佯裝摔倒,珮瑜緊張的攙扶的時候,他瞄到了珮瑜衣領中的項鏈,她沒有取下,即便在她誤會了自己,與自己怄氣的情況下,她都沒有摘下那條項鏈,這是他們的約定,她遵守了,所以,他就更不能食言,珮瑜,今生,非你不娶。

……

珠寶拍賣會如期舉行了,周珮瑜陪着莫以茜在後臺坐着,喬嘉媛先是在後臺待了一會兒,便去了前面,作為天喬集團的千金,她當然能拿到請柬了,可是,沒多長時間,她就回來了。

“怎麽了?”莫以茜好奇的問,“大廳的座位可比這裏舒服多了,難道你喜歡做板凳?”

“誰不樂意坐沙發啊,要不是懶得看那個原婧萱,我就舒舒服服的坐在大廳喝飲料了。”喬嘉媛悶悶的說道。

莫以茜撇了撇嘴,“別看我現在不喜歡霍晟陽了,可是,我依然很讨厭那個原婧萱。”

“我從來沒喜歡過霍晟陽,但我一直厭煩那個刁蠻女,所以,厭惡她跟霍晟陽沒關系。”喬嘉媛補充道。

周珮瑜一笑,沒有接茬,好像還真是的,就連黎冰瀾、孟思彤她們跟原婧萱也都很不對付,然而,她很得姐姐、姐夫和霍家長輩們的喜歡,大概他們更喜歡原家的財富吧,可不管為了什麽,他們選擇了她做晟陽的未婚妻。

音樂聲響起,主持人登臺,莫以茜催促着喬嘉媛回大廳,喬嘉媛為了完成老爸的任務,只能忍着回去了,選了一個離原婧萱比較遠的座位,更是将目光盡量不瞄向原婧萱那邊,這樣,她的心情終于好了一些。

周珮瑜站在舞臺的幕後,向大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霍晟陽,應該是剛剛到吧,因為原婧萱正從她的位置上站起來,走向霍晟陽。

他總是那麽奪目,即便在場的都是G市的各界名流,但他無疑是最出衆的,在水晶吊燈的燈光照射下,霍晟陽的身上閃着熠熠的光輝,宛如神祇。

當原婧萱在霍晟陽的身邊坐下的時候,周珮瑜看着很是刺目,貼別是看到霍晟陽沒有排斥她,周珮瑜更是別扭的嘟起了嘴。

“又不是小女生了,你怎麽還嘟嘴賣萌啊。”莫以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拽了拽周珮瑜的衣袖,說道。

“看到了讨厭的人,當然不開心啦。”周珮瑜道。

“誰啊?”莫以茜往外瞧了瞧,“照你看的方向,應該是那兩個人吧。”

“許你們讨厭原婧萱,就不許我讨厭她啦,你們還沒挨過她的耳光呢。”說着,周珮瑜覺得自己的臉頓時有些熱辣辣的疼痛感。

莫以茜搖頭一嘆,心道:霍晟陽,你這個笨蛋,怎麽能讓那個女人坐在你的旁邊呢?讓珮瑜看到了,神仙也幫不了你了。

拍賣開始了,喬嘉媛看中了一款耳環,參加了競拍,原婧萱見了,跟喬嘉媛較起勁兒來。

喬嘉媛眉頭一皺,她可沒實力跟原婧萱競争,但放棄的話,唉,又要沒面子一次了。

原婧萱看到喬嘉媛的猶豫,心裏着實的感到滿足。

當喬嘉媛決定最後舉一下牌子,原婧萱則是毫無壓力的決定繼續跟她争。

然而,霍晟陽按住了原婧萱的號碼牌,原婧萱以為他要幫自己競拍,心中正要開心不已,可見他并沒有舉牌子的意思,心中納罕。

這個時候,主持人開始叫次數,一次,兩次,三次,喬嘉媛得到了耳環。

“你是在幫她?!”原婧萱生氣的道,“霍晟陽,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

“君子成人之美,更何況,你并不是多麽喜歡這對耳環。”霍晟陽淡然的說。

喬嘉媛得意洋洋的走過來,笑着對霍晟陽道:“謝謝霍總,後天我會把酒店的VIP鉑金卡親自給你送去。”

“不急。”霍晟陽應道,大度的說道。

原婧萱更氣了,她一臉怒氣的走了,喬嘉媛借機譏諷的對霍晟陽說:“你未婚妻走了,還不去追?”霍晟陽沒理會她的調侃,只是看手中的圖冊,喬嘉媛坐了下來,“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是拍茜茜的那款‘鳳凰瑜飛’。”

“要麽安靜的坐着,要麽安靜的走。”霍晟陽沉聲說道,喬嘉媛選擇了安靜的坐着,是啊,她可不想錯過一場好戲。

一件一件的珠寶飾品被這些不知是真善還是假善的富豪們競标買走了,莫以茜的作品是壓軸,最後一個出場,就在作品剛剛擺上展臺,大廳的門開了,兩個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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