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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金鎖

常妹嬌聽到周珮瑜說梁家不會争奪孩子的監護權,而且還希望她帶着孩子經常走動,常妹嬌欣慰的掉下了眼淚。

“阿翔嫂,你今天有空嗎?”周珮瑜問,“梁太太知道了梁蘊的死訊,很是傷心,所以,梁蓄聯系我,希望能帶着孩子過去,這樣能緩解一下老人的痛苦。”

“有空,我有空。”常妹嬌肯定的點頭,說罷,立刻去打點孩子出行時必須的物品,周珮瑜見常妹嬌如此細心,便愈加的放心了。

霍晟陽給周珮瑜安排的專車和司機,有了便捷的交通工具,她和常妹嬌很快就到了梁家。

現在的梁家已經不住在大別墅裏了,梁蘊出國後,梁蓄又因為失去了勳豪高管的職位,家裏的財政狀況俨然就是入不敷出了,于是,他只得賣了別墅,在一處普通的居民小區裏買了一套三室的房子。

由于梁太太跟莫憲柏的妻子戴梅關系好,于是梁蓄在找工作四處碰壁後,還是去求了戴梅,最後在勳豪下屬的一家建築公司某得了一份工作,沒有太高的職位,收入也是平平,但足夠支撐一家人的開銷,而賣掉別墅所剩餘的錢,他存了起來,以供父親的醫藥開支。

康敏敏仍是不想出去工作,在家裏做全職太太,在謀算許紹青不成之後,她懷孕了,便認了命,倒也安安分分的跟梁蓄過着日子,生了一個女兒,但她無心家務,而家裏又養不起傭人了,她只能勉強的處理一日三餐,照顧孩子,其他家務都是梁太太和梁蓄打理。

瑣事一多,夫妻的矛盾便免不了,梁蓄在外辛苦,回家卻得不到妻子的溫情,心裏自然是不痛快,但口角之後,他反思是自己的錯誤才造成家裏的落敗,而他對康敏敏曾經也是真心愛過的,如今讓她跟着過苦日子,的确是他對不住她,最後都是他隐忍認錯。

康敏敏生性自私,當初跟了梁蓄,無非是看重梁家的家世,現在被打回原形過苦日子,她總是感到煩悶,尤其還要負擔着兩個老家夥的生活,這讓她很不甘心,時不時在言辭上刻薄老人,梁先生神志不清什麽都聽不懂,而梁太太聽懂了,由于她信了佛,也就不與康敏敏做口舌計較,但情感上漸漸疏離,婆媳關系不是很好。

梁家目前大抵就是這個狀态,表面還算和睦,但暗中也有矛盾。

周珮瑜與常妹嬌帶着小沛沛來到梁家,梁太太和梁蓄見了孩子是發自心底的高興,而康敏敏則是皮笑肉不笑的應和了兩句。

梁太太拿出一枚純金的長命鎖戴在了小沛沛的脖子上,說了幾句吉祥話,常妹嬌很感動,替孩子說着謝謝。

站在一邊旁觀的康敏敏頓時臉上呈現愠色,想當初,她生下女兒,做為孩子的爺爺奶奶只給買了一枚銀制的長命鎖,當時她只想着家裏困難,無非左口袋右口袋的事兒,省了也是省自家的,然而,今時今日,他們給外孫子的見面禮竟然是純金的,康敏敏很是氣不過。

梁蓄看出了康敏敏的氣憤,在她發作之前,将她拉進了廚房。

“今天有外人在場,你注意些,別擺臉色。”梁蓄關上廚房門,囑咐道。

“幹什麽?你們爸媽做事偏袒,還不許我擺擺臉色了,憑什麽她只給咱們女兒一個銀鎖,那只是外孫,卻送了個金的。”康敏敏不服氣的說。

梁蓄猜出她一定是為這個惱的,家裏的錢不富裕,長命鎖不過是圖個吉利,金的銀的無所謂。

給小沛沛的金鎖是在聽說梁蘊生了孩子之後,梁太太拿出了她的全部金首飾,融了之後打造的,等有機會再送給孩子。

梁蓄不計較這些,是他們對不住這個妹妹,如今就是給孩子再多的東西,也不能彌補。

更何況,梁蘊曾經給這個家帶來多少利益,她犧牲了自己維持了家中幾年的風光,絕對比這個金鎖的價值多無數倍。

只是,梁蘊與莫憲柏的事情是絕不能說出去的,梁蓄咽了咽,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金鎖是媽媽以前的舊首飾,沒花咱的錢。”

“舊首飾也是梁家的財産,便宜給了外嫁女……”康敏敏說着,眼睛一瞟,哼了一聲,繼續道:“我說錯了,她根本沒嫁,是給梁家添丁進口,那孩子叫什麽來着——梁沛,反正咱的孩子是丫頭,看來是指着梁沛傳宗接代了。不過,用那個司機褚翔的種,這孩子将來恐怕還不及你吧。”康敏敏語氣是極其的不屑。

“不可理喻!”梁蓄被妻子氣着了,可以隐忍的道,“這事兒我回頭再跟你說,今天,當着外人的面,你管好自己的嘴。”

梁蓄說罷,走出了廚房。

康敏敏瞥了瞥嘴,依舊是不服氣的樣子。

梁太太看到了孩子,先前的憂傷減少了很多,尤其小沛沛咿咿呀呀的喊她“外婆”的時候,梁太太笑得流了眼淚。

梁蓄走過來,從梁太太的懷中抱起小沛沛,和藹的道:“讓舅舅抱一抱,嗯,長得很像蘊兒小時候啊。”

“是呢,不過眉眼跟褚先生很像。”梁太太道。

“媽……”梁蓄給母親使了個眼色,示意褚翔的妻子在場,這種話不要說為好。

常妹嬌賢惠的道:“只是個意外罷了,梁小姐沒有破壞我們家庭的意思,我從沒怪過她。”

“聽蓄兒說,褚太太願意照顧孩子?”梁太太問。

常妹嬌颌首,“您別叫我什麽褚太太,就叫我妹嬌吧。”

“我家的情況,妹嬌你也看到了,有一個卧床的病人,還有一個一歲多的小娃兒,若是真再添一個,我們确實應付不過來,既然妹嬌不排斥這個孩子,放在你那裏,我們都很放心。”梁太太道。

“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常妹嬌承諾的說,“我和阿翔沒孩子,能有這個孩子,也是個念想。”

梁太太想了想,又說道:“妹嬌你把孩子的姓改成褚吧。”

“這……”常妹嬌一愣。

“別怪我思想老,蘊兒是我的女兒,生個孩子跟母姓,我這心裏覺着別扭,小沛沛是褚先生的孩子,應該讓孩子認祖歸宗。”梁太太道。

“好的,我回去後跟爸媽說一下,他們一定也很開心。”常妹嬌應道。

梁太太笑了笑,似是一大心事放下了,但這句話讓剛剛從廚房走出來康敏敏聽到,她才說老太太想讓梁沛傳宗接代,這老太太就讓孩子改姓,簡直是當場打臉,她的面色更難看了。

“珮瑜。”梁太太面向周珮瑜,招呼她坐到身旁。

周珮瑜坐過去,面帶微笑,任由梁太太拉住她的手。

“珮瑜啊,我一早就看出你是個好女孩,心地善良,謝謝你在波士頓照顧了蘊兒。”梁太太說道。

“我們是互相照顧。”周珮瑜說,“其實,我也很對不起您,瞞了您那麽久。”

“我理解,理解,不用再說了。”梁太太諒解的道。

周珮瑜知道梁蘊的事情是秘密,她不多言,轉開話題的說道:“您知道梁蘊為什麽給小沛沛起這個名字嗎?”

梁太太當然很感興趣,立刻追問。

“梁蘊早産了一些日子,而且生産時不是很順利,我陪她進了産房,可是,我哪有經驗啊,于是在助産醫生的指導下跟她說話,給她打氣,這才平安誕下了小沛沛,”周珮瑜講解道,“後來,梁蘊給孩子起名字,就用了我名字的諧音。”

“嗯,我倒是想到可能與你的名字有關,沒想到,還真是這樣。”常妹嬌附和道。

門鈴響起,梁蓄道:“可能是外賣到了。”他将孩子交還給常妹嬌,忙去開門。

幾分鐘後,他返回客廳,道:“家裏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出去不太方便,所以,我訂了外賣,咱們就在家裏用餐吧。珮瑜、妹嬌,你們不介意吧?”

“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周珮瑜說道,見梁太太起身,她上前攙扶。

衆人來到餐廳,依次落座,小沛沛也能吃些飯食了,故此,常妹嬌抱着他入席。

大家都不飲酒,梁蓄也随着衆人喝飲料,以果汁帶酒,他各自敬了周珮瑜和常妹嬌一杯。

梁太太看着常妹嬌辛苦照顧孩子,便關心的問道:“這孩子淘氣嗎?”

“男孩子嘛,當然有些淘了,不過,小沛沛還好啦,想必梁小姐是很好的教育過他。”常妹嬌說道。

“梁蘊的确很注重對小沛沛的教育,”周珮瑜說道,“都是阿翔嫂嬌慣,其實,小沛沛能自己吃飯的。”

“妹嬌啊,我知道你這是後媽難當,”梁太太說,“可是,為了孩子,你還是盡量讓他自己來,犯了錯,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我們理解。”梁太太可不希望梁蘊的孩子因為被嬌慣而變得一無是處。

“是啊,阿翔嫂,溺愛是會害了孩子的,”周珮瑜道,“你将來也怕是要深受其害。”

常妹嬌聞言,虛心的接受,“我也是第一次做母親,以後,我找些關于教育孩子的書看一看,學習學習。”

“對了,妹嬌啊,”梁太太又問道,“這孩子的開銷會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活啊,現在養孩子可費錢了,我家那丫頭,一個月至少一千塊吶。”

“喲,您心疼了?”康敏敏話中帶刺的道,“咱能少花呀,別用好的尿不濕,喝三鹿的奶粉就行啦。”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梁蓄給康敏敏夾了一筷子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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