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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婚禮

暑假終于過去了,第一天去上學,周珮瑜的心裏很沒底,不知道這所學校的老師都是什麽樣子,學生又是什麽樣子,聽姐姐說這是家私立高中,學費貴得吓人,估計都是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吧,富二代們的嚣張跋扈,想想都讓人覺得怵頭。

霍晟陽似乎是看出了周珮瑜的心思,讓她放心,并且很鄭重的承諾,只要有他霍晟陽在,她周珮瑜是不會遇到什麽麻煩的。

周珮瑜看到霍晟陽的那副自信滿滿又有些傲視群雄的樣子,頗覺有些陌生,一個暑假中,他似乎從沒有流露出這樣的表情,大部分時間都是面無表情的酷樣,偶爾的笑容倒也算是很燦爛,而現在,他似乎又展現出一種學校風雲人物的姿态。

不過,周珮瑜也能理解,聽姐姐說過,霍家的企業在G市是龍頭,勢力也很龐大,所以,學校裏的師生自是不敢惹這位大少爺,這就如同她曾經所在的那個小城鎮的學校一樣,官員或者大老板的孩子們在學校裏絕對是作威作福,雖然周珮瑜很讨厭那種人,可是,不讨厭那種人、甚至俯首稱臣的也為數不少,所以,人家絕對能一呼百應,想想那些還未成年、便學會了全無尊嚴的阿谀奉承的中學生,周珮瑜就覺得惡心。

周珮瑜不禁暗忖,霍晟陽不會也是那種在學校裏稱王稱霸的人吧,周珮瑜無法将那個彈鋼琴、拉大提琴的霍晟陽與學校霸王聯想在一起。應該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周珮瑜強迫自己接受這個答案,但還是有些隐約的擔心。

車子到了學校,周珮瑜與霍晟陽一起下了車,周珮瑜發覺有些人的目光投過來,比較多的是女生,她側目看了看霍晟陽,原來如此,這家夥還頗有女人緣嘛,也是啊,且不管他的家世如何,僅憑他的那張英俊得人神共憤的臉,似乎就可以吸引到不少青睐的目光了。

因此,這也讓周珮瑜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就是絕對不能讓學校裏的人誤會自己,應該盡快的讓所有學生知道她與霍晟陽的親屬關系,而且自己還是他的長輩,否則,誰知道哪天哪個女孩子醋海翻波找她的麻煩,她可不想無端端的卷入一場莫名其妙的愛情争奪戰中。

霍晟陽送她到了教室門口,囑咐了一句午休時會過來找她一起吃飯之後,潇灑的轉身離開了。

周珮瑜不知道自己該坐哪個座位,只得站在門口等待着,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所有人都落座了,只剩下一個空位,她判斷,這個應該就是她的位置了吧,于是走了過去。

坐在左手位置的是一個與周珮瑜年齡相仿的女學生,紮着馬尾,身型瘦弱,帶着一副深度近視鏡,不過姿容還可以,濃眉大眼、唇紅齒白的,算是一個漂亮的姑娘。她側目看到了周珮瑜,禮貌的一笑且熱情的跟周珮瑜打了聲招呼。

“你好,你是新來的吧?”

周珮瑜點點頭,“你好,我叫周珮瑜。”周珮瑜主動報上了名姓。

“我叫喬嘉媛。”女生大大方方的說道。

這時,班主任進來了,看到周珮瑜,連忙走過來,“我還在辦公室裏等你呢,沒想到,你直接來教室了。”接着,班主任向全班同學介紹了一下,周珮瑜落落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紹。

因為是高三,早自習的內容已經變成了正式上課,周珮瑜本來功課就很好,再加上補習班的學習,所以她沒覺得上課有什麽困難,而且幾節課後她覺得這裏的老師的講課水平比起原來的學校老師強了不知多少倍。

下課時,她與喬嘉媛聊天,這位喬嘉媛很健談,而且她們在聊天中找到了彼此有很多共同點,都喜歡物理,都讨厭政治,都對化學有些頭疼,學生間的友誼很快的就這麽建立起來了。

因為熟悉了,所以喬嘉媛不禁好奇的問周珮瑜和霍晟陽是什麽關系。

周珮瑜咽下含在嘴裏的水,好奇的反問喬嘉媛:“霍晟陽很有名嗎?不是一個年級的都能認識他?”

“當然了,你不知道嗎?”喬嘉媛感覺周珮瑜像是外星來的一樣,但這也不奇怪,她的确是剛來這所學校的嘛。

“也是啊,他長的蠻帥的,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歡的。”周珮瑜分析道。

“沒錯,不過,不包括我的。”喬嘉媛立刻将自己擇清,“我可沒那麽膚淺,我的目标是去Y大,決不能為了一個帥哥而耽誤我的後半生。”

“好崇拜你啊,”周珮瑜說道,“有志向、有水平、有高度哦。”

“那是,”喬嘉媛挑了挑眉,嘴角帶着幾許得意,“你呢?你想考哪裏?”

“我姐姐希望我考Z大,我就考Z大啦。”

“嗯,Z大也很不錯哦。”喬嘉媛意識到她們跑題了,便立刻将話題拉回來,“你還沒告訴我,你和霍晟陽是什麽關系呢?你坐了他的車子,知道嗎?這個學校裏有多少女生都想上他的車啊。”

鄭峰并無畏懼的盯着霍晟陽說道:“看來霍少已經都知道了。”

“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霍晟陽拍了拍鄭峰的肩膀。

“規矩我懂,誰虧了公司的錢,誰就要留下一只手。”鄭峰凜然的将手擡起,“是霍少來拿,還是我給你?”

霍晟陽壓下他的手,“還沒到月底,怎麽能說是虧空呢?”

“謝謝你。”

“公司打理的不錯,”霍晟陽終止了剛才的話題,“還是那個原則,人不求多,但求精。”

蔡雲江嘆了口氣,轉換了話題,說道:“我看外面有些新面孔。”

鄭峰笑道:“‘小野貓’的領班欠了金牙發一筆數,你們也知道,‘小野貓’的老板是個鐵公雞,不肯幫他扛,我看在與他曾經是鄰居的面子上幫他了了,他就帶着他的那幫妞兒來咱們這兒做了,身材樣貌個個不賴,還把客源帶來了一些。他說三個月不抽成,當還賬。”

霍晟陽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看了看時間,“我們走了,畢竟還要做個好學生呢。”

霍晟陽、蔡雲江和鄭峰三人從小學起就在一起,蔡雲江亦是個富家少爺,他的父母是做國際物流的,蔡氏物流名下有一百多條貨運船,與霍氏的生意往來很緊密。鄭峰原本家境不錯,後來因為遭人算計,父親的企業破産,剛上初一的他辍了學,于是,他開始混跡于黑道。由于鄭峰為人仗義,又很聰明,不到十五歲的他就混出了一些名堂,不少十多歲的男孩子都願意跟着他。

現在,由霍晟陽、蔡雲江出資,鄭峰打理,三人合夥開了一家酒吧。因為三個人的年齡未到法定年齡,故此酒吧先以鄭峰母親的名義注冊,待大家都過了十八歲就會重新将酒吧移到三個人的名下。

如果鄭峰貪圖錢財,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合理合法的吞下整個酒吧,但他沒有,而且他也沒有這個想法。所以,當霍晟陽得到鄭峰虧空酒吧錢財的消息,他相信鄭峰絕對是因為一個不得已的理由,既然鄭峰不肯說,霍晟陽也就不勉強,只要月底平了賬,此事不會再被提起,否則,鄭峰逃不了一劫,畢竟公司的規矩在那立着,若是因為私人感情而有所放縱,那以後,就沒法管別人了。

任何人都不能超越規矩,這是霍晟陽的原則,因為他有着一個很重要的目标,而目前這個酒吧以及酒吧裏的人都是他進行實驗的對象。

在酒吧的門外,蔡雲江在霍晟陽的耳邊低聲說道:“我不想失去一個好兄弟,怎麽辦?”可蔡雲江沒有什麽辦法,希望霍晟陽能替鄭峰想辦法。

“先讓人把那個女的找到,看好了,千萬不要走漏消息,不能讓阿峰知道了,等到月底再說,正好也借此機會讓阿峰鍛煉一下,看他怎麽平賬。”霍晟陽說道。

蔡雲江點頭應是。

霍晟陽坐着車子及時趕到了培訓中心,周珮瑜剛剛下課走出來。

見到周珮瑜,霍晟陽的目光已無剛才在酒吧時的老練狠毒,宛如一個高中生,雖然表情很酷,但還是有些學生般單純的樣子。

周珮瑜看到霍晟陽來接她,恐怕還是因為中午的事情而有些擔心吧,周珮瑜心裏有些感動,看在這份用心上,以後,他再說些惹自己不愉快的話,自己也不會再怪他了。

周珮瑜上了車,霍晟陽遞給她一杯熱飲。

“天那麽熱,冰的還差不多吧。”周珮瑜有些挑剔的說道。

“你現在還想吃冰的?想肚子疼嗎?”霍晟陽說道。

周珮瑜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當然,這家夥說的沒錯,她的确快到日子了,可是,這家夥怎麽能記得這種日子呢,太尴尬了吧。周珮瑜不敢繼續正視着霍晟陽,面朝前的看着道路。

回到家裏,彩姐告訴他們,甜粥快熬好了,大概半小時,然後着重的提醒他們別忘了下來喝。

“謝謝彩姐。”周珮瑜道了聲謝,霍晟陽只是扯了扯嘴角,兩個人上了樓,在房間門口,霍晟陽對周珮瑜說道:“今天的蛙跳和仰卧起坐減半,估計明天你就做不了了,也就不用早起跑步了。”

周珮瑜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變成鴕鳥,把腦袋埋進土裏。

周珮瑜換好了運動裝,霍晟陽又從陽臺門進來了,他拿着電熱水袋,放到周珮瑜的床頭櫃上,“我先給你拿過來,省得到時候沒得用。”

周珮瑜看了看電熱水袋,心中一股暖流緩緩流過,雖然很尴尬,可她竟然喜歡這樣被呵護的感覺。

“懶家夥,快點吧,做完了運動,好去喝甜粥。”霍晟陽推着周珮瑜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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