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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成年當日

季別十八歲生日,是在他們波士頓的那間房子裏過的。

那時他和段逐在波士頓住了半年多,兩人都到了适應期的中後段。

季別交換的學校裏華裔不少,他融入得還不賴,而段逐也從一開始的忙亂中緩了過來,在學校和段家的事務之間找到了平衡點。

剛到房子裏的時候季別和段逐沒睡一起。

段逐每天都會回家,但季別仍舊覺得人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他不知道自己的将來會是什麽樣的,甚至也不知道下個月會是什麽樣,他不懂波士頓的天氣,不理解很多俚語,電視上播放的當地新聞與劇集,他幾乎全都不知道前情。

段逐不讓季別騎自行車。每天從住宅到學校,車駛過三個街區,季別早上六點五十出門,下午四點歸家,上七節課,時間快得手抓不住。除了老師語速很快的英文講解,季別的腦袋裏常常留不下任何東西。

就連在段家大宅裏住着的時候,季別都未曾有過這麽無法控制而徹底的懸空感。他現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明明也并沒有太大的不同。

季別想了想,猜測可能是由于雖然段逐在,但也只有段逐在的原因。

段逐很重視季別的十八歲生日。

段逐缺乏浪漫天賦,對季別沒有戒心,贈予簡單粗暴,永遠是高級餐廳與昂貴禮物,但他不是不用心。在生日前半個月,季別就開始聽見段逐減低音量走到屋外接秘書打給他的餐廳介紹電話,還看到段逐手機上顯示參考的禮物照片。

季別心眼壞,經常在段逐接電話回來之後,問大少爺幹什麽去了,段逐還會面無表情地遮掩,讓季別覺得很可愛。

當然,季別自己也有生日計劃,他生日當晚,想要睡到段逐房間裏去。

公歷二月十八號,淩晨十二點時,季別敲響了段逐的門。

幾乎是同時,季別放在房間裏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來,是段逐給他發的信息。

段逐開門開得很快,穿着浴袍,手裏還拿着手機。看見季別,段逐沒有很意外,而是對季別說:“生日快樂。”

季別往前跨了一步,就快貼到段逐身上去了,他伸開手抱住了段逐,臉貼着段逐的脖子,微微擡起頭,對段逐說:“大少爺,我長大了。”

季別的皮膚很柔軟,帶着剛洗完澡的濕意,隐隐有些沐浴液的香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又有一點鼻音。

段逐毫不猶豫地回抱住季別。段逐的手比季別的大,也要暖,按着季別的腰。季別反手關上了段逐的房門,側過臉,去吻段逐的嘴唇,兩人的鼻息纏在一起。

段逐從溫柔倒兇猛的轉變用了不過半分鐘,他把季別托起來,往床邊走。季別的腿纏住了段逐的腰,緊緊地摟着段逐的脖子,和他接吻,沒走幾步,季別就被段逐按在床單上,随即,衣服也被扯散了。

昏暗的燈光照着季別胸口被段逐玩弄得豔紅的乳粒,還有季別微微下凹的小腹,小巧的肚臍。

一只比季別的膚色深上不少的手抓着季別的大腿內側,手的主人像在忍耐着什麽,抓得很用力,細白的皮肉上都有了些紅印。另一只手沾着潤滑劑,手指在季別隐秘的地方進出攪動。季別又想又怕,呻吟拖出了有些綿長的尾音,他按着段逐的肩膀,說:“你試試看,進來。”

段逐把季別那兒撐開了些,又進出了幾下,季別剛被他弄得渾身酥軟,就感覺段逐把手指抽了出去,換了別的東西抵着他。

真槍實戰的性愛和手指還是不一樣。段逐剛進去一點,季別就快疼死了,積累的快感也消失了。但對于季別來說,想要不再這麽痛了,和想和段逐做愛比起來,前者什麽都不算。他的表情一點都沒變,擡頭親着段逐,對他說:“少爺,你怎麽這麽大啊。”

季別的雙腿緊緊纏着段逐,嘴裏吐着叫段逐失去理智的呻吟,伸手握着段逐,引導段逐完完全全擠進他的身體裏。季別覺得五髒六腑都要給段逐頂出來了,心髒一鼓一鼓地動着,大腦卻興奮得要命。

段逐試探地動了動,季別的眼淚就淌下來了,順着眼梢流進頭發裏,他的嘴唇很紅,身上泛着情動的粉,手扶着段逐撐在他腰上的小臂,又順着往上攀,摟住了段逐的脖子。

季別很痛,又一點也不痛,好像終于不空了,因為原本空着的地方總算被暫時填起來了。

做愛讓他忘記憂慮,忘記時間,忘記煩擾,忘記年紀。

而段逐發給季別的生日祝賀短信,直到生日過去,季別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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