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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但是它們逃不了,直到最後,它們消失得一幹二淨。

有朽又飄了出來,“你的修為又進一步,沒想到泓泉界有這樣的好東西。”

“嗯。”傅執歸垂眸,臉色柔和,像是端坐的佛。

佛?有朽沒想到現如今自己還會冒出這麽可笑的想法來。

要知道,“有朽”是一把上古兇劍。

日月城(三)

日月城的監獄環境不錯,竟然還自帶被褥和枕頭。

守衛給她松了綁,宋初雲在他們仍舊警惕的注視下邁步走進屬于自己的牢房。她只能說他們實在是太盡職盡責了,送到門口了還怕她逃走。

宋初雲擡腿,優雅地拿起一塊綠豆糕,她捧了一路,得好好犒勞自己。結果下一秒她就因擡腳高度不夠絆了一下,剩下的綠豆糕掉在了地上,陣亡了。

也就是那千鈞一發之際,宋初雲回轉身去,想把傅執歸找回來。

守衛們露出一副“你終于反抗了”的表情齊心把她推了進去,鎖上門,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幹過多次。

宋初雲被推得踉跄之時還特意避開了地上的綠豆糕。是的,她在僥幸地想這個地上髒不髒。

隔壁傳來一聲嗤笑,“你該不會要把它們撿起來吃點吧?咦惹……”

聲音清脆,語氣裏帶着不屑與傲慢。是個女子。

宋初雲走到用通體烏黑的金池木做成的牆壁處,用手敲了敲,“這位道友怎麽能随便用神識偷窺我呢?”

金池木雖然堅固似鐵,但是不能阻隔神識的穿透。

對方被噎了一下,再次應聲時語氣就弱了些許,“哼,誰要看你了。若是你真的把那些糕點撿起來吃掉,然後因為吃不幹淨的東西拉了肚子我才會憐惜地看你一兩眼。”

“你想看我如廁?”宋初雲震驚。

“誰想看你如廁啊!你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凡人!”

“那就好。”宋初雲一撩衣袍坐了下來,她要是果真是個純粹的凡人,那麽五谷輪回就真的是件傷腦筋的事,不過她不是。她眯眼看着牆壁,破除虛妄,看到的是一個氣鼓鼓的鵝黃色衣衫的姑娘。

修為不高,剛滿築基。宋初雲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那裏有一塊碧色玉牌,同秦望給她的相似,這姑娘應當也是劍宗弟子。

“沒有這些綠豆糕,我該怎麽撐過這幾天呢?”宋初雲故作憂傷。

“你傻不傻,監獄裏一樣有飯吃,餓不死你的。”那姑娘沒好氣地道。

終于到了宋初雲感興趣地話題了,“那菜色如何?”

對方沉默了。

姑娘幹巴巴地道:“就白粥一碗,還沒有放糖。”

關微修道前是俗世中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她嘗了一口寡淡無味的白粥後就再也沒有動過這裏的飯菜。她倒不要緊,隔壁那個女子是個凡人,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了,真慘。“有得吃總比沒有好,我見你半點修為也無,辟谷丹你受不住,要不然我還能想法子給你幾顆。”

“多謝姑娘好意。”宋初雲掀了被子躺平,這副身體确實受不住辟谷丹,辟谷丹再怎麽基礎也是仙藥,凡人的身體受不了它的藥性。“姑娘還是看着我拉肚子吧。”

“诶,你不會真的去撿吧。雖說現在守衛不會放你的隊友進來,但是很快我就能出去了,到時候我幫你送飯。”關微都急得扒牆上了。

“你當真能很快出去?”宋初雲嘴角上揚,這姑娘倒是赤子之心,難能可貴。

關微一聽就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那可不,我隊友是天下第一,今天早晨我被抓進來的,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指定的獵殺數量帶我出去。”

秦望麽……宋初雲使勁想了想也沒想起當時秦望旁邊的那個名字是什麽,“我是宋初雲,散修一名,敢問姑娘是?”

聽到一個凡人說自己是散修,關微的嘴角抽了抽。“關微,劍宗松清子關門弟子。”

“那我們這樣就算相識了,關道友人美心善,有劍宗風範。”宋初雲心下一動,打算從關微這裏套些話來。“有玉昭子在,關道友平日很輕松吧。”

“确實挺輕松的,不過師兄會把不要緊的事給我做,于修煉一途,師兄一直很嚴格。”關微還記得剛入劍宗時,她嫌累不想練劍,結果秦望頭一次板了臉同她講道理。其餘時候,秦望都挺好講話的,不過,她總覺得近來師兄笑的次數少了許多,明明一日會之前他還會逗一逗自己,現在變得更加穩重了,玩笑話都不怎麽說。

看來關微對秦望的了解也就平平,她還以為自己觸到了警示預言的真相。比如這是一個情劫,秦望和師妹虐戀情深,因為師妹出了什麽事,所以秦望要毀天滅地什麽的。

這樣也就沒有再問的必要了,宋初雲摸了摸肚子,依傅執歸的實力,最遲半夜她就能夠出去了,忍一餐也不是不可以。

她打着哈欠,打算睡一覺。

“小姑娘你若是不想喝粥,不如把晚上的那碗粥讓給老夫。”

宋初雲坐起來循聲看過去,是在她斜對面的一位老人家。從修真界來的人裏面好像沒有這樣一個人,所以這是正正經經地犯了罪進來的。“老人家你誤會了,我沒說不喝。餓着肚子可是件痛苦的事。”

關微奇道:“我不是把我那份給你了嗎?你還吃不飽啊。”

老人的頭發淩亂地耷拉着,他笑了笑,“不是我吃不飽,是來這裏的小黑吃不飽。自從我喂了它一次粥後,它每日都會來看我,小小的一個,一看就是個沒吃飽飯的。”

關微有點疑惑,“小黑?”

“對,小黑,我起的名。它是只黑色的貓,就是只再普通不過的貓,所以那些人不會攔它。”說起小黑,老人粗糙的聲音都柔和了不少。

“你犯了什麽罪,我覺得你像個好人。”關微直接問道。

老人認真想了一會兒,“大概是說錯話了吧。”

“什麽啊,你連自己為什麽被關起來都不知道,該不會是日月城的守衛胡亂抓人吧?”關微皺眉。

宋初雲突然出聲,“說錯了什麽?”

“道友想知道?你把粥給我,我告訴你。”老人語調輕松。

一頓不吃也沒什麽,宋初雲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情。“成交。”

“哈哈哈,道友是個爽快人。我只是認為此界的天道并非邪魔而已,他人當我是邪教,便把我拘禁在這裏了。算算日子,快一百年了吧。我的壽元也快沒了,活不了多久啰。”老人言語間有遺憾,但更多的是灑脫。

“你為什麽這麽想?”宋初雲不知道自己為何執着于這件事,也許只是因為對方和她都是天道,也許是因為泓泉界也發生過滅頂之災……

老人一愣,“你聽了我講的這些,可別把這些話說出去,不然就是找打。還有你,這個可愛的小妮子。”

可愛的小妮子關微氣哼哼的,“我知道。”

老人清了清嗓子,“很容易,此間天道若是邪魔,那麽我現在就不能坐着同你們聊天了。即使尊者們曾說他們耗盡修為力挽狂瀾,我也發現了些許漏洞。首先,要救下一界,別說幾個化神修士了,怕是一打都不夠;其次,他們不可能活着回來。若是說因救世功德而複活也許還說得過去,可是這功德不就是由天道來計算的麽?所以這又自相矛盾。”

宋初雲又想到了那封信,如果對方沒有屏蔽情感共享,她是不是會在确認真僞時被鋪天蓋地的惡意與憎惡吞沒,一界生靈的怨氣、不甘與憤恨同時襲來是什麽感受?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如果泓泉界的天道不是邪魔,那麽有問題的就只能是那些自稱救世的尊者。

“也不知真相是什麽。不過,有你這樣相信他,我想他會很高興。”宋初雲道。

老人搖搖頭,“我不是相信它,我只是不想做個傻子而已。況且之前的天道并未在萬物死去之時伸出援手,這是事實。”

“好啦好啦,這又同我們沒多大關系。初雲,瞧你苦着臉的樣子。”關微敲了敲金池木。

“你又偷看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宋初雲再次躺下,“我要睡覺了,晚上的粥給小黑吃。”

關微不想管她了,背對着金池木構成的牆壁。過了一會兒,她又試探着叫了聲“宋初雲”,沒有回應,她沒再出聲。

傅執歸來找宋初雲時是戌時一刻左右,關微聽到隔壁有人來今個時驚訝極了,怎麽可能有人比師兄還快,而且她明明比宋初雲先進來。

宋初雲似是睡得不□□穩,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還有淚痕。

傅執歸輸了一記靈力過去,宋初雲的神情果然放松不少。他懶得叫醒她,遂等在一旁。

“小宋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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