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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你的住處有結界吧?”

秦望:“有。怎麽了?”

宋初雲:“來找你呗,待會兒見。”

她話音剛落,秦望便覺眼前一黑,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然是在自己的房間。他擡手一摸額頭,全是汗。

窗外靜悄悄的,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個人真的會來找自己嗎?秦望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他內視識海,裏面的“卦”縮在一處待着,看起來頗為無害。

他記起剛到修真界的那段時日,“卦”當時好像一直在勸說他和它簽訂契約,但是秦望出于謹慎沒有答應,他的本意是如果這次“卦”說的靈丹有用,他就定下血契,可是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那麽,“卦”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嗎?應該是不知道吧,不然它為何不在他的識海發起暴動,從而徹底毀掉他。

……

宋初雲轉身就去找傅執歸,目前能夠在秦望的結界上撕開一條口子還與她相熟的人就只有傅執歸了。至于找秦望的理由麽,依舊是那個青梅竹馬負心漢的版本,只要說秦望假扮成與她有婚約的人就行了,秦望的名聲什麽的,目前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秦望?”傅執歸聽到宋初雲說出“負心漢”是秦望時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找到了,我便随你走一趟。”

有朽在劍裏起哄,“傅爺上啊,你都惦記着人家這麽久了,現在有一個突顯自己的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

傅執歸沒有接他的話,讓宋初雲牽住他的袖子,掐了個訣,二人瞬間就出現在了秦望門外。

然後有朽就旁觀了傅執歸表演的全程,那道結界對于現在傅執歸來說其實脆弱得像張紙,一捅就破,結果傅執歸愣是裝模作樣眉頭緊皺地掐了幾個訣。

有朽在劍裏忍不住問:“你圖什麽啊,這個時候藏拙怎麽能展現你的厲害之處呢?”

“你不懂。”傅執歸用意識同他交流,一句話堵得有朽心塞。

是是是,他不懂,他就一個連女劍靈小手都沒拉過的萬年單身靈。

宋初雲要只身踏入結界,“麻煩傅前輩在此地等我片刻,我想自己解決這件事。”

傅執歸點頭,嘴角含着笑,“我在這裏等你。”

結界被破開時,秦望就感覺到了,那絲靈力是傅執歸的,難道那個人真的是傅執歸?

“秦望,莫動。”宋初雲推開房門,利用她剛才在傅執歸魂魄上留下的天道印記對他直接下令。“我現在要把另一個靈魂抽出來,你暫且忍耐一下。”

秦望抿唇不語。

宋初雲的食指抵着秦望的眉心,一串法訣過後,她的手緩緩收回,指尖緊跟着一團淡得近乎透明的霧氣。

此時秦望的額發已經被汗水打濕,那豈是一點痛苦,簡直就像是靈魂都要被撕裂一般,有什麽東西生生地從他的靈魂深處被挖了出來。

“很不好受吧,他在被你侵占身體的這些日子裏承受的就是這樣的痛苦。”宋初雲看着手心的修真界的秦望的靈魂嘆了一口氣,這個才是真慘,魂魄受損,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好。

宋初雲收好虛弱的靈魂,手掌一攤,黑色的“卦”立刻出現,她把待在秦望識海裏的東西一并取了出來。“這個玩意兒是不是在你方才醒來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秦望忍着頭痛,“嗯。”

“看來帶你來這裏的人已經發現了。”宋初雲雙眸明亮,“如今你只能和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秦望:“我知道,可是敵暗我明,你怎麽查?”

宋初雲擺擺手,表示這不用擔心,“這團黑乎乎的東西可是有趣得很,同時由多人的神識纏繞煉制而成,就算他們特意在上面染了無數別的氣息,我也能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揪出來。”

秦望眼神複雜,他現在有很多疑惑,一樁樁一件件,萦繞在他的心頭,心知可能沒有回答,但是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你是誰?傅執歸和你是一起的嗎?你難道就不怕我會反咬你一口?”

之前她察覺不了就是因為“卦”藏在秦望的識海裏,秦望身上的氣運強大,利用秦望幫他們做事可以避過天道。

宋初雲看向漸漸變亮的天空,背着身子朝秦望揮了揮手,“我困了,等我睡醒再同你說。”

假作真(二)

傅執歸還站在門口等她,宋初雲又思及之前他買的紅心果,想着怎麽也要回報一下。

于是,宋初雲拿出了自己買的生氣團,“傅前輩,這個送給你,是個逗人開心的小可愛。”

傅執歸接過,嘴角微勾,“我很喜歡。你的那些事解決了沒有?”

她編出來的青梅竹馬負心漢的事?宋初雲笑笑,“嗯,都解決了,從此路歸路,橋歸橋。”

“那就好。”傅執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麽,此後,你願意跟着我麽?”

你此後願意跟着我麽?

這句話在宋初雲的腦子裏轟然炸開,她想着自己就算再困也不會困到覺得這句話別有深意吧?這跟着別人的話是能随便說的嗎?

宋初雲将傅執歸從頭看到腳,傅執歸也好脾氣地任由她看,這樣一來,宋初雲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她想,傅執歸原來喜歡普普通通平平無奇而且還有過舊情人的凡人女子嗎?這愛好不太好。但是她也給不出哪裏不好的理由來,反正她想着心裏就不太痛快,就跟她那天吃不下晚飯是同一個感覺。

虧她還以為傅執歸不像是個拘泥于兒女情長的修士,她還很看好他來着。

宋初雲就覺得有股氣在胸前積蓄着,她又困極了,腦子裏能用的部分少了不少。她覺得自己分得很清,不管是之前在泓泉界的身份還是現下的這個身份,遠一點的再加上那個見過秦晔的身份,這些都是她可又都不是她,傅執歸在向一個算是她又不能完全是她的人表明心意,她并不能高興到哪兒去。

負責任地說,宋初雲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因為沒有哪一個身份會代表她在修真界活下去。

“不能。”她說的是不能,不是不願。

傅執歸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了。

“困了吧?我送你回去?”傅執歸問她。

宋初雲之前強撐着精神,傅執歸這麽一問,她的眼皮就開始打架,揉了揉眼睛,她疲憊地應了聲“好”。

待得宋初雲一覺醒來,她先是盯着帳頂看了會兒,而後她緩緩地坐了起來,終于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麽。

且不說別人随随便便幾句話就把她的情思套出來的事情,單說傅執歸這人,他明顯是不對勁的。

再聯系一下不久前他的言行舉止,宋初雲發現自己對傅執歸的變化沒來得及深究,現在倒是讓傅執歸掌握了主動權。

她對他好像挺了解的,但是她也對他不太了解,譬如她現在就不知道傅執歸在想些什麽。她仔細地想了一遍,就連她昨晚找秦望的事,說不定傅執歸也是知道內情的。

那麽撇開她自己對傅執歸的那一點點好感,她能看出傅執歸是哪個陣營的麽?

不能。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話是真是假。

越想越氣,宋初雲掀了被子,她要當面問清楚。

反正不管怎樣,傅執歸都可以用一根指頭殺死她,她多問兩句也是賺了。

傅執歸似是算無遺策,老早地就在她房門外面等着,見她出來還端了一碗粥給她。

宋初雲不怕他下毒,用最快的速度喝完後還優雅地打了個飽嗝。她問:“有朽呢?”

“劍裏待着。”傅執歸指了指腰間的劍。“我讓他先別出來。”

“哦。”宋初雲看着傅執歸的眼睛,“我問你,你是誰?”

“名字?身份?”傅執歸的眼神沒有躲閃,同樣認真地看着宋初雲。

宋初雲沒有吭聲。

“我現在就叫傅執歸,以後應該也不會改名了吧。”傅執歸便随心随意地開講,“以前麽,以前是沒有名字的。若硬是要給出個名字來,用你知道的方式說的話,那就是泓泉界的上一任天道?”

這下宋初雲是真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了,她雙眼溜圓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也許有些疑惑。先前你見過的泓泉界上一任天道長得和我不一樣,是不是?”傅執歸說到這個笑意淡了一些,“那次開會領獎的那個只不過是頂替了我,他見我名字也無,見過我的人又少,便把該給我的獎給領了。只不過散會後我又拿了回來。”

他口中的“那次開會”,宋初雲已經沒有太多印象了。

傅執歸卻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作為各個位面的天道化身,有時為了商量事情就會湊在一起開會。而天道化身也是各有各的性格,有好有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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