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八章 (3)

問:“星辰師叔對于晴川舸的突然出現有何看法?”

星辰說道:“我昨日去試探了他一番,他未曾顯露分毫意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他有問題。”

臧天南沉思,他道:“會否是他想借此來挽回些名聲,為重回瀾滄門做準備?”

不排除這個可能

星辰輕聲一嘆,說道:“我去見他時,他這人陰沉許多,若是為了名譽之類的到還好,我怕他在九州和木渠身上做文章!”

“師叔是說他是意在九州?”

星辰并未回話,兩人的臉色越發沉重。

臧天南道:“不論如何,只要九州安分守己,不要來趟這趟渾水,晴川舸掀不起風浪!”

“只是……雖說九州退回了魔都裏,這些日子也不再去找各宗門尋仇,可她真能守約,一直安分麽?”

星辰說道:“木渠說她姑且算是信守承諾的……”

兩人對視一眼,又雙雙沉默了下來。

許久,星辰說道:“此時晴川舸大概已經帶到九重臺了,我們也該去了,無論他意欲何為,總有解決之法!”

“師叔先走一步,待我傳了靈鶴通知木渠師叔此事便來!”

星辰點頭道:“是該讓她知曉,你快些,莫要讓衆人久等了,晴川舸的事早了早好!”

臧天南點頭稱是,星辰轉身朝着九重臺去了,天戒樓中只餘臧天南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心魔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樣,沒有實體的,所以師父的心魔只有她自己看得見,平時的畫風大概就是在自言自語

☆、一百零四章

臧天南轉身在桌前取了一張信紙, 正待提筆時, 聽得身後有腳步聲, 他回頭去看時, 見木長老緩緩走來。

臧天南詫異道:“木長老怎的還未前去九重臺,來此處可是有事找我?”

木長老一拱手, 說道:“弟子有一件數百年前的往事想要找掌門清算!”

木長老眼神冰冷,臧天南長眉一攏, 心中生了幾分怪異, 他道:“數百年前?木長老剛進天道宮時?”

木長老并非從小便被收養到天道宮的, 是正魔兩道混亂之時天道宮滅了一窩專門吸食修士精血的魔修的老巢而将他解救,随後他便拜在天道宮門下, 那時他已是中年, 修為不過練氣,便只做了外門弟子。

入門之後他勤加修煉,十分刻苦, 天賦漸漸顯露,這才被收做了內門弟子, 而後更是艱苦卓絕, 潛心修煉, 修為一路攀升,又在占星術法上別有建樹,這才升做了長老。

說是有賬清算,臧天南可不記得同木長老有什麽糾葛,着實不知這賬在何處, “大約是我記性太差,我可是欠過木長老什麽?”

他心中警惕了幾分,宗門內是非不斷,木長老卻還選擇這時出現攔了他去路……

此時的木長老可是同以往大不一樣,特別是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臧天南眉心一跳,身形一閃,躲了開來,原先他所站立的位置荊棘瘋長,木長老冷喝道,“殺妻殺子之仇,你欠我兩條命!”

靈力暴動,木長老袒露修為,出竅中期,天戒樓內雖有結界,卻還是在木長老洶湧的靈力下震動不止,書架紛紛倒下,書籍被靈力攪的粉碎,紙片如雪花在空中飛舞。

木長老一聲清喝,紙片紛紛停留在空中,下一刻便猶如離弦之箭襲向臧天南,脆弱的紙片像是鋼片一樣,落在地上的深深嵌進青石板中。

臧天南拔劍,化出劍陣,上百劍影舞的密不透風。

他防守為攻,劍峰直指木長老,他冷聲道:“你是魔道奸細?”

除卻百無璃這個身份複雜的人,他臧天南一生從未殺過正道之人,木長老卻說殺妻殺子……

木長老看着他,不躲不防,似乎料定臧天南動手殺他。

果不其然,臧天南劍鋒停在木長老眉心之前,木長老身後走來兩道人影,是該在魔都的甘陌之與該在斷崖思過的臧亦清。

甘陌之扣着臧亦清走來,臧亦清被縛了雙手,瞧見天戒樓之中一片狼藉,臧天南拿着劍指着木長老,叫道:“爹!”

她在斷崖之中數年,不問世事,今日斷崖突然來了人,她睜眼發現竟是甘陌之,沉寂了多年的心還是亂了,但她還未說話,便被甘陌之綁了來,她毫無還手之力,在無妄山那三年她便發現甘陌之一直隐藏了實力,他早已踏入元嬰期,卻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将自己的修為藏的這麽深。

一路上守衛的弟子甚少,人不知都去了哪裏,她驚覺甘陌之是魔道的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來天道宮,既然他在,那豈不是還有其他魔道在這?!

她問甘陌之,甘陌之卻不回答她,一雙眼睛望着她,深邃裏有無盡的話語,他道:“亦清,等一會兒你莫要插手……”

只這一句,剩下的他卻是再難說出來了。

臧天南怒道:“亦清?放了她!”

他看向甘陌之,這個別了數年的愛徒,臧亦清說甘陌之就是門內奸細時,他還難以相信,如今見了他真人,直覺得痛心疾首,“枉我對你悉心教導,卻不想是替他人養了一匹狼!”

甘陌之垂眸,木長老笑道:“臧天南,你是要自己的命,還是要你這寶貝女兒的命?”

臧天南沉着臉,問道:“你到底是誰!”

數百年來,木長老可是一直恪守門規,嚴于律己的人,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他真是魔道的人?

“你可還記得蒼落麾下的四大魔将?”

那時的九州麾下的還是四大魔将,如今溪北,天悔,紅雨還未有今日的成就,要說他參與過的争鬥的魔将……

臧天南眸子一縮,四大魔将之一緋城!

數百年前正魔兩道交戰,兩方勢力混亂不堪,那時他和一衆弟子抓到了在北極城之中收集情報的緋城。

當時緋城已是元嬰大後期,相較于臧天南強到不知哪裏去,然而一番交手卻還是敗下陣來,只因其已有身孕。

同行的還有瀾滄門人,因為瀾滄門別九州屠門一事,應得群情激奮,對待魔道那都是毫不留情,當時細節如何,臧天南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緋城寧死前中不願閉上的雙眼和死死護住的腹部。

木長老道:“你記起來啦?”木長老面目猙獰起來,他眼眸變的鮮紅,顯然是恨極了,他道:“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所謂正道,做起事來的陰狠手段可一點都不比魔修差!”

臧亦清忽然憶起甘陌之真正的名字叫做木長生,她看向甘陌之,又一聯想他在魔都之中的地位,喃喃道:“木長生?你是他……”

木長老狠狠道:“她當年孕育的雙生子,左使用了秘法以其中一個胎兒的精血才勉力挽回一個孩兒的性命,卻也是生長緩慢,身有缺陷!”

木長老朝着臧亦清走去,“殺妻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不惜自廢修為,蟄伏這麽多年,甚至将長生拖進來,為的就是這一天!”

木長老回身看向臧天南,說道:“臧天南!以命抵命,公平的很!”

臧天南道:“正魔不兩立,當年的事我問心無愧!”

“好個問心無愧,我今日便要讓你嘗嘗血肉至親被人折磨致死的滋味!”

說罷,一個鬼探手,霸道無比的靈力朝着臧亦清胸口席卷而去,甘陌之心下一驚,原本說好的是威脅,不想他父親竟是真要下殺手!

臧天南大駭,大喝:“住手!”袒露全部修為,朝着臧亦清沖去!

九重臺上,星辰在上已經等候多時,頂上陰雲漸漸彙聚,拂面的風也漸漸清冷起來。

星辰看了看天色,朝着一旁的弟子低聲吩咐道:“你去天戒樓看看掌門可是出了什麽狀況!”

星辰又對着衆人說道:“煩請諸位稍等片刻,掌門有事耽擱,待掌門前來,我等便來商斷晴川舸道友一事!”

那弟子領了命,放下得九重臺,地面突然劇烈的顫動,一股靈力激蕩開來,掀起狂風,刮的衆人衣袂狂飛。

星辰心中一凝,這動蕩的靈力是從天戒樓的方向傳來的!

她正待抽身離開,舜王鐘響了!

有人入侵天道十二峰,從聲音的方向判斷是對猿峰,這等時候,會這樣強勢的到天道宮來的,除了九州,星辰猜不到第二人。

主峰弟子大都來了九重臺,守衛稍微薄弱些,但其餘各峰守衛卻是加強了的,但若是攔九州,怕是不夠!

星辰看了看天戒樓的方向,咬了咬牙,冷聲道:“青長老,火長老,恐有賊人對我天道宮掌門不利,你倆速速前去查明情況!”

“是!”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天道宮的舜王鐘是何物,非敵入侵不響,非掌門身隕不響,非尊者飛升不響,現在舜王鐘響了……

星辰向着衆人沉聲道:“諸位,這怕是魔尊九州來了!”

一瞬間,人群沸騰!

讓九州就毫發無損的退回魔都,多少人心中不甘,奈何他們實力不濟,義憤填膺又能怎樣,無人領頭,他們還不是一盤散沙!

現在聽聞九州竟然來闖天道宮,想着這次天道宮不會再避而不戰了,他們頓時熱血澎湃!

有人道:“星辰長老,這九州實在是太猖狂了,木渠長老仁慈,饒她一命,只讓她在魔都思過,不得踏出北海一步,當初她答應的好好的,這才多長時間,狐貍尾巴便藏不住了!”

星辰不去回那人的話,她将目光落在了晴川舸身上,晴川舸也正看向她,朝着她一笑,星辰一張俏臉頓時冷了下來。

此時,一道張揚的聲音插了進來,“本王來可不是來找天道宮麻煩的,只是聽聞爾等要對晴川舸定罪,這本王可不同意,他的人頭是本王的,怎能讓你們拿了去!”

衆人看去,只見九州緩步踏來,身後除了蒼落,并無他人,想來是其手下被其餘峰的弟子拖住了,她倆這才先來一步!

晴魑自然也是看見了蒼落的,面上一片焦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她那走,不過踏出一步便被晴蕭拉住了。

她回頭,晴蕭沉着臉朝她搖了搖頭。

星辰沉聲叫道:“九州!”

九州看着星辰,拿着手指點了點腦袋,沉吟半晌,說道:“你是無涯的大徒兒吧,小木頭的師姐!”

同和百木渠相處不一樣,無涯這個徒兒她沒見過幾面,印象最深的便是百木渠天天在她耳旁叫嚷她沒有星辰溫柔,叫她對星辰起了莫名的敵意。

只是聽着九州這樣親昵的叫着百木渠和無涯的名字星辰心中便有了怒火,無涯和百木渠同九州親厚,她卻是與她沒什麽情分,唯一的瓜葛便是她的師父因她而死!

星辰說道:“你答應過木渠不再在正道滋事,不得輕易出北海,如今是想要反悔麽!”

星辰又道:“虧師父的事後,她還能說你姑且算得上是個守信的人!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信任的?!”

低沉的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九州面色變了變,她道:“本王并非是來尋天道宮麻煩的,本王也不願與你們發生沖突,本王想要的只有晴川舸!你只要讓本王帶他走,本王即刻離開!”

星辰說道:“晴川舸是正道的人,即便是犯了大罪,也該由我們行刑,斷沒有将他交給魔道的道理!”

“本王不想動手!”九州微仰了頭,睥睨衆生的氣勢霸道無比。

“我看你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九重臺上,劍拔弩張!

晴川舸悄然的朝一旁退去,他将靈力隐藏的很好,基本上無人發現,基本上……

九州朝着蒼落使了個眼色,緊盯着晴川舸,随時準備尋着空子便前去捉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