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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是你的小太陽

我一時不知道,是應該感謝被我喝掉的酒,還是該埋怨它們。

我被岳昇開了苞,從今往後我就不再是一只處鳥,但因為醉得稀裏糊塗,我根本沒有好好感受。

甚至連岳昇那裏長什麽樣,我都沒看見。

我血虧!

但是如果沒有喝酒,我有勇氣啃岳昇的嘴巴嗎?我敢把我的翹屁遞上去嗎?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抱住腦袋,在床上打了兩個滾。

那裏痛是痛,但還沒有到接受不了的地步,我滾完才發現,與其說是痛,不如說存在感過分強烈,不斷提醒着我——岳昇把你給上了,你現在名正言順是他的男妻子了。

我歡呼一聲,在床上一蹦而起。

這時候我格外想念我的翅膀。如果它們還在,我一定要飛起來,腦袋撞到天花板也無所謂,我要沖上藍天,再來個急墜,落在岳昇的面前。

我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洗發水一樣,也是桃子味的。我擡起手臂嗅了嗅,原來來自我身上。

看樣子岳昇給我洗過澡。

他是怎麽給我洗澡的呢?扛在肩上?還是抱在懷裏?

他有沒有趁給我洗澡,摸摸我的腳趾頭?

上次他親了我,卻裝作無事發生。這回他上了我,将我洗得幹幹淨淨。可見他雖然有點小渣,但在大是大非上,他還算個可靠的好男人。

我打算去會一會我的好男人。他可千萬別假裝沒有上過我。

院子裏沒有人,黃小野現在有了女朋友,就不愛追着岳昇當跟班了。至于那幫小矮子,今天是流動集市的第二天,他們一定還在集市裏騙吃騙喝。

我喊了兩聲“昇哥”,發覺嗓子有點啞。

這真叫人難為情。別人不知道我為什麽啞,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我是叫chuang叫啞的哦!

找不到岳昇,我就去廚房,竈上的火已經關了,但餘溫溫着一碗南瓜粥,還有一碟鹽漬黃瓜。

我:“……”

雖然我很喜歡吃黃瓜這種食物,但那個之後,怎麽能又吃黃瓜呢?

我才吃了黃瓜呢。

岳昇是不懂,還是在暗示我什麽?

小太陽很聰明,但小太陽今天并不想動腦子。

雖然覺得現在吃黃瓜有點奇怪,但我餓了,趕緊端起碗,将南瓜粥和黃瓜吃得幹幹淨淨,然後出門找岳昇。

他吻我之後,我覺得見到他就很不好意思。他裝作無事發生,我心裏委屈死了,嘴上卻什麽都不好說。

可現在不同,我是他的鳥,不,我是他的人了,同樣,他也是我的人。隔壁王嬸有事沒事就到處找老王,我找岳昇那也是理所應當。

我朝菜地的方向走去,果然在那裏看到了岳昇。

他正彎着腰,給菜地除草。那群看着我就啄的雞像衛士一樣站在田邊,似乎在為他站崗。

我走過去,高聲喊道:“昇哥!”

一件讓我很郁悶的事是,雞比岳昇反應快,聽見我的聲音就對我豎起了雞冠子。

它們的雞冠子是中指嗎?

可中指在人類的語言裏是草,它們難道也想草 我?

我打了個擺子。

岳昇看向我,而雞們已經來勢洶洶地朝我沖來。

我拔腿就跑,我被它們追習慣了,已經練出一套風騷的走位。

可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我!

我,我屁股痛!

我雙手捂着腚,跑得那叫一個顏面全無。

兩只大公雞飛了起來,眼看着就要砸中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口哨。

惡霸雞們停下來,不再攻擊我。

我喘着氣,見岳昇向我走來。

口哨是他吹的,雞們聽他的話,全都老實了。

他這叫千鈞一發之際英雄救美,可我感動不起來。因為我突然想到,既然他一個口哨就能叫雞們不再欺負我,那以前我挨雞的揍時,他為什麽不吹口哨?

他根本不是英雄,他是雞賊!

“沒事吧?”岳昇問。

我沒好氣地瞪他。

做過之後,我理也直了,氣也壯了,隔壁王嬸在老王面前有多嚣張,我在他面前就有多嚣張。

我:“哼!”

岳昇:“……”

雞:“???”

我們在雞的注視下僵持了半分鐘,最終還是我敗下陣來。

因為我實在是受不了岳昇的視線,他的瞳孔那麽深,我怕我悄麽雞 兒就被他融化掉。

“咳——”我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我覺得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下。”

岳昇視線下移,然後說:“你确定你想坐?”

我小臉一紅!

這個男的,黃腔怎麽可以張口就來?

“不坐就不坐。”我張開手,在田埂上晃晃悠悠地走,“走着談也行。”

我的本意是用走鋼絲的動作顯示我很潇灑,然而腳下打滑,忽然向右邊栽去。

真栽下去我就慘了,那下面是雞窩,我肯定得啃一嘴屎。

岳昇攔腰摟住我,氣息烘在我耳邊,“好好走路。”

我麻了,後面幾步走成了同手同腳。

我們沒有向家的方向走去,而是沿着菜園往反方向走。岳昇的家在別月村邊上,再往外走,就要進入山林了。

我記得,我就是從山林裏被岳昇背回來的。

站在村口上,看着層巒疊嶂的群山,我漸漸平靜下來,不自覺地牽住岳昇的手,“昇哥,你吻了我。”

過了大約半分鐘,他才說:“嗯。”

“你不僅吻了我,還和我做 了愛。”我心髒砰砰亂跳,将他的手捏得緊緊的,生怕他跑掉。

可別月村這麽小,他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岳昇還是剛才的語氣,“嗯。”

我着急起來。我在說很重要的事呢,他怎麽能這麽平靜?

我鼓着氣,一步邁到他面前,不看群山了,只看他。

“我們做 ai了!”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說過話,“岳昇,我現在是不是你的妻子?”

他的眼中映着天光,映着群山,也映着我。

我和天光與群山相比,那麽渺小,可在他眼中,我卻是最清晰的。

我緊抓着他的手,“我要做你的妻子!”

“你修煉成人,就是為了成為我的妻子嗎?”岳昇問。

我覺得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溫柔——雖然他的聲線本來就是這樣的,但今天特別不一樣。

我想也不想,“是!”

“我不會離開別月村。”岳昇說:“你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嗎?你……鳥生來就是自由的。”

鳥當然生來就是自由的,可是愛情是一根繩子,系住了鳥的爪子。

自由有什麽好,我要酷哥!

于是我說:“我不去其他地方!”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像凜冬突然在盛夏降臨。

他捏住我的下巴,我痛得抓住他的手腕,“昇哥?”

“我再問你一次。”他幾乎咬牙切齒,“你願意留下來,一輩子待在這裏?”

他像在向我讨要一個誓言。

而我,又怎麽會拒絕他?

我忍着痛,快要掉眼淚:“我不走,我是你的小太陽,一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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