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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所謂“奶茶”……

第176章 所謂“奶茶”……

一句“我要定了你”,讓我明白,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麽。

我知道,我們縱然相愛,但是擺在面前的問題太多,他今天搞這麽一出,不是為了耍浪漫,而是要告訴我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娶我,是排除一切障礙娶我,也是在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面對,會不會打退堂鼓。

在場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上官逸把蝶戀的項鏈給我戴上,他用這個跟我求婚,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從最初到現在,他一直沒變過,他想要娶的人一直是我。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包房裏響起了掌聲。

我側目看去,藍雨已經哭成了淚人,偏還一邊鼓掌一邊笑,方铎一手攬着她的肩膀,“人家求婚,新娘子還沒哭呢,你哭什麽,你要是喜歡,明天我也給你辦一個求婚儀式。”

“滾。”藍雨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始終看着我。我們姐妹一場,我明白她的意思,這一路走來我多不容易她看的很清楚,當年我們一起做陪酒的時候,都是她罩着我,好幾次,我能保住清白,都是她幫忙。

“親一個。”她忽然大聲喊道:“求婚成功了,趕緊給我們大家飽飽眼福。”

上官逸微微一笑,勾着的下巴,低聲問道:“滿足他們。”

我點點頭,都這時候了誰還會矯情。

我主動圈住上官逸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他很享受我的主動,但并不滿意我的淺吻,伸手扣住我的腰讓我貼近他,正準備反被動為主動的時候,我突然感到眼前一晃,頭疼欲裂,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出聲,搖了搖頭,我看不到任何人,明明是在包房裏,但我卻看不到有關包房的一切,耳邊嗡嗡的響動,好像有人在唱歌,又好像不是。

“君悅,怎麽了?”

我看不到上官逸的臉,但我能聽見他關切緊張的聲音。

知道他就在我面前,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搖搖頭,“可能是身體還沒恢複,有點頭暈,你扶我坐一會兒吧。”

“嗯,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們先散了吧?”他扶着我坐在沙發上。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時間還早,我不想掃大家的興致。

過了一會兒,眼前漸漸能看得見東西了,但是身體裏卻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我的骨頭一樣。

怎麽會這樣?我的手開始發抖,我急忙攥緊拳頭,生怕被誰看到。這種感覺雖然陌生,但這種狀況我見過太多,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尹佳明給我注射的毒品,這段時間我一直昏迷,我想醫院肯定給我用過鎮痛之類的藥物,所以才沒有發作,但是現在出院,也沒用什麽藥了。

不行,我不能讓毒品控制我。

身體裏那種難受越來越重,趁着自己還有一絲理智,我拿起桌上的果汁故意灑在身上,衣服髒了好大一片,“我去辦公室換身衣服。”

辦公室裏一直有我備用的換洗衣服。

“我陪你。”上官逸說着就要起身,我急忙按住他,“我就換個衣服,馬上就回來,這你也要跟,不怕大家笑話。”

“不怕。”上官逸大言不慚的說:“也許我們還能做點別的。”

我身體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感覺那種蝕骨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我怕自己一時受不住再露出破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今天咱們倆都是主角,一起走了不合适,我馬上就回來。”

他不太情願的點點頭。

我已經有些支持不住,好不容易出了包房,扶着牆壁開始發抖。

“嗯!”好難過,我咬着唇,怕自己發出聲音被人發現。

扶着牆壁一步一踉跄的往辦公室的方向走,沒想到這藥效發作起來超乎我的想象。比我平時見到的那些,毒瘾發作的人要難過的多。

感覺渾身的神經都在痛,那種痛又說不清楚的發癢,感覺四肢都軟了。腳下一空,身子歪倒下去。

“嗯。”不行,我不能到在這,我擡眼看去,正好是洗手間。

手腳并用的爬進去,扶着牆壁站起來,打開水龍頭直接把腦袋伸進了盥洗池。

冰冷的水兜頭澆下來,我似乎清醒了些,但那種蝕骨的感覺依然不減。

“于總。”正在這時,耳後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

我擡頭從牆壁鏡子上看去,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染着藍色的頭發,身上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典型的非主流。他斜靠在洗手間的門口,笑看着我。

我在大腦裏搜索着,不記得認識這一號的人啊。

“你是誰?”因為剛澆了冷水,此刻頭腦多少清醒些。

“我叫于浩,咱們還是本家呢。”他雙臂環胸,笑的有些邪氣。

“你怎麽認識我?”我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臉上的水。

“于總的大名,現在南疆城裏恐怕沒人不知道了吧,簡直可是傳奇。”

這種阿谀奉承的話,我向來不信也不喜歡聽。說話間我又開始發抖,直覺告訴我他并不是什麽好人,趁着自己現在還清醒,我想趕緊離開。

可走到門口,他卻伸手抓住我,“于總別急着走。”

“放開。”我低頭看着他抓着我的胳膊的手,用一種不悅的語氣說道,但因為聲音發顫,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他輕笑,“于總何必這麽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架勢呢,我只是恰巧路過,看到于總身體似乎不太舒服,關心一下,幫個忙而已。”

“謝謝,我不需要。”我可沒工夫在這跟一個陌生人廢話,只想着盡快離開。

“于總,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是毒瘾發作了吧?”他把臉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你別胡說。”我警惕的四下看去,見沒什麽人,這才略微松了口氣。

“我是不是胡說于總自己最清楚。”他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袋子,“這是最新的,于總實在受不住的話可以嘗嘗,就當我送你的見面禮了。”

說完把袋子放在我手裏,那是一包超市裏随處可見的奶茶,外包看上去沒什麽不同,但是我知道這裏面裝的是毒品,只是用了奶茶的包裝做掩飾。

我生平最恨這種東西,怒瞪着他,“你在我這裏賣毒?”

他咯咯笑了,“于總真會開玩笑,這種罪名我可承擔不起,這是別人給我的,我可是良民。不過是飲料而已,瞧于總緊張的。”

我咬了咬唇,鬼才信他的話。可是看着手裏的東西,卻無端的像着了魔一樣,想打開,想把它吃進嘴裏。

不行,于君悅,你不可以,不可以受毒品的控制。

“這是我的名片,知道于總這裏不允許出現不幹淨的東西,這東西就任憑于總處理了。”說着把一張名片也塞到我手裏,“于總,咱們後會有期。”

我看着手裏的東西,真想直接扔進垃圾桶裏,可是,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打開奶茶的包裝。

不行,我咬着牙,踉踉跄跄的跑進辦公室,一頭沖進浴室裏,打開冷水,試圖用冷水麻痹自己的神經。

但是這一次卻不管用了,“啊,啊!”我瑟縮成一團,跌倒在地上,渾身抖的厲害,腦海中出現各種幻覺,還有那種似歌非歌的聲音。

嘩啦啦的水流拍打在我的身上,我不住的在地上打滾,牙齒上下打架。

“不行,于君悅,一定要忍住。”我不斷在心裏跟自己說,可是那種又痛又癢的感覺越來越烈。

眼角的餘光瞥見被我摔在盥洗臺上的“奶茶”,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叫嚣:吃了吧,吃了就好受了,反正就這一次,這幅樣子怎麽出去見人,先應付過去再說。

另一個聲音卻再說:不行,那是毒品,你絕不能砰,你忘了你爸媽是怎麽死的嗎?

兩個聲音在我腦海裏不斷地交織着,弄得我頭疼欲裂。我雙手抱着頭,不停的在地上打滾。

“叩叩叩,君悅,你幹嘛呢,這麽半天?”門外響起了上官逸的聲音。

糟了,他怎麽來了?

我心裏一慌,急忙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趨于平靜,“我沒事,馬上就好。”說着急忙朝着盥洗臺沖過去,不行,我不能讓上官逸看到我這個樣子。

想着,我顫抖着雙手打開那包“奶茶”就着水龍頭裏的涼水就喝了下去。

雙手拄着盥洗臺上,我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湧起一股厭惡的感覺。

過了大約一分鐘,或許更短,我的身體便恢複了正常。

我看着被我扔在垃圾桶裏的“奶茶”包裝袋,不禁苦笑,這東西的效果居然這麽好使,還有種說不出來的爽感。

“君悅。”門外,再次響起了上官逸的聲音,這一次已經是在洗手間外面。

我急忙脫了衣服,包裹了一條浴巾,關了水龍頭走出去。

“剛才玩的太瘋了,出了一身汗,果汁又粘在身上,就順便洗了個澡。”我幹笑着解釋,用毛巾擦着頭發,卻不敢看他。

上官逸接過我手裏的毛巾,讓我坐在休息室的床上,一邊幫我擦頭發一邊笑道:“知道你洗澡,我說什麽也要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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