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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關鍵時刻瑞瑞做決定

第288章 關鍵時刻瑞瑞做決定

看了眼我指間一直戴着的,想起當初選戒指時候的畫面,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夜已深,營房裏的點點燈光,照亮了我的腳步。

門口除了守衛,還站了好幾個人,我狐疑的推開門,見林少将他們正要給上官逸換衣服。

這一幕我不陌生,當初肖寧犧牲的時候也是這樣。

整潔的軍裝,鮮紅的國旗。

“我來吧。”我曾經看着林雨一個人為肖寧梳洗,換衣服,那時候只是覺得心酸,難過,但是現在,輪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這是一種多麽刻骨剜心的痛。

林少将沒阻攔,一揮手帶着一衆人出去了,把空間留給我們倆。他們已經幫他穿好了軍襯,就剩下外套了。

我幫他把外套穿好,把指環戴在他脖子上,忽然想起他一直貼身收着的平安扣,那是我們婚禮上,我送他的信物。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還一直挂着他給的子彈殼。

軍襯的口袋裏空空的,我的目光掃向一旁放着的換下來的衣服,在裏面翻找了半天,都不見平安扣。

于是開門去問剛才幫忙換衣服的人有沒有看見,他們都搖頭說沒看見過。

不可能的,上官逸一直放在貼身口袋裏,無論是穿什麽衣服,肯定是放在胸口這個位置的,不管幹什麽都帶着,換了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把平安扣放裏面,怕訓練什麽的掉出去,每次他都會用針線在口袋開口處縫兩針。

可換下來的貼身衣服的口袋上,還有被拆掉的線頭,卻不見平安扣。

上官逸的東西不見了,大家便都進來幫忙找,有人去叫了劉同川來。

“嫂子。”

“同川,你看見上官逸的平安扣了嗎?”我問他,想着會不會是他們回來的路上掉了。

劉同川搖搖頭,“首長一直放在口袋裏,這個我們都知道。”

那這麽說,就不可能是掉在路上了。

上官逸換下來的衣服我找了好幾遍,都不見平安扣的影子,再看那明顯被扯斷的線頭,我又去翻看他身上,手伸進他軍襯的口袋,一眼就看出什麽都沒有,我卻還是不甘心。

這樣翻找,拉扯了他胸前還沒系好的扣子,露出了他一截胸膛。

我失望的去給他系扣子,眼角不經意間,看到了他胸前的傷口。

捏着紐扣的手一僵,我幾乎是撕扯開了他軍襯的扣子,将她上半身暴露出來。

“嫂子。”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幾個戰士有些不悅的阻止我,“首長已經去了,你讓他好好的走吧。”

我這個舉動,視為對死者的不敬,難怪戰士們的态度會不高興。

要不是他們知道我和上官逸的感情,知道我曾付出那麽多,估計會直接把我扔出去。

“不,不是他。”我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他胸口處,那一個槍傷的疤痕因為沒有了人體生命的反應,就那麽呈現一個口子,雖然之前處理過,但傷口感染腐爛,醫生在搶救的時候做了處理,所以也沒有愈合,這個槍傷就看得很清楚。

“嫂子——”

“不是他,他不是上官逸。”我的聲音,幾乎是從腳底發出的,大喊着撲過去,雙手在胸膛上摸索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是自己眼花,或者是神志不清出現了幻覺。

“他不是上官逸,上官逸沒死!”終于,在确定着胸膛上只有一個槍傷,而且還是新鮮的不是第二次創傷後,我大聲宣布,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嫂子,你別這樣。”劉同川走上前來,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要拉開我。

“不是,你們看,他的胸膛只有一個槍傷,他不是上官逸,盡管別的地方都模仿的很像,包括身上的刀傷,可他不是上官逸!”

“嫂子你在說什麽?”劉同川有些擔憂的讓人去家屬院找人過來。林少将指揮別的戰士給上官逸把衣服重新穿好。

“我知道你們一定以為我神志不清了,我清醒的很,這個人是個替身,他不是上官逸,上官逸還有一個槍傷,只有我知道,那是七年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為了破獲桑坤一夥國際販毒案留下的,當時他孤軍奮戰當以南疆三少的身份潛伏,中了槍不敢聲張,是我幫他處理的!”

當年的情景,歷歷在目,他倔強的眼神,自己剜肉取彈殼的畫面,還有他霸道的交代不準讓任何人知道,這一切都浮現在眼前。

我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子彈殼,也許我們的緣分,就從這一顆彈殼開始的。

所有人都只以為我是受不了打擊,胡言亂語,林少将無奈的勸我回去休息,告訴我天亮還要舉行葬禮。

“人都沒死,哪裏需要什麽葬禮。”我低聲吼道:“林少将,你相信我,上官逸他沒有死,這個是假的,他現在一定有危險,說不定在回來的路上,你快派人去找他。”

我剛放下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上官逸沒死,但是他現在也一定很危險,說不定正在經歷什麽困難,需要支援。

“君悅,你醒醒,不要再胡鬧了!”林少将厲聲制止我,“上官逸的死是我們的損失,我們都很難過,我能理解你接受不了,但不能允許你胡鬧。”

“我沒有胡鬧,是真的,這個真的不是他!”

正說着,門口傳來一大群人的腳步聲,我婆婆,瑞瑞,方铎,宋雲磊……所有人都來了。

我撲過去抓住我婆婆的手,“媽,你相信我,這個不是上官逸。”

“你說什麽?”我婆婆愣怔了一下。

“他不是上官逸,他是假的,上官逸的胸口還有一個槍傷,算上這次的應該是兩個,但是你們看他胸口只有這次的。”我抓着他的手就要去解上官逸的衣服,查看他的胸口。

林少将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于君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對死者不敬,他不只是你的丈夫,他更是我華夏的軍人,是功臣,你在這樣胡鬧,我們有權利不讓你參加葬禮。”

“君悅,怎麽回事?你有話好好說。”雲磊和方铎同時上前,臉色凝重的擋在我面前,我知道,他們這個舉動不是不讓我查看,是護着我。

“方铎,雲磊。”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手抓着一個人的胳膊,“你們跟上官逸是最好的兄弟,你們也了解我,我不會說胡話。這個人真的不是上官逸,方铎你是刑偵學家,你應該清楚我說的話到底有沒有假。”

方铎蹙了蹙眉,和宋雲磊對視一眼,兩個人無聲的交流後,方铎道:“君悅,別傻了,接受現實吧。”

“你說什麽?”我不敢相信的搖着頭,我以為會從方铎這裏得到支持,我說的話完全沒有任何邏輯混亂,他作為刑偵學家應該清楚,可他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連你也不信我,你們都不信我?”我突然歇斯底裏的怒吼,“你們就這麽希望他死嗎?”

“君悅!”

“你們滾開,他不是上官逸,他不能穿他的衣服。”我突然情緒失控,為所有人的不相信失控,我找到了希望,他們卻驗證都不驗證就抹掉了。

我推開方铎和宋雲磊,一個箭步撲到那人的身上,一把扯掉我剛剛戴在他脖子上的指環,撕扯他的衣服,“你是什麽人,你憑什麽穿我老公的衣服,你不配!”

“于君悅!”林少将突然發怒了,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如果再這麽胡鬧下去,我會讓人送你出去。”

這個出去,不是出這個房間,而是出軍營。

“林少将,我小嫂子也是傷心過度,不過,她說的話,你不應該查一下嗎,萬一真的這個人不是我哥呢?”

暮雪怕我吃虧,沖過來把我抱住,同時推開林少将的手。“這裏有阿姨在,有瑞瑞在,你可以做個DNA檢測。”

“對,親子鑒定,就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上官逸了。”我不斷的點頭附和。

“林少将,暮雪說的也有道理,嫂子和首長是夫妻,總不會認錯自己的丈夫,親子鑒定太麻煩,瑞瑞又小,我知道你也怕對死者不敬,我們不是有首長的DNA數據嗎,這衣服上的血跡取一點,讓檢驗科的人加緊做一對比就可以了。”

這個辦法是最簡潔快速的,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頭。

林少将依然猶豫不決,這時候,瑞瑞突然站出來,“我是上官逸的兒子,我有權利驗證自己父親的生死,你如果不同意,我要求跟軍部通話。”

誰都沒想到,這小小的孩子,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句句落地有聲。

筆直的站在林少将的身前,身影毫無畏懼,仰着頭迎着林少将的目光,頗有将風。我看着他,這小小的肩膀,這一刻卻為我撐起了一切。

林少将見此,只好點頭答應。

為了保證準确性,宋雲磊親自取血。

讓醫務室拿了東西過來,他謹慎的剝開上官逸的衣領,用棉簽從彈道傷口處取了血液樣本。

劉同川親自拿着送往軍區檢驗科,我們所有人都在這個房間裏等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也被煎熬着。

我的身體在顫抖,瑞瑞轉回身,小手握住我的大手,“媽媽不怕,兒子保護你。”

“瑞瑞!”我蹲下身,讓自己的身體與他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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