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好好愛你一次
第392章 好好愛你一次
“組長,你說你們都領證那麽久了,到現在我們也沒吃你們的喜糖,沒喝你們的喜酒,現在你要回家了,是不是得在走之前請我們一頓啊。”
“就是,就是,當初咱首長和嫂子,可是請咱們吃過飯的。”
一幫人鬧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語,歡騰的聲音取代了剛才即将離別的傷感。
其實,我知道,這是另一種不舍的表達。
晚飯過後,我和上官逸牽手走在營房前的小路,在一棵樹下,影影的看見了劉同川,桑林,和嘉樂。
“同川,你的能力,其實可以不用退的。”是桑林,他們三個人中,桑林不是年紀最大的,但要論處事沉穩還有綜合素質,是最高的一個。
“這麽走了,不會覺得可惜嗎,再過幾年,也許你可以入籍。”嘉樂附和道。
“入不入籍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穿着這身軍裝的時候,沒給咱當兵的丢臉。”劉同川拍了下樹幹,“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地方單位還需要換血呢,更何況咱們軍營,老兵總是要走,不然新鮮的血液進不來,戰鬥力可不就要下降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你不會後悔嗎?”嘉樂年紀小,再怎麽樣情緒也有些起伏,“我們能進到這裏不容易,你現在就要走。”
的确,這裏就算是一個炊事班的戰士,那也都是經過層層嚴格選拔受訓的,可以說,個個都是兵王。
劉同川拍了下嘉樂的肩膀,仰頭,“這排樹,是我們一起種的,現在都長這麽高了。”
“好了,既然決定了,也別多想了,回老家好好陪陪父母,也該努努力,給咱們特種部隊,培養個下一代了。”桑林笑着說。
“行啊,到時候就把他領到這棵樹前,告訴他,這是你老子當年種的。”
“估計那時候,帶領他的,要是上官瑞了。”桑林低笑,“對了,你退伍的事情,你家馨夢怎麽說?”
“她說什麽?”
“別以為兄弟不知道,你這麽早退,不就是為了她麽。”桑林笑道:“我聽柳柳說,你們家那位有個游山玩水的計劃,你這是算不算是退隐江湖,陪紅妝浪跡天涯,啧,羨慕啊!”
“少來了,你們兩個,還用得着羨慕我。”
“這個游山玩水,是挺讓人羨慕的。”我輕笑着說道,和上官逸走近。
“首長,嫂子。”
如果是平時,想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一個個的都機敏着呢。之所以這麽半天都沒發現,一是因為夜色正濃,二是在軍營裏他們比較安心,加上離愁的感傷。
“你羨慕什麽。”上官逸抽了下唇角。
我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轉頭問劉同川,“馨夢是不是感動死了?”
“她還不知道。”劉同川撓撓後腦勺說:“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我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連看了看,抿唇一笑,揶揄道:“是沒來得及告訴還是沒想告訴,等着給她一個驚喜?”
“嫂子!”
“行了,不逗你了,給你保密。”我瞧着還真是讓我給猜着了。
“都回去睡覺吧,明天你們三組進行野外反恐特訓,為期五天。”上官逸看着劉同川說道:“你自己的組員,你自己心裏要有數。”
“放心吧首長,我知道,我會借這次特訓再進一步的考察。”
“嗯!”
上官逸點點頭,原本牽着我的手改為環着我的腰,帶着我往回走。
“你可真不近人情,這才剛結束軍演回來,歇都沒讓歇,就讓人家野外訓練五天,再說,同川都馬上要退了。”
“他一天沒脫下軍裝,就一天還是軍人,就得服從命令,按照部隊要求來,沒有特殊。”
我扯了扯唇角,好像挺有道理的。
扭頭又看了一眼還站在樹下的三個人,心中無限感慨。
“看什麽?”上官逸摟着我腰的手緊了一下,語氣有點泛酸。
我擡頭看他,“我只是在想,再鐵的漢子,也有化為繞指柔的一天,想當初劉同川一個悶葫蘆,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也學會制造驚喜了,還這麽大的一個驚喜,我真沒想到,他會為了王馨夢,放棄自己在部隊的大好前途。”
劉同川,本身就是大學畢業生入伍的,參軍這幾年表現一直非常優秀,上尉教官又是X特戰小組的組長,可以說軍旅生涯一片光明,就像大家說的,再過幾年,說不定就入正式軍籍了。
說實在的,我都覺得惋惜。
但是這種事,沒有對錯,選擇不同而已。
“愛情這回事,本來就說不清楚。”上官逸開了門,拉着我坐在沙發上,“就像我對你一樣,我曾經還以為自己要一個人過一輩子呢,現在不也栽你手裏了,所以說,不要小看了女人的魅力,有時候可以颠覆很多。”
“你可以不栽,沒人綁你。”這都能發表出一番評論來。
“來不及了,你都把我的心綁走了。”他說:“想收都收不回來了。”
“你還想往回收?”我看向他。
“難就難在,我一點都不想往回收,相反,我希望綁的越緊越好,并且,心甘情願。”
說着翻身把我壓在身下,聲音帶着一絲黯啞,目光幽深的看着我,“丫頭,我知道你也想去旅行,卻為了我,守在這,但是我不能像劉同川那樣脫下軍裝。”
我心頭顫了顫,“我知道,我從來沒有怨過你。”
他擡手撩了下我的留海,“但只要是我不工作的時間,都是你的。”
這話說的很暖心,他的私人時間,都是我的。
“再過幾年,我會退到幕後,會有更多的時間陪你。”
這話他在溫泉山莊也說過一次,我點點頭,“什麽都不用想了,這輩子我等你,下輩子你等我就完了。”
“好,下輩子我等你。”
四唇相貼,所有的心意,都化為另一種方式來表達。
表彰大會是在一個星期後開的,也就是野外反恐特訓回來之後。
軍功章也有你的一半,這是軍營裏恒古不變的一句真理,一代一代傳下來。
我雖然已經參加過很多次,但是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該晉銜的晉銜,該得軍功章的得軍功章。
會場裏的掌聲此起彼伏,好多軍嫂都默默的流下眼淚。
可能有些人不理解,軍嫂常年守在軍營外,除了真愛還有什麽。
我想說,還有就是自己男人的榮譽,那是一種無上的榮光,是對自己最大的安慰。會讓人很有成就感,很驕傲,會覺得祖國的安寧我們也出了一份力。
劉同川這次被授予個人二等功,按理,他是該晉銜,但他卻選擇了退役。
站在臺上,他捧着軍功章,眼中閃着淚光,第一次侃侃而談。
“這個軍功章,為我的軍旅生涯,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他說:“我驕傲,我這一生當過兵,當過特種兵。”說着頓了下,仰頭看了看棚頂。
“他在說什麽呢?”聽到這,王馨夢突然抓着我的手問。
“你應該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敢相信。”我拍拍她的手,“他想多陪陪你。”
臺上,劉同川再次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臉上依舊帶着笑容。
“我就要脫下這身軍裝了,是的,我選擇了退役。最近好多人都覺得可惜,都問我後不後悔,我可以肯定的答,後悔。如果有一天,祖國和人民需要我,我會毫不猶豫的回來。
但是現在,請允許我,自私一回。
一生其實很短,我在這裏,見多了太多的生死,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們都不年輕了,我想陪陪我的愛人,她為了我付出太多,我不忍心讓她把一輩子的青春都耗在等我上。
前些天,戰友開玩笑,問我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請大家吃喜糖,說到這我挺愧疚的,從我們交往,到領證,一直到現在,我一共真真正正陪她的時間,加起來才一個月,要不是當初領證的時候,首長放了我半個月的假,估計一個月都沒有。
可她一句怨言都沒有,她是個千金小姐,卻為了我,甘願放下身段,替我照顧家鄉的父母,病床前無微不至,比我這個做兒子的都強。”
王馨夢就坐在我旁邊,一向女漢子大大咧咧的她,此刻已經淚流滿面。
忽然,頭上一暗,劉同川站到了我們面前,嚴格說是站到王馨夢的面前。
“馨夢!”
“你為什麽都不跟我說?”王馨夢擡起頭來看他,“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的,我知道你舍不得這身軍裝。”
“是舍不得,但也舍不得你。”劉同川說:“這身軍裝我好歹穿了好幾年了,讓你也受了不少辛苦,現在,我想好好愛你一次,陪你,去旅行。”
王馨夢泣不成聲,我們幾個也跟着哭的稀裏嘩啦的。
“好了,別哭了。”他拉起她的手,給她擦掉眼淚,一揮手對大家說:“今晚食堂,我給大家發喜糖。”
新選拔進來的兵已經開始訓練,老兵離開的日子,轉眼就到了。
十一月的天,那些老兵親手種下的樹,黃葉翻飛。
“老兵退伍,新兵授銜”,在《強軍戰歌》中有序進行。
操場上,上官逸進行了一番慣例的講話,有警示,有激勵。
衆官兵宣誓,向軍旗敬禮。
然後,就是整個儀式中最最讓人不願意面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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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坤番外二 能不能愛我一次……(群裏看過的不要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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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口,看着她離開的身影,我這心裏空落落的。
“派人保護好她,不是監視。”
“是,已經派人了,坤哥放心。”
我點點頭,放下窗簾。
“坤哥,今天是元宵節,你怎麽不讓悅姐在家陪你?”
“她已經陪我過了一個除夕了。”
我扭頭看向阿城,他跟我的時間最長,對我和小悅的事情也知道的最多,所以也很不理解。
其實,不只是他不能理解,連我自己有時候都不能理解。
我從沒有想過,我這一生,還能去懂得,什麽是愛,我以為,我的生命中,再也沒有可以讓我珍惜的人。
可是她,卻讓我一次又一次的破例,甚至違背我最初的原則,只要是她,什麽事我都願意去做。
于君悅這三個字,就像是用烙鐵烙在我的靈魂裏一樣,我想躲都躲不掉。
“你為悅姐做了那麽多,為什麽不讓她知道,何況,她現在是你的未婚妻。”
“阿城,你沒有愛過,你不會明白。”我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出來,朝着他晃了晃“喝點嗎?”
“好。”
我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他,“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她的一舉一動都牽着你的神經,你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會圍着她轉,甘心情願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
“坤哥!”阿城有些驚愕的看着我。
我牽起嘴角,苦笑了一下,也有些自嘲,“很傻是不是?我也覺得挺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從見她的那天起,從看到她的那雙眼睛,我就有一種預感,我會溺死在裏面。
以前,我還能騙騙自己,說接近她是為了利用她對付三少,可是現在呢,阿城你知道嗎,我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我知道,坤哥為了悅姐,已經壓下了許多生意,可是這些你該讓悅姐知道。”
“呵呵。”我失聲低笑,“知道了又怎麽樣呢,只會成為她的負擔,我愛她,就不能讓自己成為她的負擔。”
“這怎麽能是負擔呢,你們已經訂婚了,将來是要結婚過日子的。”阿城會為我抱不平,我能理解。
但是,他不懂。
我又喝了一杯,辣辣的感覺像一條火線從喉嚨直入胃裏,似乎這種感覺能讓我舒服一點。
“結婚,呵呵,結婚過日子。”我低低的呢喃兩聲,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我們不會結婚的,也沒有什麽未來,她現在能跟我在一起,讓我天天看見她,我就很知足了,也算是老天爺給我這個惡人的恩賜了。”我知道,她跟我在一起不是真心。
“坤哥,其實你可以試試,也許悅姐已經喜歡上你了。”阿城勸說道。
“不用了,她對我的那點喜歡,與愛無關,還是留在心裏的好,這樣我還能時常騙騙自己,享受一點她的溫存。要是都捅出來,就沒意思了。”
心裏明白是一回事,我還能裝裝樣子,要是真擺在明面上,那我就連幻想都破滅了。
“坤哥,你這又是何苦,既然你不想利用悅姐了,那就把她鎖在身邊,大可以帶着她離開這裏,到時候日久生情……”
“我們現在天天在一起,你見她對我生出一點情來了嗎?”我打斷阿城,“我不會勉強她,更何況,綁住人綁不住心,只會讓她恨我,還不如現在這樣挺好,起碼她還會對我笑,有時候也會關心我。”我搖晃了下酒杯,看着裏面蕩漾的液體,“阿城,感情就像這杯酒,喝對了就是一場美夢,喝錯了,就是一場噩夢,搞不好會喪命。
唯一的方法就是,懂節制,不貪杯。”說完,我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我仰着頭,一只胳膊橫在眼睛上,靜默無語。
就保持着這一個姿勢,坐了不知道有多久。
忽然,阿城的電話響了,我下意識的擡起頭,見他挂了電話面帶緊張的對我說:“坤哥,有人要殺悅姐。”
“你說什麽?”在南疆城,誰不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再者,三少喜歡她也不是什麽秘密,我們這兩個男人在,誰還敢她打她的主意。
“不是南疆的。”阿城說:“我們的人回報,應該是京都的人,人手還不少,打算制造一場意外。”
“京都!”我眯了眯眼,“小悅從沒跟外面有過接觸,小悅現在在哪兒?”
“悅姐在一家火鍋店吃飯,還沒有出來。”阿城說着把手機上的地圖給我看。
我騰地一下站起來,抓起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坤哥,坤哥……”
阿城的聲音,被我阻攔在車門外。
我一路飙車到火鍋店,正好看見小悅從火鍋店門口出來,還沒熄火,就看見一輛車朝她飛馳過去。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忽然停止了跳動,推門下去,見一道身影比我更快一步将她抱起,躲了過去。
是三少!
“有沒有受傷?”我聽到三少關切的話語,看到小悅被他抱在懷裏時,眼底閃過的光亮,腳下像灌了鉛似的,停了下來。
那是跟我在一起時,從沒有過的目光。心,揪痛了一下。
确定她沒受傷後,我悄然轉身,回到車上。
“阿城,給我查一輛車,還有我要所有想要暗殺小悅的人的位置,現在,馬上,記住,是所有人的”挂了電話,我把剛才那輛車的車牌發給阿城。
我相信這個車禍沒有得逞,他們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絕對不能讓小悅置于這種危險之中。
很快,他就給了回複。
一共十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女的,我看着手機上傳來的信息,嘴角不由得牽起一絲冷笑。
小悅一個弱女子,竟然值得他們出動這麽多人,不管是誰,想動小悅,我都要讓他有來無回。
按照阿城發過來的地址,我找到了這些人的藏身地,在位于城北的市郊的一座山上,離城裏近,進出方便,又不容易引人注意,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這會兒,裏面只有八個人,在吃東西。
我摸出随身攜帶的手槍,猛地沖進去,“砰砰砰……”一連倒地四個。
剩下四個人反應過來,抄起家夥朝我圍攻過來,我費了點力氣把這四個人解決,這時候聽見洞口傳來聲音,急忙追出去一看,是兩外三個人,其中一個女人就是開車撞擊小悅的。
他們倒是知道隐蔽,直接就往山裏跑。
我追過去,手槍裏已經沒了子彈,他們大約是看到我沒子彈了,反過來跟我迎頭對上。
兩個男人手裏都拿着刀,直接朝我劈過來。而那個女人,往山林深處跑去。
本來,對付着兩個人不算什麽,但是在山裏動手,樹木的茂密有時候還是挺礙事的,我去奪其中一個男人手裏的刀,衣服被樹枝勾了一下,就這麽個空檔,另一個一刀砍在了我的肩膀上。
這一刀,讓我差點沒站穩。
正好,阿城這時候帶着人趕到了,看到我受傷,急忙把我扶到一邊。
“坤哥!”
“留活口。”我說:“問問看,到底幕後指使他們殺小悅的是誰?”
然而結果是,我這話說的太晚了,我的人下手太重,直接把兩個人給弄死了。
看了眼山林深處,又看了看已經黑下去的天,無奈的咬了咬牙。
“坤哥,你的傷,我們先回去吧。”說實在的,我這會兒血流不止,站着的地上都是血,這一刀,很深。
饒是我身體再強,也已經有些暈眩。
我點點頭,“留下幾個人把這裏清理幹淨,別惹來麻煩,還有,這件事,不許告訴小悅。”
我故意把阿城支開,讓他親自去接醫生回來,我想看看,她看見我受傷了,會有什麽反應。
可是,當我看到她急匆匆的樣子,看到她緊張的小臉,我心疼了!
我想把她抱在懷裏告訴她我沒事,卻無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想把我扶進卧室,卻沒能成功,看着她那張快急哭了的笑臉,我心裏竟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我死了,她也是會為我哭的吧?
迷迷糊糊中,看到她就在我的床邊。我第一次,對她提出了要求。
我說:“今晚就睡在我身邊吧!”
那一晚,我把她摟在懷裏,是我第一次,這麽理直氣壯的把她抱在懷裏,也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我承認,我是借着自己受傷來博取她的同情。
聞着她身上的氣息,我很想要了她,可她的抗拒,讓我壓下了欲念。
我對自己說,這樣就夠了,能這麽抱着她睡覺,知足了。
就像我對阿城說的:酒雖美,但不能貪杯!
其實我很想問問她,能不能愛上我,或者,愛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