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起捉鬼去
白城最近都是陰天,沒有太陽,所以天黑得格外地早,江寒和楚辭一起上了宿舍,兩人一切準備就緒,就在靜靜地等午夜12點的到來。
“楚辭啊,你說的那個你喜歡的人……他後來怎麽樣了?死了嗎?那你們在冥界…有碰到過嘛?”江寒又想起那個令人并不太愉快的話題。
他知道那是楚辭的傷心事,可他真的很想知道,想多了解一點關于他的事。
楚辭與他相比,完全就是生活在地底那種暗無天日的世界裏。一個是光明與自在,一個是枷鎖與黑暗,他想知道對于平常人來說那般漫長的六百多年,楚辭是怎麽一個人過來的。
也許就連那六百多年,于他而言,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吧。。
“你都問多少次了?”楚辭輕輕笑笑,他把腦袋湊過去靠近江寒,用挑逗的語氣問他:“真那麽想聽?”
“嗯。”江寒只回答了一個單音節字,回複完後楚辭依舊靠他靠的很近,他下意識別過頭,目光閃躲着,害怕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可他應該……他有讀心術啊,這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啊?
江寒偷偷打量着他。
兩人坐在樓道窗戶外面的窗臺上,月光很亮,月亮很圓。
今天是農歷的十六號,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這還真是。
楚辭默默伸出胳膊,把江寒帶到自己懷裏,“哎,怎麽……”江寒沒反應過來,就被楚辭這麽一摟,撞進了他的懷裏。
“不是想聽故事嘛?”楚辭的眼角微微彎着,臉上依舊是他熟悉的表情,“我給你講吧。”
“思來想後,我還是覺得我自己給你講跟有意義一點吧。”
“畢竟我們一樣。”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江寒,江寒依偎在他胸前,“我也是通靈體。”
六百多年前,那時還是元朝。
蒙古人的鐵騎踏遍了差不多整個亞洲大陸,那是征服,是別國的叩首,大元朝疆土遼闊,物産豐饒。
楚辭那時候還不叫這個名,他沒有父母,自小便是個孤兒,一個人闖蕩江湖,摸爬滾打。小小的人兒格外的堅強。
直到某一天,他碰到了一個人。
來挑事的人。
那可是個大家夥,楚辭要擡頭到90度才能看到他的臉。滿臉橫肉,肥大的身軀走路的時候屁股一扭一扭的,他就像只大象一般站在楚辭面前。
那人低頭朝楚辭吼道:“小不點,這兒是你李爺爺的地盤,交保護費了沒?”
江寒聽到這兒忍不住吐槽,這是***?那時候就已經有收保護費的了?
楚辭咳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他并不知道那裏還是別人的地盤,所以他沒理那個胖子。
楚辭轉身正要走,被那胖子一伸手扣住肩膀給拉了回來。
“交了保護費才能離開。”胖子十分堅持,臉上的肉擰在一起,皺成一團。
“沒錢。”楚辭并不怕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錢是吧?”胖子揮起了拳頭,朝楚辭掄過來。
楚辭快速退後一步完美躲過,繼而又側身一轉,轉到胖子身後,飛起一腳反身一絆,胖子一時間沒料到楚辭會有這樣的動作,下盤不穩,“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也太弱了吧…
就這?就這出來收保護費?
楚辭正欲離開之際,胖子一跳而起一個飛踢朝楚辭過來。
幸好他腿粗,腳過來時只覺得一股風吹過,楚辭完美躲過。
“他奶奶的,小不點有兩下啊。”胖子抹了抹鼻子,緊緊地咬着牙,從牙縫裏憋出來幾句話。
楚辭本來是不想與他做過多糾纏的,可聽到這句內心就有點不爽。
他堪堪地走過去,轉身揚腿一個飛踢。乘胖子不備時一腳踢到胖子的耳邊。
胖子嘴裏甩了一口唾液,直直地倒在地上,楚辭清了清衣服上的灰塵,轉身便離開了。
“等下!”江寒蹦出來一句,打破了楚辭回憶的思路,“大佬你這麽厲害啊?”
“我一直都很厲害拜托。”楚辭笑笑。
楚辭提起行李,在離開之際被身後一人叫住。
他還以為又是那個胖子,便忍不住下腳重重地在還躺在地上的胖子腦袋上一腳下去。
胖子口吐白沫暈倒了,楚辭這才回頭看清身後的人。
那人眉眼細長,尖嘴猴腮,天生一副反派的模樣。他搖搖懷中的扇子,朝楚辭走來。
“小鬼,身手不錯。”他用扇子遮住下巴,意味深長地輕哼了一聲,“不錯不錯。”
本來眼睛就是細長的柳葉樣,這一笑眯在一起,整個臉大寫的“猥瑣”兩字。
“停!”江寒再次發言,“猥瑣?你确定元朝有這個詞了?”
“你別太在意啦,”楚辭摸摸他的腦袋,“就是那個樣子很猥瑣,用現在的詞語概括給你描述一下。”
“那得多猥瑣啊……”
“信我,那個人真的猥瑣。”楚辭苦笑。
“我還沒出手呢……就說我身手好?閣下何以見得?”楚辭問他。
那人冷笑了一聲,“啪——”一下合了扇子,“反應。”
“你的反應不錯,今年多大?”
“和你沒什麽關系。”楚辭不想和他有過多的對話,收拾了東西就走了。
“呵。我們會再見的。”他仰天笑道,徐徐離去。
“唉不對!”江寒又打斷他,“你那個時候不是已經走了嘛?怎麽知道他說了那句話的?”
“他聲音很大,朝我喊的。”楚辭解釋道。
“哦,繼續。”
“繼續什麽啊,你看看時間,差不多到午夜了。”楚辭看着夜色下是一片死寂的白城一中,陰氣和怨氣混雜在一起,似乎和之前相比又格外重了些。
江寒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真是,十二點了現在。”看完後便鎖了手機收了起來,“那咋們現在去哪兒?”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他站起來,對還坐在窗臺上的江寒伸出手,“你陪我去你們教學樓五樓的音樂教室看看,說不定柳茗也在那兒。”
“行啊,走……”江寒轉身想跳下窗臺,卻不料被楚辭一把死死拉住手腕,順着宿舍樓的窗臺就直接跳了下去。
“啊………”江寒被楚辭拉着跳樓,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他還是有點承受不住,下墜的時候鬼哭狼嚎。
“別嚎了,噓,小點聲。”楚辭的指尖輕輕搭在江寒的唇角,“安靜。”
江寒的臉在他看不清楚的情況下迅速紅了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一路上為了避開學校的監控,都是楚辭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的陰氣暫時分散一部分進去江寒體內,這樣就不用擔心保安看到監控說有人夜闖教學樓了,方便。
夜晚時分的教學樓裏是死一般的沉寂,有水滴聲一下一下地從角落裏傳來,估計是洗手間常年失修的水龍頭流出的水聲。
“我把夏天省下,
全都交給了你。
當雪花兒飄落,
讓冬晨停住。
我把陽光省下,
供你的不時之需。
彼處遠離黑暗,
能滋養你的心靈。
………
………”
歌聲一如往常一般缥缈空靈,但其間似乎還夾雜着電磁音,從江寒和楚辭面前的這間教室裏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