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章 上古冤魂出世

“就這樣,夏子夜被上古冤魂這一大陣仗驚醒,她遇到了我哥,當了擺渡人暫時替代了冥婆帶他回了冥府。又因為那時的夏子夜還身為獨立的上古冤魂沒有記載進生死簿和亡卷裏,她就算回了冥府也沒戶口,冥界的戶口統查很嚴格,所以她便回去繼續睡覺了,故事由此完結。再接下來的事接着餓鬼邬氏那次他救下你到現在。”蘇鳶緩緩說完,自顧自給自己鼓起掌來,随即連忙喝了口水,第一次說這麽多話,差點沒氣了都。

“這……這就是…楚辭死亡的真相?”江寒滿臉不可思議地指着屏幕上的畫面問她,“你确定?這……這麽殘忍……”

“歷史都是殘忍的,就像你們歷史課本裏寫的那樣,商鞅變法後商鞅本人被車裂,呂後發明了人彘一樣,都是一個道理。之所以你之前沒感覺到他們的殘忍,只是因為那些不是你所關注的人,也與你毫不相關罷了,你自始至終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在看,現在可不同了。”蘇鳶攤了攤手,她一直生活在不同的歷史幻境,見證過一次又一次親人的死亡,心中最柔軟的那根弦早就麻木不仁了,若是對每個人的死亡都要去同情落淚,那她估計早就得了抑郁症。

做人呢,有時候還是看開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當個旁觀的人挺好,學着從不浪費自己多餘的感情,去見證下一次死亡。

“好了,關于你這次來幻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是為了看我哥的生平更了解他是吧,現在你已經全部看完了,還有什麽嗎?沒事的話你趕緊走,我要睡覺去了。”蘇鳶打着瞌睡看了江寒一眼,瘋狂暗示讓他快點走。

“對了我……我有個疑問,哦不對,我……我能提個問題嗎?”江寒緩緩說着,剛剛見證了元辭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死亡,緩了許久才緩了過來。也幸好,就像楚辭對自己說的那樣,都過去了,生活嘛,還是得朝前看。

他猶豫了半天才舉手提問。

“有話快說,”蘇鳶已經漸漸開始不耐煩了。

“為什麽元一則的魂魄沒有像那些百姓一樣收入到陣法裏呢?”百姓的魂魄聽剛剛蘇鳶說的那樣,都被祭壇法陣鎮壓在了地底,可那個元一則的魂魄卻沒有被束縛,還能自由得去幫楚辭擋住那場呼嘯崩極的劍雨。還好,有元一則選擇犧牲自己救下楚辭,不然,江寒可能就見不到楚辭了。所以有關元一則的這個特殊情況,唔,這是個問題。

“因為元一則是元帥啊,大半輩子行軍打仗,為了保家衛國也不知道屠殺了多少人,殺戮太重,靈體沾染了太多的冤魂,與上古冤魂一樣同是冤魂又怎麽能奢望用冤魂去鎮壓冤魂呢?又沒有冥府的法器,頂多就是相比之下削弱了一下怨氣罷了。”蘇鳶格外耐心地給他講解,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

她看到江寒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好這孩子雖然憨了點,不過還有救。

“哦哦原來如此,好了……我知道了,那先走了。”江寒說完後剛轉過身想要離開這裏,可又擡頭看了看四周滾動的萬花筒劇情之後,退一步回頭問蘇鳶:“你這……啥地方…我……我怎麽回去啊?”

“簡單。”蘇鳶閉眼直接伸手打了個響指,聲音未落等再睜開眼江寒就安然無恙地坐在司南蜀的沙發上,就想剛剛那些都沒發生過一樣,

“哇,這麽快就送回來了,辛苦蘇鳶了。”

“怎麽樣?從記憶幻境回來了,看完了吧?”早在一旁邊玩手機邊等他多時的別未眠看他已經醒了過來,且剛剛額頭上的紙符已經消失了,便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水,可以給我杯水嗎?”江寒一瞬間喉嚨幹的只冒煙。

別未眠忙倒好一杯水後遞給他,江寒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怎麽樣?好點了沒?”別未眠有些關切地問他。

“好……好了。”他把水杯放在客桌上,“現在什麽時候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江寒看到窗外的天陰了下來。

“現在啊,差不多也就過了兩個小時,還早。”別未眠又将目光落到了手機屏幕上。

“走了,還有點事,今天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你應該謝謝蘇鳶的其實。”別未眠給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何意的電話。

“何意?怎麽了?”她按了接聽。

“別未眠……未眠!快!快通知你姐姐!封印要……封印要被解開了!快……啊……嘟嘟嘟……”何意還沒說完,電話就出現了忙音,“怎麽了?!”江寒聽到電話裏的異常後,看別未眠的臉色都白了大半。

“怎麽了?你說話啊。”

別未眠愣愣地直視着前方,手裏捏着手機,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怎麽了?”江寒試探着問她。

“快快快……”別未眠連忙站起來抓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快去…你去找阿辭哥,快去,告訴他,大周荒墳那裏快頂不住了。”

“到底怎麽了?!”江寒只看着她一個人急得團團轉,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上古冤魂……”別未眠喃喃自語,目光忍不住的閃爍,“上古冤魂……守不住了……”

“上古冤魂?你是說……”江寒似乎前不久才聽到過這個名詞,好像是在楚辭的回憶幻境裏聽過,在回憶裏,上古冤魂沖破了封印,巫師用全城百姓的性命去飼養上古冤魂助它沖破封印。

“楚辭回憶裏的那個……上古冤魂……”

“對……不能再久留了,快走!”話音剛落,別未眠已經化成了一股疾風先行離開。

江寒愣在原地,他的目光看向擺在一旁辦公桌上的那個沙漏,沙漏緩緩落下,下落的沙粒在底部堆成一堆。越來越多的沙粒漏下,之前蓋好的沙堆轟然坍塌,重新蓋起了新的沙堆,掩蓋住了之前坍塌的痕跡,就像是歷史更替,新的歷史掩蓋住了舊的回憶,不留聲息。

他又想起了記憶中白城坍塌成為一片廢墟的模樣,注定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無法更替,該來的劫難還是會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江寒回過神來,猛然沖下樓梯,騎起自己的單車朝白城一中逝去。

拜托拜托,你一定要在啊。

這是天災,沒有誰能躲過。

今日的白城不複舊日的漢800裏城,當年的漢800裏城有元一則,元一則身上有足以和上古冤魂相對抗的數百萬戰士的冤魂,可如今……整個白城凋零蕭瑟,只有飒飒的清風從他身旁吹過,風中夾帶着數不盡的灰燼,像是燃燒過後的産物,無聲地飄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