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帶人
說完十殿閻羅這邊後,再說楚辭這裏。
楚辭和司南蜀衆人站在高處遠遠便能看到天空中的那個虛洞,貌似比之前擴張的更大了一些,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黑影源源不斷地從冥界四處被虛洞吸入,使得天空那個虛洞像是倒置在雲層中的一口井一樣,無人知道那個“井”裏會爬出來些什麽……
“你們都在這兒啊。”他們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女聲,轉過來才發現是一身白衣的夏子夜正盈盈笑着看着他們。
“夏姐姐,”別未眠一臉驚喜地跑過去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怎麽在這兒啊?”
“我之前在凡間沉睡時便感到了上古冤魂的動靜,被驚醒後發生了一些事……也是多虧了蘇鳶和楚辭我和峪郎才能再次團聚重新進入冥界。”
“峪郎?李方峪哥哥也在嗎?”
“嗯。”夏子夜輕輕點了點頭,随即又皺起眉頭輕嘆一口氣說:“因為他的靈體是被蘇鳶強行從屬于他的歷史幻境裏帶到現實裏的,盡管有寶物維持,可靈體多多少少也收到了影響,自回來後,我就一直把他安排在了落雪谷療養。”
“沒想到我還能看到上古冤魂再次現世的一天……六百年了已經。”夏子夜的目光逐漸放遠,遠遠地看着天邊那一大少還在翻滾的雲海。
“你們這兒好生熱鬧啊,虧我剛剛還‘舌戰群儒’和那群老頭子周旋好生不易。”話音未落,衆人聽這語氣便知來人是別未浠。
“老板好,老板辛苦了。”在場的司南蜀員工都異口同聲朝她打趣兒道。
“免了免了,”她揮了揮手。
“未浠,十殿閻羅哪兒可有什麽法子?”楚辭忙問。
“沒,我坐那兒慷慨激昂地給他們講解,搞了半天那一個個老頭子都戴着烏鴉面具一個比一個睡的香,要不是十殿在場拉住我,我差點暴走捶他們一頓再說,冥府不養來這兒養老的人,楚辭你趕快把那個十殿閻羅都換了,也就十殿靠譜點,”她一邊說着氣都不打一處來,生氣地別過腦袋,她這一舉動倒是逗笑了在場的人。
“不許笑,再笑扣工資!”她假裝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司南蜀的員工一個個都底下腦袋收住笑臉,沒辦法,這年頭都是給別人打工的,還攤上別未浠這樣一個老板,二話不說就扣工資,本來萬年都沒漲過的工資一扣再扣,連本兒都回不來。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看到別未浠手底下的員工都這麽聽她的話,楚辭也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別未浠再次瞪了他一眼,楚辭忙收住笑,一本正經對她說:“我是你上司,我還怕你扣我工資?你小心點我扣你的喲。”
“哼。”拿楚辭無可奈何的她只得自顧自哼了一聲。
“對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麽……什麽歷史幻境……還帶出了誰是吧?”她剛剛趕到這裏時只模模糊糊聽了個大概,沒仔細聽。
“剛剛是夏姐姐說蘇鳶把李方峪哥哥從歷史幻境帶到了現在,就是靈體不穩,便帶他去落雪谷靜養了……對了姐姐,你平時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嘛?”別未眠小聲說。
“什麽不感興趣?我只是聽了這一席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試試能不能封印住這次掙脫封印而出的上古冤魂。”她暗暗笑道,嘴角勾起一抹醒目的微笑。
“什麽想法?說來聽聽。”夏子夜也來了興趣,衆人都湊到一起仔細聽她說。
“你們剛剛不是才說,李方峪是蘇鳶直接從歷史幻境裏帶出來的,那就證實了幻境與現實的聯系。”
“幻境裏的人可以帶出來,不過得需要一些特殊的方式,因為有時差以及靈體波動的影響,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讓蘇鳶把幻境裏的元一則元帥帶到這兒來,他不是在六百年前就成功鎮壓過上古冤魂嘛,自他那次到現在,也都六百多年了。”別未浠小聲說。
“不可不可。”夏子夜開了口。
“峪郎與元一則元帥情況不一樣。”她給別未浠解釋道:“蘇鳶帶峪郎回來時就曾給我說過,因為在後面的歷史裏峪郎也就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小人物,随意帶走并不會影響歷史的軌跡,也不會改變歷史。但元一則元帥就不同了,他當年耗盡全力才封印住了上古冤魂,若是把他強行帶到現在的話,那歷史幻境裏六百年前的那個上古冤魂又該怎麽辦?那時候元一則不在,上古冤魂恐怕會毀了整個天下,更別說有現在的歷史。”
“那說不定六百年前也有其他的能人異士可以封印住上古冤魂只是被元帥搶了先?”別未眠猜測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咋們帶走元帥影響應該不會太大吧。”
“那也不行,此舉乃會大規模地去改變歷史的走向,你們能确定當時人間能在無法與冥府取得聯系的情況下,會有人站出來封印上古冤魂嘛?怕是他們一介凡夫俗子看到那樣的情況都吓暈過去了吧。既然不能保證,那就不要采取這個方式,風險太大,我們承受不起,涉及能改變過去或者未來的事,絕對不行。”夏子夜厲聲說道。
“夏姐姐說的是,這個法子行不通。”楚辭也贊同道,連連點了點頭。
“聽說有人剛剛在找我?”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別未眠身後,別未眠方才太過專注沒注意到身後突然出現的人,沒有反應過來,兩人倒在了一起。
“啊……我的腦袋……”別未眠揉了揉還在發痛的腦袋,看清來人後她不由得對她說了句:“蘇鳶!你幹嘛!吓我一跳啊。”
“沒幹嘛,就是聽到有人叫我名字,就出來看看,現在什麽時間點啊?”蘇鳶長期穿梭在各個不同的歷史幻境中,經常分不清到底是什麽時候,也分不清這件事在這個幻境裏發生過沒,以及自己在這兒幻境裏啥身份到底,所以整的她整天都迷迷糊糊的。
“所以到底誰叫我啊?那沒人叫我的話……我就繼續回去睡覺了?”她輕問。
“蘇鳶,我有問題要問你。”楚辭思付再三,還是開了口。
“哥你要問什麽?快點啊,我被你們吵醒了都。”說着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再次伸胳膊揉了揉還有些睡意惺忪的眼睛。
“蘇鳶,我想知道能不能在不改變歷史的情況下帶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到現實來。”他沉下心來緩緩問她。
“這個啊……”蘇鳶陷入了思考中,沒過多久,她才開了口:“據我所知,歷史幻境裏可以帶出來的人要滿足一定的條件才可以留在世界上。”
“第一,”她伸了一個手指比劃道:“帶他出來的所處的那個時空裏必須要沒有另一個他,不然記憶與人身閱歷都會發生本質性的變化。”
說着她繼續伸出第二個手指:“第二,他所存在的那個歷史幻境裏對他的影響要小,不能帶幻境裏關鍵的角色出來,不然歷史會被重寫的。”
“那……如果強行帶出來結果……結果又滿足不了這些條件會怎麽樣?”別未浠有些後怕地問她。
“那這個人存在過得一切都會被歷史的洪流緩緩抹殺,到最後,不論是現實還是幻境,他都無處可逃,根本無法立足,而且也不會有人能記起他,呆的越久忘的反而越幹淨。”
“對了哥……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啊?你要強行把誰拉出來?”蘇鳶交代完後才想起自己忘了問這些,就已經!吐露無餘。
“元一則元帥,”楚辭緩緩擡頭看向她,“可以嗎?”
蘇鳶像就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樣,“元元元…元一則元帥?你們怎麽想的啊?還想完結?元一則已經是幻境裏的重點人物,想帶他過來?怎麽可能?根本不實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