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現在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哪個正常現代人都不會睡這麽早。
但是歐陽同學怎麽知道自己還沒睡？猜也能猜這麽準？
陳于鑒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床上，眼睛盯着手機上的那個添加按鈕，想點下去，又不大敢。
他太了解自己了，一旦加了這個人好友，他肯定會把他朋友圈翻個底朝天，萬一看到歐陽同學和女朋友秀恩愛的照片怎麽辦？生活已經如此艱難，為什麽要給自己一個哭成狗的機會？
這麽想着，陳于鑒點了添加。
陳于鑒：？？？
是我的手指自作主張！
它還自動翻開了歐陽同學朋友圈！
天啊它居然學會了滑屏幕……嗯？？
歐陽莫朋友圈第一條：轉發，《2019投資市場動向分析》。
第二條：轉發，《當代消費場景白皮書》。
第三條：轉發，《今年債券違約量超2018年同期》。
半年可見，拉到末尾，沒有一條原創，全是轉發。
一瞬間陳于鑒以為自己在翻財經新聞版面。
對不起，打擾了。
他無語地關掉了歐陽莫的朋友圈，正好收到對方發來的新消息。
歐陽莫：傷員早點休息。
陳于鑒想了想，扯了個善意的小謊：多謝關心，其實我早就睡了哈哈，剛剛有人打電話才醒的。
歐陽莫回的很快：睡吧。
陳于鑒：……晚安。
對面沒有再回。
陳于鑒關燈睡覺。
他翻來覆去五分鐘，感覺時間就像過去了大半夜那麽久。後來實在忍不住，又抓起手機來看。
歐陽同學依舊沒回信息，但他的朋友圈更新了，只有兩個字：晚安。
陳于鑒呼吸滞了滞，甩了甩腦袋，把手機擱在床頭，平躺好，雙手覆在胸膛上，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鼓噪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好像沉寂了好多年突然活過來了一樣。
陳于鑒猛地拍了把胸口，用力大了些，扯到了胳膊上的擦傷，疼的差點沒喊出聲。
“別樂了，肯定不是跟你說的！”
他對那個在他胸膛裏跳熱舞的器官低吼。
效果很好，立刻就跳得沒那麽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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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于鑒是被飄散在空氣中的食物香味饞醒的。
是青椒肉絲的味道！
眼睛還沒睜開，口水就先滴了下來。
他艱難地爬起來，果然順着敞開的門看見歐陽同學往餐桌上端青椒肉絲面。
今天的歐陽同學穿着件白色T恤，系了圍裙，少了前兩天那股商業精英的味道，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居家感。
——更迷人了。
陳于鑒默默咬了一口自己的大拇指，好讓腦袋清醒點。
歐陽莫正好擡頭，見他醒了，唇角微微上揚：“我先帶你去洗漱？”
他解下圍裙，從餐桌底下拉出新買的輪椅，扶陳于鑒坐好了，往洗手間推。
自歐陽同學走近，陳于鑒就盯着他胸口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甚至坐在輪椅上也癡迷地扭着頭看。
歐陽莫停住腳步，微微挑眉：“……我胸口很好看？”
“對啊……啊？不是！”陳于鑒臉上爆紅，尴尬地解釋，“你這件衣服很好看。”
去年某服裝品牌聯和漫威搞了個以超級英雄為主題的 UT Grand Prix 設計比賽，歐陽莫穿的這件T恤正是他們的冠軍作品，胸前繪着小蜘蛛美隊等五個英雄的戰鬥服，可惜只在J國賣，還限量，陳于鑒蹲了好久轉售平臺也沒有收到。
“你喜歡？”
“嗯！”陳于鑒老實承認，眼巴巴地盯着T恤上綠巨人的胖次塗鴉問：“賣嗎？我可以出雙倍價！”
“……不賣。”跟預想的結果有細微的差別，歐陽莫嘴角抽了抽，又很快調整好表情，“但是可以送你。”
原本失望不已的陳于鑒驚喜擡頭。
眼裏亮的好像閃着無數小星星。
然後他就看見，歐陽同學，當着他的面，把上衣脫了。
陳于鑒：？？？
什麽T恤什麽超級英雄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眼前只剩白花花的美好□□時，他的關注點只剩下了一個：都是坐辦公室的，歐陽同學為什麽會有這麽勻稱的胸肌和腹肌？！
嗚嗚他可以玩一輩子！
歐陽莫俯下身，把T恤放到他手裏，聲音明明和之前一樣平淡，此刻卻恍如惡魔的低語：“喜歡就送給你玩吧，要不要？”
陳于鑒：……
陳于鑒條件反射地捂住了鼻子。
他懷疑歐陽同學開車，但他沒有證據。
捂着鼻子的陳于鑒舌頭打結：“可可可是你你你把衣服給我了你穿穿穿什麽？”
歐陽同學輕輕笑了一聲，走到沙發旁邊，拖出行李箱，背對着他開始翻找衣服。
陳于鑒覺得自己随時會真的飚鼻血：嘤歐陽同學背上的線條也好流暢啊……
等等？！他行李箱怎麽在我家？！
陳于鑒：“呃，你是待會就順路走了？”
歐陽莫找出了一件黑色襯衫，邊系扣子邊走過來，問他：“怎麽，你希望我早點走？”
“……那倒不是。”這話半真半假。
歐陽莫笑：“瀾瀾給我發信息說要考試，托我就近照顧你，正好我也不喜歡住酒店。”
陳于鑒：……
這麽坑哥，是親妹妹嗎？！
他心裏同時湧出竊喜和失落，連想說什麽都不知道了。
一直到歐陽莫把他推到洗手間擠好了牙膏才回過神。
陳于鑒把他遞過來的牙刷和漱口杯放在臺子上，委婉地說：“那個，我想上個廁所。”
所以你出去一下？
哪知道歐陽莫實在太負責了，腦回路也不同于常人，頓了頓之後居然問：“需要我幫你解褲子？還是……扶一下？”
陳于鑒：……？？！
他敢肯定歐陽莫說的不是扶一下他的腿。
歐陽同學你考的賽車駕照吧？
車開的這麽猝不及防你女朋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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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
漠老板翻着笨笨朋友圈窺探時，刷到了一條奇葩動态。
“穿着漫威聯名T恤的都是全世界最有品味的男神女神！小胖次太特麽可愛了！”
下面還配了奇葩T恤圖。
漠老板連夜收了三個小時T恤才收到件全新的。
至于為什麽笨笨收不到漠老板能收到？
壕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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