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青衫白馬很快被打臉。
如陳于鑒所料, 火護手的競拍沒多久就超過了背鍋俠設定的最高價, 幫會裏的人沒再出手後，自然而然落到了別的玩家手裏。
錢貨兩訖, 那玩家開心無比地在世界上曬了一遍。
[世界][媚骨]：嘻嘻嘻，感謝玉虛山，情緣緣的生日禮物有了~[九天灼焰袖]。
[世界][小鴿子]：找個情緣緣, 給我拍特效的那種！
[世界][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找個情緣緣, 不用給我拍特效, 女的就行！
[世界][仗劍天涯]：找個情緣緣，是個人就行！
[世界][霓為衣]：劍修還想要情緣？大兄弟你醒醒！你們沒錢給劍煉魔會把情緣賣掉的好嘛！
[世界][仗劍天涯]：QAQ
這話陳于鑒就不愛聽了, 就算他哈欠打到天上也打起精神插了一腳。
[世界][落弦逐風]：劍修怎麽啦？劍修最帥了！
[世界][霓為衣]：驚現橙石錦鯉！吸吸吸！
[世界][小鴿子]：吸！！！
[世界][仗劍天涯]：放着我來！吸星大法！！！
陳于鑒：……
住嘴啊！你們能吸到什麽！非氣嗎！
陳于鑒不敢再打字了。
他怕玩家們再吸下去，過幾天整個服都因為太黑棄游。
頻道裏, 公拍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估計是因為正逢暑假, 随着夜色漸深, 人數不減反增。
很快頻道裏的人就過了萬，還有不少語音賬號前面頂着沒見過的幫會前綴，應該是其他服過來的。
天元到現在就開了兩個區、十個服務器，其中以一服進度最快、犀利玩家最多, 因此又被稱為王者服，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 其他服玩家都會興奮地跑來圍觀。
等着也是無聊，陳于鑒索性把游戲最小化, 一邊聽着語音裏的拍賣播報, 一邊翻看論壇帖子。
天元官方有輿情監控機制, 負責人是運營組組長，有大事才會在例會上報告，而且運營組人少，很多消息收集并不及時，整個開發團隊也養成了有事沒事逛論壇的習慣。
一服成就金盒開了二十多件稀有物品并舉行公拍的新聞，無異于一枚深水炸彈，在論壇裏掀起了一波驚濤駭浪般的讨論。
陳于鑒一眼掃過，光是公拍直播帖就看到了五個。
他點了最熱的那個帖子看。
樓主從小師叔宣布公拍開始發帖，一直更到剛剛的那只火護手拍出去。信息收集的詳盡而有條理，除了拍賣規則、物品明細、每件物品的成交價以外，甚至發了每個參與競拍人員的審核圖片和出價對比。
樓裏有不少玩家開玩笑：要把這些人記下來！以後找情緣慢慢挑！
其餘人只看見了競拍玩家背包裏有多少錢，可陳于鑒看到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眼睛亮晶晶的，當即就把帖子鏈接發到了工作群，讓老張有空查一下樓主游戲ID。
這個樓主很不錯，收集整理信息的速度堪稱絕頂。這樣的人挖過來，稍微調|教一發，就是個不錯的數據分析師。
歐陽莫坐在他旁邊無事可做，跟着看了幾眼帖子，也看到了陳于鑒讓人查游戲賬號的舉動，開口道：“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樓主應該是統計出身，你想挖他？”
“诶？”你看出來了？不會是要搶人吧……
陳于鑒輕輕咳了一聲，他記得，老同學大壯說過的，歐陽莫自己也開着公司呢。
他表情都寫在臉上，歐陽莫哪裏看不出來，好笑道：“我之前看過一些《天元》的數據，你們的開發團隊無可挑剔，運營和渠道方面卻薄弱了點，不然，這麽精良的游戲，上線三個月了，應該有更大的反響才對。這個樓主還可以，但是沒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他仿佛話裏有話，陳于鑒一心想做好《天元》，當然不吝賜教。
“那依你看，我們需要哪種人？”
歐陽莫說了個陳于鑒意想不到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小師叔。”
陳于鑒：……
講道理，他不是沒考慮過小師叔，畢竟小師叔展現出來的水平高到了一定程度。但職場上的事，不止要看對方優不優秀，還要看是否合适。
陳于鑒主要有三個顧慮。
首先，小師叔性格比較張揚，只怕适應不了枯燥的開發團隊，運營組長也不一定能壓的住他；其次，小師叔一看就是專業統計水平，這樣的人找高薪工作太簡單了，他們沒準挖不到；最後，就算挖到了、小師叔也适應了，團隊裏有一條鐵律，禁止辦公室戀愛，他将被迫面臨關老板和小師叔二選一的局面。
當然，陳于鑒現在知道了關老板工作情況，對挖到關老板的信心也不是很充足。
陳于鑒跟歐陽莫說了自己的顧慮。
歐陽同學最先關注的居然是第三點：“禁止辦公室戀愛？”
“對啊。”陳于鑒說，“沒聽過開發多是單身狗嘛，辦公室戀愛太影響同事和睦了，而且如果分手，肯定有人要離職，人員穩定性也不好。”
“……所以，這條是你定的？”
陳于鑒突然有那麽點心虛。
轉念一想，我心虛什麽，我才不是怕自己被虐狗，我明明是為了團隊定的這條規則。又逐漸理直氣壯起來。
“對啊，有錯嗎？”
歐陽莫默默皺起了眉。
沒錯倒是沒錯，很多公司都這麽規定，但……
他多問了一句：“這條規則限制的人，也包括你們老板？”
陳于鑒得意洋洋的說：“那當然了，既然是老板，肯定要起模範作用啊！老黃之前想把他媳婦弄進來當文案，就被我一口回絕了！”
歐陽莫：……
他現在讓秘書取消對天元的入股還來得及嗎？
陳于鑒用實際反應告訴他，來不及了。
陳于鑒：“對了，你剛才說我們運營渠道薄弱，其實不全是，主要是經費實在不夠，很多資源拿不下來，整個運營組也就兩個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但是！嘿嘿嘿，我們馬上就要有錢啦~月光集團跟我們的入股合作談的挺順利，周一就要簽合同。你等着瞧吧，再給我兩個月，天元肯定能擠進國産網游前十！”
歐陽莫：…………
陳于鑒滿懷憧憬地跟他炫耀，“月光集團你知道吧？就是最近幾年崛起特別快的那個投資集團。不是我吹捧自己，他們投資眼光是真的好，投的項目裏超過75%都達成盈利了，這可是VC數據啊，比人家PE還高！”
歐陽莫挑眉：“你了解的這麽清楚，查過他們高管信息嗎？”
陳于鑒有點鄙視他的智商：“我查他們高管幹啥，談判又不用我去。你問這個做什麽？”
歐陽·月光集團老總·莫：“……沒事，随口問問。”
又轉移話題說了句：“我建議你們先接觸小師叔看看。前兩個問題只有接觸才知道，而且凡事總有變通，規定根據利弊來定，總不是固定的。”
陳于鑒若有所思。
還想再跟他取些管理經，歐陽莫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屏幕，帶着手機去了書房。
剩陳于鑒一個人坐在那裏對着電腦屏幕發呆，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聽他意見，先試着接觸小師叔。
兩個人一起挖的話，成功率的确也會高不少？
但他還有個擔憂沒跟歐陽莫說，要是招了小師叔，他精分勾搭漠老板的事鐵定得曝光。
就跟公開處刑似的。嘤。
歐陽莫去了很久，等他回來，還差兩件物品就拍到相思枕了。
陳于鑒早扛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歐陽莫輕輕推了推陳于鑒肩膀，聲音也輕柔的很：“這裏睡會感冒的，我送你去床上睡吧？”
陳于鑒睡夢裏咕哝了一聲，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掙紮着想醒過來接着看拍橙石。
歐陽莫被他逗樂，低低地笑。
從這裏到瀾瀾房間還有些距離，就算用輪椅推過去也難免不會弄醒他。這人根本不顧自己還受着傷，只要醒了，肯定得繼續熬夜。
歐陽莫關上電腦，将他背後的床鋪鋪開，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上了床。
其實聚會那天他撒了謊，陳于鑒并不沉，估摸着也就一百二十斤。至少對于他來說，這樣的重量，抱在懷裏轉兩圈都臉不紅氣不喘。
那天，他滿以為陳于鑒會和讀書時一樣高聲抗議，沒想到，一直到車上他都沒有吭聲。
時如逝水，轉眼八年，歲月靜悄悄地改變着每一個人。
但萬幸，他們還能再重逢。
歐陽莫調高了空調溫度，給陳于鑒搭上被子，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着他的睡臉。
他和以前一樣，睡着的時候總是輕輕皺眉。
大約是做了什麽夢，陳于鑒說了幾句夢話。
大佬側耳傾聽，好不容易才聽清楚他喊得是自己的名字。
歐陽莫。
就算不說，複姓的人其實也或多或少地排斥別人只叫自己的姓氏。他和陳于鑒提過一次，從那以後，每當陳于鑒叫他，都只叫全名。
一抹笑意綻放在歐陽莫嘴角，未及暈開，又聽見了後半句。
“小白臉……”
大佬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哦，八年前你誇我長得白淨，八年後就變成小白臉了？
他伸手，想在陳于鑒臉上捏一把，快觸到他臉頰，又猶豫了，半晌，改成了輕刮他鼻子。
指下觸感十分細膩。
大佬微微一顫，心裏泛起分漣漪，嗓子也有點發幹，趕緊起身關燈，拿起筆記本去了客廳沙發。
也因此錯過了那句化在黑暗裏的呢喃。
“……真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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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想讓漠老板把笨笨按在牆上啪的叽哇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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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VC：風險投資，一般投資對象都是初創期或中期小公司，投資失敗率非常高，但因為投入小，所以一旦有活下來的項目收益也非常高。例：16前馬爸爸跟你說他想開X寶，你用50萬換了10%的股權。
PE：私募股權投資，一般投資對象都是快上市或者已經上市的大公司，風險比較低，相對投資金額也非常大。例：X寶即将上市，你用5億收購了1%的股權。
因為本文設定漠老板靠投資發家，捷徑只有利用歐氣和眼光專注VC啦~可以理解為他投了N個要創業的馬爸爸。然後75%投資成功率是我胡扯的，真這麽高不出幾年就能把舊金山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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