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已離開隊伍。
[漠然随風]悄悄地對你說:啊咧?寶貝怎麽走了?
你悄悄地對[漠然随風]說:抱歉, 組錯人。
陳于鑒感覺自己産生了幻覺, 他深深吸了口氣,揉了揉眼睛, 再看屏幕。
是漠然随風沒錯,不是漠然随風風那個高仿。
所以,漠老板真的被魂穿了??
幫會頻道。
[漠然随風]:寶貝兒們~想我了不?
[本宮不薨爾終是妾]:???
[人美心善]:???
[烏拉拉]:……秘書小哥?
[漠然随風]:啧, 拉拉寶貝每次一猜就中, 果然真愛!
陳于鑒看見他們的聊天, 可算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換了人上號而已。
要漠老板變成這種張口寶貝兒的畫風, 他還真下不去手。
太特麽羞恥了。
幫裏人好像跟秘書小哥很熟悉。
[烏拉拉]:你不是在跟幫主出差麽,怎麽正主都沒空玩游戲你有空玩?
[漠然随風]:老板還有事呢, 讓我上來給他的小寶貝轉錢。
大家捕捉到了關鍵詞。
[路人甲]:嚯?小寶貝?
[打人不打臉]:卧槽我才一周沒上游戲幫主都有小寶貝了?
[你才是煞筆]:是不是秋秋!幫主拍了她的橙石!
[烏拉拉]:我覺得也有可能是落弦!她們都去過幫主小房間!
[本宮不薨爾終是妾]:呸!小仙女都是我的!
[劍修窮一生]:押注啦!秋秋還是落弦, 買定離手啦!
[背鍋俠]:那個, 秋秋和落弦都在線哦。
[你才是煞筆]:……
[烏拉拉]:……
[劍修窮一生]:……
[本宮不薨爾終是妾]:哈哈哈哈哈哈。
[人美心善]:哈哈哈+1
陳于鑒看着幫會頻道,非常淡定。
雖然漠老板的确表達過想談情緣的願望,但根據他對大佬的了解,大佬還沒直白到這種程度。
“小寶貝”三個字肯定是這位秘書小哥自己加的戲!
[落弦逐風]:喲嚯, 為什麽不是關老板呢?幫主也拍了他的相思枕喲~
幫會成員們:???
他們想一想那畫面就覺得……好像也挺帶感?
多金霸道總裁暗戀勤儉老幹部,奈何老幹部心系小妖精, 霸總只能黯然垂淚撒錢祝福。卧槽,随便一腦補就是幾十萬字的強強虐文啊!
陳于鑒憑借一己之力強行扭轉了幫會頻道的畫風。
估計是因為周末, 還有不少陳于鑒之前沒見過的ID冒了出來。也虧得小師叔不在線大家才敢這麽放肆。
[人美心善]:你竟用我的錢去哄那個小妖精開心!
[本宮不薨爾終是妾]:啊, 關山~我的小寶貝兒~我又能拿你怎麽辦呢~
[枝桠桠]:我只能把你按在牆上, 狠狠地!狠狠地!
[路人甲]:……
[劍修窮一生]:……
[背鍋俠]:……
[你才是煞筆]:幹?
[烏拉拉]:煞筆你???也加入她們腐女聯盟了?
[你才是煞筆]:啊?後面不是應該接“幹”的?
[枝桠桠]:……其實我本來想打“親”的。
[你才是煞筆]:………………
[竹墨]:哈哈哈哈哈哈。
[漠然随風]:你們想法很棒啊。以及,剛剛我沒有打字是因為你們幫主在窺屏。
[人美心善]:幫主你聽我解釋!開車的是煞筆!
[本宮不薨爾終是妾]:樓上+1!
[枝桠桠]:樓上+2!
[你才是煞筆]:幫主我冤!!!
陳于鑒對着電腦哈哈大笑,深藏功與名。
[漠然随風]:行了,他早走了,解釋也沒用咯。
[你才是煞筆]:QAQ!現在你只有告訴我小寶貝是誰才能挽救我碎了一地的玻璃少男心!
[漠然随風]:嘿嘿嘿,小寶貝啊,就是……
大家屏息以待,就連陳于鑒都目不轉睛地盯緊了屏幕。
[漠然随風]:你當我跟你一樣傻啊,真說了你轉頭就得告密,哥哥還想要飯碗呢。
大家又是一片“……”。
以煞筆為首,好奇心得不到滿足的一衆人開始聲讨秘書小哥,大有一定要撬開他嘴巴的勢頭。
陳于鑒也百爪撓心。
但不到十五分鐘就不撓了。
因為他收到了一條密聊。
[漠然随風]悄悄地對你說:老板娘,你怎麽不給我銀行卡賬號啊?
陳于鑒:……
誰是你老板娘你說清楚!
再說一次!老娘,呸,老子還沒出手!怎麽就是你老板娘了?
陳于鑒可是全服玩家喊着要打倒的“狠角色”,就算泰山崩于前也謹記自己的使命的。
他死撐着場子繼續立人設,決定先摸清楚這個秘書小哥的底再說。
你悄悄地對[漠然随風]說:啊?你認錯人了吧?
[漠然随風]悄悄地對你說:對不起,嘴瓢了。是小姐姐!我收到你寄的橙石了,但是你沒有備注銀行卡賬號,要不你私聊發我?
原來是炸人。還好他沒上當。
你悄悄地對[漠然随風]說:噢!抱歉呀,我忘記啦,你等等哦。
陳于鑒翻了翻手機備忘錄,給他發了黃勝的銀行卡賬號。
[漠然随風]悄悄地對你說:……小姐姐,你這名字,有點男性化啊。
你悄悄地對[漠然随風]說:這是我爸爸的名字呀,我沒有自己的卡。
[漠然随風]悄悄地對你說:……未成年?
正好有人敲門,陳于鑒急着去開,随手就打了個“嗯吶”。
不然不好解釋為什麽“秋霜濃”沒有自己的銀行卡。
而且未成年人設才更合理,萬一他成功勾搭上了大佬,未成年也成了所有拒絕面基和奔現的護身符。
至于落弦逐風那邊他也想好了。
落弦逐風名字就叫歐陽莫!
這個名字本來就很中性,不怕被人懷疑的!
等歐陽同學回來,他就去跟歐陽同學商量這事。
陳于鑒并不知道,對面的秘書小哥已經驚呆了。
他跟老板一起來銅城出差,老板卻退了酒店房間,說是要去照顧同學。
昨天他就覺得有古怪了,照顧同學怎麽開小號打游戲?還要他隐瞞身份幫開號?
本來他還以為跟老板有貓膩的是那個落弦逐風,MUA一下都不給的。今天一看到信件才恍然大悟,原來落弦逐風才是老板的小號,他跟那個秋霜濃換號玩呢。
敢情不是照顧同學,是跟小姑娘約會啊!
小姑娘極有可能根本不知道老板就是他幫主,不然為什麽老板要給他發自己的銀行卡號?肯定是當着小姑娘的面才寄的信!
最關鍵的是,小姑娘居然沒成年!
秘書小哥覺得自己推斷的有條有理嚴絲合縫,不禁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感嘆:禽獸啊!
就算是他的老板!他也不能容忍他幹出這麽禽獸不如的事!他答應了老老板要看好老板的!
秘書小哥決定采取行動。
……
陳于鑒轉着輪椅開門,是歐陽莫回來了。
他一手提着一只大袋子,沉甸甸地勒在手上,也不知道用什麽敲的門。
歐陽莫頭上都是汗,白襯衫也濕了一半,笑道:“出門忘記帶鑰匙了,看見小區裏水果蔬菜挺新鮮就買了點。”
陳于鑒看着他手上的袋子點了點頭,伸手去接。
歐陽莫讓了讓,用膝蓋關上門,自己把袋子提到了廚房,一樣樣往冰箱裏塞。
“你還沒好透,別幹重活。”
陳于鑒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就連着客廳,他在門口,能清楚的看見歐陽莫後脖頸上浮着一層細密的汗珠,襯衫濕噠噠地黏在背上。
外面一定很熱吧。
……他怎麽這麽好?
陳于鑒心頭發熱,趕緊推着輪椅跟過去幫忙。
好不容易過去了才發現,歐陽莫動作太快,已經沒有他可以幫忙的了。
就趁着歐陽同學洗澡的功夫,把水果都洗了。
洗完水果,歐陽同學還沒出來,他又拿了個蘋果開始削皮。
瀾瀾說過,出汗多了,要多吃點水果補充水分的。
家裏沒有刨子,只有水果刀。陳于鑒自己吃蘋果的時候可不講究,洗洗就完了。真到削皮的時候才發現,那小刀看着輕巧,怎麽也不肯聽使喚。
往日裏打游戲手指不知道多靈活,這時候卻笨的可以,把蘋果削的東缺一塊西坑一處,棱角分明。
等他削完,也不剩多少肉了。
陳于鑒氣的想扔,一想到這是歐陽同學冒着大太陽買回來的,又舍不得,偷偷裝在保鮮盒裏,準備自己帶進房間裏悄悄吃掉。
然後重新拿了個蘋果削。
歐陽莫這個澡洗的格外久。
等他出來,陳于鑒已經開始削第四個蘋果了。
這回熟練了很多,至少,不至于抓不穩蘋果滑到腿上了。
歐陽莫沒帶衣服進去,出來時就只用浴巾裹了半身,看見他笨拙的模樣,輕輕地笑。
“想吃蘋果?我來吧。”
他甚至不等穿好衣服,就走了過來接過蘋果和小刀,裸-露的小臂觸到陳于鑒皮膚,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陳于鑒不敢盯着歐陽莫的腹肌看,只好專注地看他的手。
歐陽同學沒有把皮都削掉,只是處理了上下兩頭,然後在砧板上切塊。
他弄得很認真。
陳于鑒看的也很認真。
歐陽同學的動作真熟練。
歐陽同學的手真好看。
歐陽同學的人魚線真……
呸呸呸,怎麽又看到那上面了!
陳于鑒轉回目光,歐陽莫已經完工了,正在擺盤。
端到陳于鑒手上時,果盤裏是一塊塊蘋果小兔子,牙簽都插好了。
陳于鑒愣了愣。
那句“我本來想給你削蘋果”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自慚形穢的厲害。
“怎麽了?”歐陽莫挑了挑眉,自己拿牙簽戳了一塊放進嘴裏嘗了嘗,“很甜。”
他順手又插起一塊小兔子,喂到陳于鑒嘴邊。
陳于鑒沒吃。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很久,才嘶啞着張口說話。
“歐陽莫,你明天就回酒店吧。”
歐陽莫頓了頓,把舉了半天的蘋果放回了盤子裏。
神色也淡漠了許多。
“你……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陳于鑒搖頭。
不,我喜歡。
就是太喜歡了,所以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
我已經花了所有的力氣,才讓自己不露出那些令你厭惡的感情。
可是你實在太好了,好的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
我快忍不住了呀……
“這兩天已經夠麻煩你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做。”陳于鑒低着頭說。
他不敢看歐陽莫的眼睛。
好半天,他頭頂上才傳來歐陽莫的聲音。
有點冷。
“我明白了。”
他挪開腳步,似乎是去穿衣服收拾行李。
陳于鑒的手指放在輪椅上,依舊不敢擡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不好看。
門又響了,這次敲門的人很用力。
“有人嗎,開門!”
陳于鑒扭頭看了眼,歐陽莫還沒走進卧室,但他渾身上下就一條浴巾,不方便開門。
陳于鑒趕緊把輪椅往門口挪。
但是歐陽同學比他快多了,已經疾步走到了門口。
門外居然是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
兩個警-察出示了證件,冷冷地打量着歐陽莫,目光掃到他赤-裸的胸膛和浴巾時,兩個人都擰起了眉。
“你是歐陽莫?有人舉報你誘拐未成年少女,請讓我們進去檢查。”
歐陽莫:?
陳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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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老板:本來應該扣秘書獎金的,現在想給他加工資。
秘書小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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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別跑 4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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