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陳于鑒當然不會要橙石, 雖然他沒對幫主說自己是他情緣發出任何反駁。
開玩笑, 騙情緣只能算渣男,騙財就是人渣了。就算是狗策劃也有底線的。
那塊橙石就這麽留在了幫會倉庫, 作為下一次大型活動的獎勵。
随着相思枕被人美心善和皇後娘娘抽中後,迎新會圓滿結束。
陳于鑒看見漠老板沒下,有心想問問他剛剛說自己是他情緣的事情是不是又一輪小心眼的報複,默默戳進了大佬房間。
然而, 挂了五分鐘, 他還沒想好開場詞。
大佬那邊也沒聲。
倒是歐陽莫又進來了一趟, 把切好的水果拼盤和溫牛奶擱在他桌上, 瞥了眼屏幕。
他沒有對陳于鑒跟人挂在小房間裏提出任何疑問,就叮囑了一句:“傷還沒好,晚上早點睡。”
陳于鑒感激地點了點頭。
歐陽莫走後沒多久,落弦逐風的屏幕就彈出了一個組隊框。
系統:[漠然随風]請求組隊。
他點了同意。
大佬的聲音緊跟着響了起來。
“戰場打了嗎?”
陳于鑒只打了日常, 跟着大佬一起去排戰場。
晚上六點到十二點是游戲裏玩家最多的時段,滿世界都是語音戰場隊的刷人喊話。
他們兩個懶得等,直接組隊散排。
一傳進戰場卻發現進的殘局,隊友早就被打爆落後了一半分數,不少人中途退場,系統才排了他們兩個進來充數。
天元的戰場分為十對十、十五對十五、二十五對二十五這三種規模,首先積到滿分的一方為勝利,如果超過一定時限雙方都沒有達成滿分, 則判定分數多的一方獲勝。
不同的戰場加分項各不相同, 一般都是奪取道具資源、搶占領地、優先擊殺戰場特定NPC或者擊殺對方陣營的玩家。
今天的戰場是十人戰場, 每擊殺一個玩家獲得兩分,運送一只寶箱獲得五分。他們傳進來的時候,分數已經是二十比四十了,距離結束只剩不到七分鐘。
陳于鑒猜測着大佬可能不太願意打這種殘局,但帶着“妹子”不好先喊退,善解人意地開麥:“呃,幫主,要不我們退呗?”
漠老板不愧是漠老板,擱小說裏就是那種日天日地的龍傲天角色,一點不帶怕的,悠悠然道:“有挑戰才好玩。”
陳于鑒撇嘴,大不了舍命陪君子,輸了也沒什麽懲罰。反正他開的是落弦逐風不是秋霜濃,也不用藏拙。
戰場自帶語音接口,大佬直接開了隊伍語音:“想贏的話,拖住他們運箱子的人就好。”
圖裏剩下的玩家抱着躲避強退懲罰的念頭等快點輸呢,壓根不相信他,窩在複活點不肯出來。
[戰場][江南老司機]:哇好大的口氣,你當你漠然随風啊這麽吊。
[戰場][坐着吃魚]:咦,隊裏好像真的有個漠然随風進來了。
[戰場][江南老司機]:卧槽?本尊?!
[戰場][木瓜瓜]:是本尊!他情緣落弦逐風也進來了!
[戰場][江南老司機]:!!!大佬帶我們飛!
[戰場][坐着吃魚]:嘤嘤嘤大佬喊我們幹啥我們就幹啥!指哪打哪!走哇跟我去拖箱子!
除了兩個挂機的,一堆人突然跟打雞血似的抱團撲向對面運箱子的玩家。
敵方玩家吓了一跳,他們是組團進來的,本來以為這邊早就給打殘不敢出複活點了。箱子兩分鐘才在地圖中央刷一個,其他人都在聊天打屁等着到時間,只有兩三個人護着運箱子的人往回走,瞬間就被江南老司機他們淹沒了。
漠老板懶得管他們,頃刻上馬沖着人最多的那波紅名去了。
他雖然拿了橙石,但是碎玉還沒攢夠,橙武還沒做出來,現在拿的是殺修的極品特效武器[嗜血琉璃劍],根據傷害系數按一定比例回血,算是自帶了半個治療,但加血量不能比。
陳于鑒趕緊操作落弦逐風跟上去。
一開打,他才發現,兩個人配合的堪稱天衣無縫。
這波紅名有五個人,漠然随風殺進殺出,走位風騷,血少就位移出來遠遠溜風筝,可一旦陳于鑒給他挂上減傷護盾,他立馬就能沖回去收割人頭,并且能在護盾即将消失時絲毫不戀戰地拉出距離。
落弦逐風是樂修,能奶能輸出,傷害技能全天元所有職業裏最遠。陳于鑒暗搓搓地在其他人追砍漠老板時遠遠跟着收割殘血,一個暴擊就是兩分到手。
不到兩分鐘,五個紅名就沒了。
另一頭散人玩家以絕對的人數優勢拖住了箱子,不止亂糟糟地砍了敵方三個玩家,還把箱子搶到了手,急吼吼地往營地送。
趁着對面指揮還沒反應過來,漠老板帶着陳于鑒斷後,順利地送回箱子。
一時間,形勢逆轉,他們反而超出了對面一分。
散人玩家激動地不得了,連挂機的都活了,一個個打字問大佬下一步怎麽辦。
漠老板:“你們只有一個任務,不要讓他們搶到箱子。”
[戰場][江南老司機]:保證完成任務!
[戰場][坐着吃魚]:頭可斷血可流!就算我死了,箱子也不會讓他們拿走一個!
陳于鑒眉心一跳。
[戰場][落弦逐風]:……別死,死多了還不如讓他們運個箱子。
散人玩家齊齊刷了個捶地大笑表情嘲笑坐着吃魚。
其他人蹲守在箱子刷新點附近抱團游走,大家也明白,剛才能運走一個箱子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僥幸而已。誰也沒有嘗試着去撿新刷新的寶箱,只是不停地扔技能騷擾對方,一旦血線下了安全線就縮遠點等奶滿再回。
也不殺人,力求在保命的同時惡心對方,不斷打斷對面拾取箱子的讀條。
漠老板和陳于鑒則藏在草叢裏各種撿漏,一有人沖着己方沖過來就開爆發打一波,拿了人頭就跑,将猥瑣發揮到了極致。
對面指揮水平似乎并不是很高,等比分拉開了将近十分,才發現原有戰術難以奏效。
緊跟着,陳于鑒就發現自己和漠老板開始被集火了。這也意味着,對方放棄了搬運箱子,要直接以人頭拿分。
最先要搞死的就是他們倆。
這種事怎麽會難倒漠老板和陳于鑒。
他們壓根不用交流,朝着兩個方向分頭狂奔。
敵方愣了一秒後,分成了兩撥五人隊同時追殺。
漠老板:“好了,放棄箱子,先抱團解決跟着落弦的人。”
散人玩家聽話的要命,八個人直接竄上去埋了追着落弦逐風的紅名。
埋完了,又氣勢洶洶地繼續“拯救”大佬。
一套走完,己方分數直飚八十,對面卻只有五十多。
戰場結束倒計時十秒。
[戰場][江南老司機]:大佬!我也是一服的!出去加好友啊!
[戰場][木瓜瓜]:還有我還有我!
[戰場][坐着吃魚]:我在大佬的好友列表必須要有姓名!
逆風翻盤獲取勝利,漠老板心情似乎很好,答應了這幾個人的請求。
還開麥誇了陳于鑒一句:“你技術很好。”
陳于鑒無言以對。
他可是天元的主策劃好麽,技術不好豈不是被幾十萬玩家笑掉大牙?
陳于鑒回敬:“幫主也不賴。”
然後房間裏就安靜了。
陳于鑒琢磨着,要不,趁這時候問一波情緣的事?
他還沒開麥呢,叮咚一聲,你才是煞筆已經跳了進來。
你才是煞筆似乎很慌:“那個,幫主啊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談情說愛啊!出大事了!”
陳于鑒對着電腦眯了眯眼。
談情說愛個屁,他就跟大佬打了個戰場還沒來得及談情說愛好不好!
煞筆真是煞筆!
漠然随風倒淡定得很:“你說。”
你才是煞筆往公屏扔了個鏈接,“就,你們先自己看。”
陳于鑒認出那個鏈接是論壇裏的,默默點開。
《月光寶鑒加入玉虛山,狗策劃黑幕石錘!》
陳于鑒皺了皺眉,繼續往下看。
帖子一樓截取了玉虛山歡迎新人的世界發言,長長一大排,而後,鏈入了之前微博上那條《狗策劃入駐氪金幫會,黑箱操作令人不齒!》的長文章。短短一天,微博文章轉發已經過千。
二樓則是樓主對于事情的分析。
“之前樓主已經分析過,根據天靈工作室財報,《天元》開服第一季度營收一千三百萬,其中玉虛山全員占比80%。樓主綜合分析了工作室運營成本和開發成本,粗略估計,在過去的兩年間,《天元》耗資已超千萬級,具體如下列表。
當前段時間傳出漠然随風退游消息時,樓主就有猜測,此番風波損失最大的将是游戲出品方。禍不單行,根據財經版消息,天靈工作室的母公司雲集集團陷入債務糾紛,或将變賣旗下資産,作為剛剛實現盈利的游戲工作室,天靈工作室極有可能被變賣。以下是新聞截圖。
衆所周知,天元開服之初,玩家舉步維艱,進度緩慢。第三日,突然一批大號湧現而出,帶領着玩家開荒游戲,穩固了初期局面。這其中,月光寶鑒堪稱佼佼者,早有人懷疑,其為開發團隊內部賬號,操作者極有可能是天元主策陳于鑒。
月光寶鑒身為第一劍修大佬,已A游戲将近一月。卻在漠然随風退游之際加入玉虛山,之後,玉虛山幫會團獲得無傷成就,并開啓天價道具,其中內幕,發人深思。
樓主判斷,這或許就是天靈工作室挽救流水的策略也未可知。”
樓主ID與那個八卦漠老板神秘情緣裏層主的一致,“午時已到”。
陳于鑒掃了幾眼回帖。
有質疑的,更多的則是唯恐天下不亂,一邊酸玉虛山一邊鼓吹樓主分析合情合理的。
你才是煞筆:“幫主,月光寶鑒不會真的是陳老狗吧?”
漠然随風:“你們之前開寶箱有沒有黑幕,自己不清楚?”
你才是煞筆急的直嚷嚷:“有才怪!那麽高的概率我都能開出辣雞,真要有黑幕,我名字倒過來寫好伐?”
“所以,月光寶鑒到底是誰,關系大嗎?”
煞筆覺得自己悟了。
“我知道了,是他們造謠!幫主放心!我這就去怼他們!一天天的找事,搞得這游戲不涼他們不高興似的。”
漠老板不置可否:“無所謂,要怼記得披馬甲。”
“好嘞~”
你才是煞筆随後就離開了房間。
陳于鑒想了想,開麥問了一句:“幫主不擔心幫會受影響嗎?”
對面的漠老板輕輕一笑:“情緣,你覺得,無關緊要的人怎麽看我們,是影響我們打副本了,還是影響我們收人頭了?”
陳于鑒隔着屏幕咂舌。
大佬,你情緣叫的挺順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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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日萬~存稿發完日萬結束,吃了兩天瓜的懶月現在就去修稿!(卑微)
下一更8月1號晚上21點,一次三更不見不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