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合一】
陳于鑒還沒有想好如何跟其他幫衆解釋, 沒一會就退了游戲。
一轉頭, 墨子熙還趴在床邊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只好同他許諾，“等師娘好點就回去玩游戲好不好？”
墨子熙眼帶懷疑。
陳于鑒：“好吧……今天太晚了, 明天吧？”
墨子熙這才開心起來。
晚飯是在陳于鑒床邊吃的，墨子熙乖得很, 半點也不挑食。
吃完，他按照陳于鑒的要求，給家裏打電話。
之前陳于鑒已經大致了解了一下墨子熙的情況。他跟火燒雲是鄰居，剛出生沒多久父母就離了婚各自重組家庭, 被爺爺收留。墨爺爺年紀大, 還要經營公司, 只好找保姆帶他, 一年到頭爺孫倆也處不了多長時間。
所以他年紀雖小，卻比一般小孩懂事很多。
墨爺爺聽說他跟歐陽莫在一起, 同意了墨子熙暫時留在銅城。
“小莫啊，辛苦你了。”
歐陽莫對着電話, 态度謙遜有禮, “應該的，墨伯伯放心。”
挂完電話, 墨子熙很高興, 看一眼時間，又從書包裏掏出作業。
陳于鑒頭一回看見離家出走還帶作業的小朋友, 好笑地問他, “火燒雲教你帶作業的？”
墨子熙正趴在他旁邊的小桌上做作業, 聞言搖頭，“小輝不寫作業的，他跑之前全都藏起來了，要假裝離家出走弄丢的。”
歐陽莫：……
歐陽莫出了房間就開始打電話。
墨子熙渾然不知自己闖了禍，寫兩題擡頭看一眼師娘，笑得甜甜的。
陳于鑒也有許多年沒跟小孩子相處過了。
墨子熙只有九歲，但個頭比其他同齡的孩子要小一些，白白嫩嫩，特別是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盯着人的時候，能把人心都萌化了。
約莫是訓了火燒雲一頓，歐陽莫回來時臉上還帶着冷意。
但他一看到陳于鑒和火燒雲，那一絲冷冽便消散在了燈光中。
他溫和地對墨子熙說道：“子熙到書房寫可以嗎？這裏太暗了，而且大師父有話要跟師娘說。”
墨子熙左看看右看看，乖乖地“嗯”了一聲，臨出門還在叮囑他大師父：“師娘不舒服，你不可以像兇小輝一樣兇他的。”
歐陽莫笑：“我怎麽敢兇他，萬一他跟我‘離婚’怎麽辦。”
陳于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小朋友不懂事說出來的話，歐陽莫怎麽拿這個開玩笑。
墨子熙這才放心，抱着作業屁颠屁颠地走了，貼心地給他們關上了房門。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陳于鑒手上還捧着書，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歐陽莫。
“我們聊聊吧？”歐陽莫拖了個椅子坐在他床邊，低聲問。
其實，陳于鑒覺得沒什麽好聊的。
他連單獨跟歐陽莫相處都覺得窘迫。
即便過了好幾天，那些丢臉的情形，依舊在他腦海中徘徊。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歐陽莫緩緩開口，“我看到你的辭職信了。”
陳于鑒捉着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奇怪，總要看到的，歐陽莫現在是天靈工作室的大老板，他的頂頭上司，辭職信當然會轉到他手裏。
陳于鑒面上沒什麽表情，好似波瀾不興，心裏已翻江倒海。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來的。
也對，作為一個資本家，當然要把工作放在最前面，主策劃離職，對游戲的影響不小。
陳于鑒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我離開前會好好負責，關于後續的開發和計劃已經在寫了，交接不會出問題，你放心。”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歐陽莫溫聲打斷他，“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離職。”
陳于鑒沒說話。
他離職的原因顯而易見，但凡歐陽莫記得自己跟他表過白就不該問出這種話。
歐陽莫見他沉默，給他倒了杯水擱在床頭櫃上，自己也捧了個杯子，卻不喝，放在手中摩挲：“因為我？”
陳于鑒翻了一頁書，盡管上一頁他根本沒看進去。
是因為他，也不全然因為他。
他開口說道：“每個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都有不同的追求。曾經我以為我想做好天元，可是後來，我發現這件事情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重要，所以我想離開了。”
“我明白了。”歐陽莫點頭，将手裏的杯子和陳于鑒的放在一起。
“我方便吸支煙嗎？”
陳于鑒愕然轉頭。
他知道歐陽莫是不抽煙的。
但他目光所及之處，歐陽莫已經從懷裏摸出了煙盒，又不知從哪掏出個煙灰缸，眼帶詢問。
陳于鑒點點頭。
歐陽莫說了句“謝謝”，遞給他一支，自己點燃了一支。
他抽煙的動作實在算不上娴熟。
而且抽完第一口就嗆得整個人都坐不穩了。
陳于鑒滿臉黑線。
以前他就懷疑過漠然随風是不是腦子不好使，現在看來，的确有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男神濾鏡太厚，居然會覺得歐陽莫是完美的。
他現在的模樣，分明就是個成年版的火燒雲。
歐陽莫咳完，還想繼續吸，被陳于鑒把煙搶下來了。
“不會抽煙就別浪費煙。”
陳于鑒反手就把煙摁滅了。
大佬默默看着煙灰缸裏被掐滅的大半支煙，忍住了，沒有說出來這樣好像更浪費。
他換了副憂傷的口吻：“我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吸根煙會好一些。”
賣可憐不是他擅長的，好在效果還不錯。
陳于鑒終于肯正眼看他了。
他面前的歐陽莫，分明是意氣風發的上市公司大股東，卻神情沮喪，像是個遇到莫大逆境的小孩子。
他忍不住心軟。
他僅存的理智早瘋狂地尖叫着，資本家都不是好東西！
嘴上卻讷讷問：“你不想讓我辭職？”
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陳于鑒你賤不賤啊！你當自己是寶呢，人家大佬分分鐘能拉來幾百個主策劃，個個比你經驗老道，犯得着這麽裝可憐嗎？
歐陽莫打蛇随棍上，苦笑道：“如果天元無法回本，我就破産了。”
陳于鑒：？？？
怎麽就破産了？
“你不是還有個月光集團嗎？”
歐陽莫嘆氣，“你這幾天沒看新聞吧，我董事長的職位剛剛被罷免，股份也移交給我父親了，現在僅剩的資産只有天靈工作室。而且我和他吵了一架，被趕出家門了。”
陳于鑒：……
這麽慘的？
他開始偷偷千度。
月光集團董事會變動，財經版新聞挂了好幾條。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歐陽莫假裝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又說道：“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瞞着你。我只是覺得跟你這樣玩游戲很放松，所以……”
他微微扭着頭，陳于鑒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見他的側臉。
他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歐陽莫。沒有平時的淡定自若，仿佛遭受了重大打擊一般，随時可能一蹶不振。
頓時心疼的一塌糊塗。
陳于鑒終于松了口，“……你讓我再想想。”
他沒說原諒歐陽莫，可這時候，他怎麽可能再怪他。歐陽同學已經慘的被趕出家門了，難怪要來他家蹭住。
歐陽莫自己都沒想到，他演技這麽爛，說的話也漏洞百出，效果居然這麽好。
一時微微激動，差點沒崩住。
他替陳于鑒稍稍收拾了下，便趕忙回到客廳。
陳于鑒目送他離開，沒再說話。
他想安慰，但又沒什麽經驗，只能由着歐陽莫去忙。
自從受傷後，他已經很多天沒有擦洗，身上難受的很。
陳于鑒打開手機，催了下平臺上的護工。
這麽晚了，按理說人也該來了。
他這護工招的挺不容易的，主要是要求太多錢卻沒加多少，單子挂了三天，今天才被接下。
平臺很快有了反應：護工已到達目的地小區，請稍候片刻。
唔。
房門應聲而開。
陳于鑒擡頭看去，歐陽莫抱着水盆舉着手機沖他笑：“老板，你催單了？”
陳于鑒：？？？
“你怎麽……？”
歐陽莫熟練地将水盆放在地上，就要來給他解衣服，一面解釋道：“我在天靈的工資還沒發，卡被凍了，就順道接了單子賺點外快。”
陳于鑒：……
神特麽賺外快！
他懷疑有人告密了，不然歐陽莫怎麽可能知道他發了單子。
為了不讓員工離職努力到這份上，陳于鑒也是心服口服。
陳于鑒捂住衣服，連連後退。
但他身上傷着，後退幅度大也大不大到哪去。
“我自己來！”
歐陽莫便擡着眉輕笑：“又不是沒擦過，不用害羞，讓我來吧？我定金都收了。”
何止是擦過，剛回家前幾天，上廁所都是他對得尿壺。
陳于鑒臊得慌，板着臉說：“我不洗了，你別鬧，我馬上就退單。”
歐陽莫嘆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方便的單子。”
陳于鑒氣的都快破音了，“你缺錢我借給你行不行？！”
好好一個大老板，賺這種破外快！你不害臊我都害臊！就算賣慘戲也太過了好麽！
歐陽莫像是妥協了，點點頭，“謝謝。無以為報，我自願給你護工吧。”
看他打定主意不想擦澡，又道：“沒事，過兩天再洗也行，味道不大。”
陳于鑒：？？？
有味了？！
他擡起胳膊左右嗅嗅，好像真的有一點味道了。
陳·潔癖·于鑒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不還是擦擦？”
歐陽莫失笑。
他仔仔細細地幫陳于鑒擦了上半身，其他地方還有擦傷，暫時不能碰水。
陳于鑒撇開頭，耳根通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歐陽莫回來以後，變得有些……無賴？
也不能說是無賴，就感覺臉皮厚了不少也少了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是因為失去金錢的打擊太大，終于将他落下了凡間麽？
好慘啊。
擦洗完，歐陽莫就留在房間裏處理工作。
不管陳于鑒最終是否決定離職，到底還是在職狀态，涉及到天元的事情，他遠比歐陽莫清楚。
便一邊看着書一邊解答。
盡管兩人間相處的氣氛怪怪的，好在沒有之前那麽尴尬了。
天贶節活動已經結束，魔族資料片前置即将開啓，不少新功能和玩法也會集中在這兩周一波波更新上來。
諸如之前就埋下的野圖BOSS活動，還有PVP玩家一直等待着的大型陣營戰。
天元現在的版本并沒有明顯的陣營歸屬，之前所謂的陣營戰，也不過是幾個幫會間的大型混戰，并沒有明确的官方機制，參與人數也局限在幾個PVP幫會中。
魔族資料片更新後，玩家陣營将分為仙界與魔界兩方，個人和幫會可以選擇一方勢力加入，兩個陣營之間将開啓固定的攻城戰，戰鬥勝負将直接影響城池歸屬和該陣營整體玩家的PVP任務獎勵。
說到這裏，歐陽莫想起一事，跟陳于鑒提了提，“過兩天陣營玩法更新，我們帶子熙打一場陣營戰玩玩吧？多參與一些游戲活動，對他病情比較好。”
陳于鑒有些奇怪，“子熙生病了？”
歐陽莫點頭，“也不是什麽大病。我聽他爺爺提過，子熙有阿斯伯格綜合症的傾向。”
陳于鑒微微皺眉。
阿斯伯格綜合征，俗稱天才病，表現多為難以建立正常的社交關系，行為模式趨于刻板。
他知道墨子熙是極為聰明的，否則也不可能九歲就跳級上初中二年級，但天才病？
似乎是有一些，剛玩游戲的時候，他就發現墨子熙雷打不動地照着計劃表在執行安排，遇到人多的場合也很少說話。就算是當面，也不大能讀懂別人的情緒。
陳于鑒當即答應下來。
“對了，你這書看了很久，是什麽書？”歐陽莫望着他手裏的書挑眉。
陳于鑒微微臉紅，趕緊将手裏的書合上塞到了枕頭下面。
口中道：“沒什麽，閑書。”
他本來覺得自己如果換工作也沒什麽能做的，想往網絡寫手發展看看，雖然現在不大可能離職了，可這書實在有點意思，一看就放不下了。
但絕對不能讓歐陽莫看到。
《高冷霸總在線撩人》這種書……歐陽莫會以為他瘋了吧……
……
等墨子熙寫完作業，計劃表下一項就是睡覺了。
他在家都是一個人睡的，可能是到了陌生的環境，總想挨着師娘。
“師娘我看見這裏有折疊床，我就搭個小床睡在你旁邊好不好？”墨子熙搓着陳于鑒的被子，可憐巴巴地請求，“我睡覺很乖的，不打呼嚕也不會動，肯定不會吵到你的。”
陳于鑒被他逗笑了，用沒包着繃帶的那只手捏了捏他小臉。
他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問：“真的不動？”
“真的不動，每天早上起來姿勢都和睡前一樣的。”
“那也不成啊，折疊床可硬了，硌壞你了可怎麽辦……”陳于鑒拉長了聲音。
墨子熙頓時顯得有些沮喪，“我不怕的，我多墊一點被子就好的。如果師娘不喜歡，我，我也可以自己睡的。”
陳于鑒又捏了他一把，“逗你呢，你跟我一起睡吧？我床很大，你睡在裏邊。”
墨子熙歡呼一聲，脫掉拖鞋認認真真地擺好，爬到了裏間。
他縮在被子裏，期待地看歐陽莫。
“大師父呢？大師父睡在師娘另一邊嗎？”
陳于鑒：？？？
歐陽莫：……唔。
歐陽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以，這床很大。”
瀾瀾的床是陳于鑒親自挑的，一米八寬的公主床。
正因為床太大，他又不想換，才會讓瀾瀾睡主卧。
見他同意，墨子熙拿小胳膊量了量外側剩下的地方，又抱住陳于鑒的肩膀努力把他往裏挪，哼哧哼哧道：“我早就想跟你們睡一塊啦。師娘你可以動嗎，我抱不動你，我們給大師父留點地方。”
陳于鑒：……
陳于鑒轉頭就去看歐陽莫。
眼神裏仿佛在說：你不是真要睡這吧？
歐陽莫回以無奈的眼神，仿佛在說：小朋友的願望你怎麽能不滿足呢？
想起千度百科裏對阿斯伯格綜合征的描述，陳于鑒只好妥協，慢吞吞地往裏挪了挪。
這是為了子熙！為了讓他感受到來自親友的溫暖！
入夜，房間裏昏暗一片。
陳于鑒睡不着。
他左邊躺着墨子熙，呼吸均勻，嘴邊挂着甜甜的笑，應該睡熟了。
他右邊躺着歐陽莫，盡管兩人間隔了幾寸距離，他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歐陽莫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
心跳的太快，他慌得一批。
陳于鑒緩緩嘆了口氣。
歐陽莫緊張的聲音立刻響在耳邊：“怎麽了？子熙碰到你傷口了？”
“……沒有。”
子熙睡得跟他說的一樣老實，頭都沒歪過。
歐陽莫轉過頭看他。
屋子裏沒開小夜燈，窗簾半開，今晚的月亮并不太亮，月光朦朦胧胧地灑進來，映在歐陽莫的眼睛裏，卻亮的瘆人。
陳于鑒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樣複雜難搞的場面。
他右邊耳朵能夠感受到一絲被歐陽莫呼出來的熱氣，明顯比左耳燙。
“失眠？”歐陽莫聲音很輕，帶着一點點入睡前的慵懶。
陳于鑒低低地“嗯”了一聲。
跟他躺一塊，不失眠才奇怪。
歐陽莫笑了笑，不帶一點預警的，突然就伸出手來，輕輕拍打陳于鑒的胸腹。
聲音也溫柔極了，“閉上眼睛，想一想開心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他以前也這樣哄過，陳于鑒不想計較吵醒墨子熙，默默閉上眼。
明明都閉上眼了，歐陽莫的身影還在眼前。
他仿佛能夠看到，黑暗中，歐陽莫一手撐着腦袋，一手輕輕拍打自己。
連他唇邊的微笑都是那麽清晰而溫柔。
沒多久，陳于鑒就睡着了。
感受到他呼吸漸漸悠長，歐陽莫低下頭，唇瓣從他鬓發邊輕輕掃過，這才躺了回去。
來日方長，不能急，嘗一點甜頭就好。
笨笨的頭發真軟。
……
第二天上午，陳于鑒遵循承諾，陪墨子熙打游戲。
歐陽莫既然回了銅城，當然要去天靈上班，瀾瀾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也得回去上課。
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天贶節活動剛結束，玩家們重拾PVP和PVE激情，滿世界都是戰場和副本團。
陳于鑒開着落弦逐風，先是在幫會頻道和大家敘了敘闊別……呃，三天的離別之情，又被催着上語音。
[幫會][本宮不薨爾終是妾]：落弦，我想死你啦，來開語音戰場嘛！
[幫會][陌唯中]：開吧開吧，我都受不了我自己了。
[幫會][枝桠桠]：女神你是不是看到我在論壇裏發的帖子才回來噠！他們還說這招不管用，你看，你這不是回來了麽！
什麽帖子？
陳于鑒這幾天沒上論壇，一無所知。
墨子熙玩着歐陽莫的筆記本，在他旁邊小聲說道：“他們在論壇裏發了個幫主夫人離家出走的帖子，讓大家找你的。”
這種操作連他都明白不可能有效果。
墨子熙小臉泛紅，“他們說大師父欺負你是渣男，好多人罵他的。”
所以他知道師父和師娘吵架後，才沒有生大師父氣。那麽多人都替他氣過了，很公道。
陳于鑒飛快地看了遍論壇。
看完，他更心疼歐陽莫了。
論慘，歐陽莫是真的慘。
一手建立的月光集團沒了不說，盡心盡力維系的幫會也沒人向着他。
幫會頻道還在催陳于鑒上語音。
陳于鑒當時做出告別天元的決定，的确帶着那麽幾分沖動。現在歐陽莫道過歉，他也不再堅持辭職，但這事，他還是沒想好怎麽解釋。
但盛情難卻，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陳于鑒登上了語音頻道。
一跳進來，所有人都在瘋狂安慰他。
烏拉拉：“幫主是死直男我們又不是第一回 知道，大魔王，我們理解你的！”
皇後娘娘：“對，等他回來，我幫你噴他，噴的他親媽都不認識！”
陌唯中也說：“死不死情緣我們無所謂啦，你還玩就好，只要你答應開戰場，我幫你篡奪幫主之位都行啊！”
同盟的小可愛們也站他：“女神你帶我們打本的，你是好人。”
陳于鑒撓撓頭。
人家已經夠慘了，他得解釋清楚，總不能讓大家一直誤會歐陽莫是渣男。
他沒有開變聲器，用本來的聲音說道：“這是個誤會，我想說——”
千葉長安激動的叫喊打斷了他的話：“哇女神你用的什麽變聲器啊！跟我偶像的好像！給我傳一個呗！”
陳于鑒：？？？
這特麽是我自己的聲音！
“其實我——”
人美心善跟着叫起來：“哇真的好像！快給長安傳一個！他要是用大佬聲音跟我說話，我都願意理他了！”
“我就是——”
“哇嗚太像了，我也想要！”打人不打臉發了一排哭泣表情在公屏上。
已經沒人關心他跟漠然随風的事情了。
大家都想要變聲器。
陳于鑒再一次被幫衆的沙雕驚呆了。
墨子熙在旁邊同情地看着他，就事論事地說：“要不，師娘你還是開變聲器吧？我覺得他們不會相信你是男孩子的。”
陳于鑒：……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為什麽他已經不用勾搭金主了，還得裝妹子？啊？
陳于鑒滿臉都寫着拒絕，然後開了變聲器。
算了，就讓這個殘酷的成年人世界暫時保留一分美好吧。
“變聲器地址我發公屏了，你們還打戰場麽？”
大家激動地去下變聲器。
下完了，又一個個調，房間裏叽叽喳喳一片。
“快聽聽，我聲音變了沒有！”
“沒有啊，我看頁面上的說明好像要跟軟件綁定的。”
“猜猜我是誰！”
“媽耶，吓我一跳，皇後娘娘你聲音跟幫主好像！”
“嘿嘿嘿。”
“菊花，萌不萌！”
“黃瓜你快關掉！一個大老爺們用軟妹子聲音你惡不惡心！”
“不嘛不嘛，人家不高興，要菊花親親才會好~”
“滾！”
“落弦，你怎麽調出來的偶像聲音啊，快教教我呗！”
“傻呀你，每個人本來的音色不一樣，你用大魔王的音軌也不行的。”
“嗚……可是人家也想要男神音……”
陳于鑒頭疼，問墨子熙，“要不我們去打日常吧？”
墨子熙趕緊點頭。
他現在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陳于鑒一直開着自由麥，聽說他們要走，皇後娘娘迅速地嚷了一嗓子。
“別走啊落弦，秋秋和蝶蝶呢！我們好久沒看見她們啦，你喊她們上游戲呗！”
陳于鑒：……
摔，任務都結束了，還要讓他精分的麽！
拒絕！沒商量！
※※※※※※※※※※※※※※※※※※※※
漠總：經過戀愛速成班的培訓，我現在是鈕祜祿·漠！
PS：大佬雖然賣慘，但他不會對笨笨說這麽大謊的，他真的被他爹掃地出門了。
笨笨精分完了，下面，請期待大佬的精分表演。
快告白完結啦！不要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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