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易
安雨早已經殺紅了眼,那雙遍布紅血絲的眼睛裏面殺意湧動。
蘇尋晃了晃自己手裏拿着的藥瓶,又指了指安雨身上的傷口:“你放心。我不是來害你的。反而是來救你的。”
安雨看着蘇尋的樣子,嘲諷一笑:“呵?救我?一個小丫頭哪裏來的本事救得了我,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離這些事情都遠一些。我今天已經不想再殺人了。你不要逼我。”
安雨的話蘇尋并沒有聽,反而是一步一步的向安雨走着。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哪裏像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應該有的。
“你的傷口很嚴重。需要及時處理。要是晚了的話,你會沒有命的。”
蘇尋走到一定的距離之後,便停下了自己的步子。把手裏的藥朝安雨的方向丢了過去。她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而且他也能夠真切的感覺到安雨的殺意。她還年輕,還不想把命送。在這個小胡同裏面。
安雨把那藥瓶打開。倒出了幾粒辨別着藥的味道。擡頭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蘇尋:“你為什麽要幫我?我不覺得我認識你。”
眼前的這個姑娘,臉上還帶着明顯的嬰兒肥,五官雖然精致。但是卻十分稚嫩。身上的穿着以及白淨的皮膚來看。明顯的就是大戶人家養在手心裏的寶貝。她不過一個刀尖上舔血混日子的。哪裏會認得這樣的孩子?而且這孩子的反應。也是明顯的出乎她的意料。
安雨順着她的身上朝下看,那雙精巧的繡花鞋正好停在了那一攤血的旁邊。那血還沒有凝固。莫名的看上去有些鮮豔。
她竟然不怕?
“我幫你肯定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你要是想要知道的話,就趕緊把手裏的藥吃了。活命要緊。”蘇尋看着安雨遲遲未動,不禁有些着急催促了一句。
安雨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藥,又看了一眼蘇尋。閉着眼睛将手裏的藥一口吞下。
“你盡管吃吧。這藥是我剛剛從旁邊的藥堂買來的。安全的很。”
安雨把藥咽下去的時候聽到了蘇尋說的這麽一句話。
只要她能夠把安雨把握在手裏。今後的複仇之路便會好走許多,想起前世的悲劇,蘇尋身上流露出殺意來。
安雨沒能掩飾住自己的詫異,臉上的表情讓蘇尋瞧得真切。她還是有些不明白這麽大的一個孩子,尤其還是一個姑娘,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戾氣。
大概是感覺到安雨打量的目光,蘇尋這才露出一個本屬于她這個年齡的笑容。
“走吧,我帶你去療傷。”
話說完,蘇尋便已經轉身離開,走出了幾步遠之後,回頭看着安雨還愣在原地,笑着出聲喚道:“怎麽還不走?”
安雨有些微愣,反應過來之後,沒有任何停留的直接跟上了蘇尋的步子。
當很多年以後,小巷這一慕經常性的在安雨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起來。只不過那個時候她依舊想不明白,她明明是一個警戒心那麽重的人,為什麽偏偏就選擇了相信突然從胡同裏竄出來的一個姑娘。而且還義無反顧的跟上了她的步子,而這一跟,就做好了跟一輩子的準備。
大概是因為蘇尋在她絕境的時候遞給她的那包藥吧。
蘇尋隐秘的帶着安雨找了家客棧,又出去找人找了最好的大夫給安雨看病。等到安雨的狀态穩定下來之後,蘇尋才在安雨的床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在場的氣氛突然就這麽的冷了下來。
“說吧,你救我的條件是什麽?”最後還是安雨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蘇尋看了她的傷口一眼,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想要你為我所用,成為我手裏鋒利的那把刀。”
安雨已經見識過蘇尋身上不同于普通女子的那面,所以在聽到她說的話之後,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詫異。只是挑着眉頭問着蘇尋:“憑什麽?”
蘇尋臉上的笑容淺淺:“就憑我救了你的命。”
“我向來自由慣了,對于我這條命,我也不怎麽在乎。你要是說今天救了我的命,那麽哪天你想要我的命,你可以随時拿去。但是想讓我效忠于你,不可能。”安雨的态度很是堅決。
蘇尋一字一句都說得清楚得很:“我知道你為了自由,從你前主人手裏換取自由,受了很多的苦。但是你放心,在我這裏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我和你的關系,你不如說是合作關系。你想要的,我可以幫你得到。但是同時你也要幫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咱們兩個人的關系可以是平等,但是你必須受限于我。這就是我的條件。”
而在聽完蘇尋的話之後,安雨臉上的表情已經由震驚變成了防備,眼裏的殺意明顯,冷聲質問着蘇尋:“你是誰?你怎麽會知道我那麽多的事情?”
蘇尋笑出了聲:“這算什麽?不僅如此。我還知道關于你父母的事情。而且我還知道,你一直在找他們。”
話音落下那一瞬,蘇尋的勃頸上。已經多了一件冰冷的鐵器。蘇尋扭頭看向那把刀,刀身光滑,泛着寒光,此刻正好倒映着她那張明媚稚嫩的臉。
安雨現在整個人渾身控制不住的都在顫抖,連聲音裏都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哭腔:“他們在哪兒?你告訴我!”
最後一句話,安雨幾乎是使勁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她僅剩的印象裏面,她記得自己是有一雙非常疼愛自己的父母的。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其妙的就進了殺手閣,每天都在經歷着嚴酷的訓練,幫別人刀上賣命。
她記得自己的訓練很多,也記得清楚自己每一張仇人的臉。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偏偏就忘了自己的父母。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什麽地方?不應該是求我告訴你嗎?怎麽還拿着刀來呢?難道這就是你們習慣的态度?”蘇尋毫不在意的把那個刀推的離自己的脖子遠了一些。
蘇尋盯着安雨那張慘白的臉,開口道:“你的父母我雖然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我有能力也有那個條件去調查清楚他們現在。咱們兩個人的條件現在都已經很清楚了,我需要你的本事來幫我殺人,而你需要我的關系去幫你調查你的父母。現在條件清晰,就看這筆交易,你想不想做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
蘇尋的聲線冰冷,一字一句說的清楚:“就憑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希望。你都已經失望那麽多次了,何不再賭一把,把賭注放在咱們之間的交易上面。說不定。你賭贏了呢?”
安雨良久沒有說話,最後還是終于松了口:“我答應你。不過你記住了,要是被我發現你騙了我的話,我就算拼上我這條命,我也一定要你死。”
蘇尋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自己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安雨因為在養傷的緣故,把她帶回蘇府是暫時不可能的事情。蘇尋在客棧給她續了一個月的房間,方便她養傷。
蘇尋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身子總乏的很,看着天上曬得暖暖的太陽,老是不自覺的犯困。
蘇尋窩在鋪着毛球的美人榻上,閉着眼睛淺息。就在馬上要進入夢鄉的時候,隐月手裏抱着兩匹裁剪好的衣服走了過來。
“小姐,你訂做的衣服已經好了。”
隐月這話說出口,還沒有等到蘇尋開口,齊雪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衣服給搶了過去:“快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