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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昏迷不醒

蕭和沒有去管受傷的安雨,而是直接把李婉摟在了懷裏。她的傷在胸口處,蕭和緊緊的按着那不停往外流血的傷口。紅着眼睛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李婉的胸口早已經被染成了血一樣的顏色,本來嬌俏的小臉兒。現在蒼白的如同紙一般。李婉整個人痛苦的不行,但還是努力地扯開嘴角笑道:“能為殿下擋刀。就算死了也值了。”

“你胡說什麽呢?你絕對不會有事的。”蕭和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而外面剛剛從望湘樓裏翻牆出去的安雨捂着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把左胳膊肩膀處的布料撕開,那裏已經結痂的傷口再一次的破裂,而且這次受傷的程度比上一回還要嚴重。她那傷本身就沒有痊愈。蕭和居然碰巧又踢到了她之前受了重傷的地方。安雨費力的擡起自己的左胳膊,心裏已經有了結果。

她這胳膊,以後怕是要廢了。

蘇尋聽到安雨受傷的消息便急忙趕了過來。

“你不是和我說你的傷已經痊愈了嗎?怎麽又會嚴重成這個樣子。”蘇尋看着安雨已經包紮好的左臂皺着眉頭問道。

安雨低下頭說道:“是我高估我自己了。李婉沖上去為蕭和擋了一刀。傷口很深。”

“怎麽會這樣?”李婉受傷的這件事情并沒有在蘇尋的考慮範圍之內。如今聽到只覺得詫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李婉的苦肉計。”想了想,安雨說道:“我下手很有分寸。而且就算是會誤傷到她也只可能是皮肉之傷。但是李婉的傷口卻已經到了筋骨。加重傷口的那一刀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她的傷口在哪裏?”蘇尋又問了一句。

“在胸口處。對不起主子。這件事情是我辦砸了。”安雨低下頭認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而且現在李婉身上的傷口。我也沒有把握。那刀的深淺已經到了骨頭。又在胸口處的特殊地方。所以。。。”

“所以你也沒有辦法保證李婉是生是死,對嗎?”蘇尋接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安雨點點頭。

“你不用自責。這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看能不能活下去了。”蘇尋說着扭頭問着給她看傷的大夫:“她這左臂是什麽情況?”

大夫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兒。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娘,有些欲言又止。

安雨看出他的為難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你不用在意我。有話但說無妨。”

又嘆了一口氣,那大夫才說道:“這姑娘之前的身子就遭受過重傷,左臂的傷口還沒有好。就又一次在同一個地方受傷,加重了它本身的傷口。既然姑娘心裏有數啊,我就實話實說了。姑娘,你這左臂以後怕是廢了。我看你這手上的老繭應該是個習武之人吧。現在遭受這樣的情況,也真是老天無眼呢。”

蘇尋有些愣在了那裏,下意識的重複道:“你剛剛說什麽?她的左臂廢了?”

大夫點了點頭:“之後的每天都要靜養,千萬不能再幹什麽勞累的活兒,以免再次抻着傷口。”

“沒有什麽別的補救辦法了嗎?用名貴的藥材可以把她的左臂養好嗎?我有很多藥材的。”蘇尋看着床上安靜的安雨,心裏有一些不是滋味兒。

這個姑娘明明沒有跟自己之前,還是一個健全的。沒想到跟了自己才這麽幾天,左臂就已經廢了。一條左臂對習武之人有多麽重要,這個蘇尋是知道的。雖然安雨一直都用右手拿刀,但是她畢竟是一個殺手。每一次的任務都是在這刀尖上舔血,哪裏容得了半分的差錯?

“沒有辦法了。”他還是給了蘇尋一個最不想聽見的回答。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大夫退下之後,房間之內的兩個人一時之間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氛圍,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良久,蘇尋才開口打破了這種沉默。

“對不住。”她說。

這突然來的一句道歉讓安雨有些摸不清頭腦,擡頭詫異的看着眼前的人:“你為什麽要和我道歉?李婉的事情應該是我和你說對不起才對。”

蘇尋固執地搖搖頭:“不管怎麽說,你是跟了我之後才廢了左臂的,要不是我讓你去動手,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至于李婉,她不過是個棋子罷了。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老天。”

“咱們兩個人之間本就是有協議的。你幫我找父母我幫你做殺手。這筆買賣咱們兩個人做的都是心甘情願。哪裏來的對不住對的住。你不用想的太多,我活了這麽多年,對于這種事情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安雨淡漠的語氣讓蘇尋有些自責。別管前世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是如何,最後的結局又是如何?最起碼這一世。蘇尋是真的把安雨當朋友的。

“你對我來說很重要。你放心,你父母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的。”蘇尋把這句話說完就離開了屋子。

而床上的安雨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蘇尋剛剛說的是,她對她很重要?可是為什麽?他們兩個人之間明明不認識,可是蘇尋卻知道她那麽多的事情,甚至連她父母的事情,她都清楚。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天,蘇尋根本就不像是碰巧出現在那裏的,而像是正好等着她處理完那些爛攤子再過去和她說話。最讓她想不明白的,還是自己當初為什麽就那麽無所顧忌的吞了蘇尋拿來的藥。

這還是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和她說,她安雨對于一個人來說很重要。

李婉被抱回了四皇子府,蕭和把府裏最好的那個大夫叫過來給李婉看病。大夫看着他說道:“還請四皇子暫時回避一下。這姑娘畢竟傷在胸口,傳出去對聲譽不好。”

蕭和看着躺在床上已經失去知覺的李婉,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麻煩你一定要治好她。”

“還請殿下放心。”

屋子裏面的診治進行了多長時間,蕭和就在外面坐了多長時間。不知道為什麽,看着眼前緊閉起來的房門,他總會有一種心慌的感覺。

等到那扇木門打開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時辰之後了。

門一打開,蕭和立刻就迎了上去,急忙問道:“那姑娘怎麽樣了?”

大夫嘆了口氣:“那傷口的位置僅差兩寸的距離就傷到心髒。這位置太過于懸殊,而且傷口又過于深。我已經盡力了。具體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這姑娘的造化了,要是在明天晚上之前醒不過來。殿下就應該着手準備後事了。”

蕭和聽見這話,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直接推門大步的走了進去。看着眼前昏睡不醒的人,蕭和惡狠狠地命令道:“李婉,我告訴你,你必須給我醒過來。你不是一直在惦記着想爬我的床嗎?你要是能夠醒過來,本皇子的床你随便爬。你要是醒不過來的話,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屍體拖出去,剁了喂山上的野狗。”

門沒有關上,蕭和的話大夫聽得清楚。看着屋內的人,又是忍不住的嘆息一聲:“都是命啊。”

床上的人一直在緊閉着眼睛,沒有絲毫的反應,蕭和心裏就像是堵了一團火一般,根本壓得他喘不過氣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怎麽了。這些年對于女人他早已經研究通透。李婉也不過是蘇尋帶過來和他緩解關系的物品,這女人還笨得很,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別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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