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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孩子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可是水還沒有喝到自己的嘴裏杯子就已經被江陽城給搶了過去。

江陽城兩只手搭在蘇尋的肩膀,強迫着她轉着身子對着自己:“花樓的事情我可以幫你管。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再穿這樣的衣服上臺去給那些男人跳舞了?”

看着眼前這樣極為認真的江陽城,蘇尋有一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的開口道:“可是我是花骨啊。我本身就是利用花樓的頭牌這個來作噱頭來吸引那些男人。而且你也看到今天晚上的效果了。我剛剛的舞蹈很對他們的胃口。”

江陽城被氣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是好,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複的聲音繼續和她說道:“你跳這樣的舞蹈可以。但是你不要再穿這樣的衣服了。蘇尋你要顧忌自己的名聲啊。你知道這個東西對于你們這種沒出閣的姑娘家有多重要嗎?”

“你怎麽突然這麽激動啊?”

蘇尋的關注點和他明顯不在一個話題上。

“我是在和你很認真的說。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都不懷好意,所以你不要再穿這樣的舞衣跳舞了可以嗎?”

她點點頭:“好,反正我今天也就是為了吸引他們的目光才這麽做的。”

看到蘇尋點頭。江陽城本來難看的臉色這才緩解了不少。

“蘇尋,你是要嫁人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計劃,有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夠給自己留條後路。”

良久。江陽城嘆了口氣兒說道。

蘇尋把那杯茶重新拿了回來,一口飲盡。今天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蘇尋把那杯涼茶吞入肚子裏的時候。眼角晶瑩的液體也随之落下。

她的眼神不變。只是笑容更加薄涼。

“後路?我早就沒有了。我先在這條路上除了贏就是死。我必須是贏的那一方。”蘇尋在心裏默默的念着。

因為今天晚上直接驚豔衆人的那一張美人臉和那一場舞蹈,花骨以及花樓這兩個字直接在長安城內的青/樓裏面瞬間積攢了衆多的話題。關于他們的各種說法,應有盡有。

他們也算是一舞而名了。

蘇尋在經營生意布局都是一把好手。她每天就負責出場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跳一支舞蹈。而且花樓裏的規矩極多,比如姑娘們只賣藝不賣身。

比如說白天花樓是不開門的,再比如說蘇尋的舞蹈出場時間是沒有指定的。但卻是每天一支舞蹈的跳着。

因為這個原因,大多數的顧客都是一早的在花樓開門的時候就已經在門口守着。因為也不知道蘇尋出場的具體時間,生怕錯過了那只舞。

過了很多年以後,有幸在當年花樓剛開業的那天見過蘇尋鼓舞的人,提起當天的場景也仍是忍不住的感嘆。那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姑娘跳的最好看的一支舞,再也沒有人能夠比的上那般的美景。

蘇尋倒也是聽了江陽城的話,沒有再穿那樣露骨的衣服。後來還有一些顧客悄悄的給安雨塞銀子:“老/鸨子你說,我還得再掏多少銀子能夠讓花骨穿上那天的舞衣?”

安雨不動聲色的把銀子擋了回去,開口笑道:“花骨姑娘現在的舞蹈不也是很好看嘛,都是一天一個花樣兒呢?而且你們也都知道我家姑娘是個害羞的。那天開業的舞衣也是我勸了好久才勸上的呢。”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安雨有些惋惜地搖頭:“可能讓這位爺失望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蘇尋的花樓在這上面折騰了這麽久也是終于見到了一些起色。蘇尋拿了個賬本兒坐在屋子裏面聽着隐月給她報賬,嘴角微微一笑:“倒也真的算是沒有白折騰。這以後出去談判我心裏也算是有一些底氣了。”

“是啊,小姐的辛苦沒有白費。”隐月跟着附和道。

時間倒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到是到了冬天。蘇尋是個怕冷的,就抱了個暖手婆子坐在小桌旁邊,看着下面的李婉。

“我這還真是好長時間都沒有看到你了。你怎麽有空來了呢?”

李婉倒是也不知道得了什麽方法,竟然能夠壓制住馮清樂。其實也算不上是壓制,只不過他一個沒有任何名分的同房丫鬟居然現在能夠和一個皇上親封的四皇子妃平起平坐。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諷刺了。

從一進門的時候,蘇尋便看到了李婉身上穿着的寬松的衣服。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之前一直都是喜歡那種能夠顯示出身材的。如今突然換了一種喜好,倒是有些不像她了。

李婉沒有回答蘇尋的話,只是時不時的低頭摸着肚子,蘇尋看到這兒瞬間便明白了什麽,看着她有些詫異:“你這是有了身孕?”

蘇尋的聲音帶了一些不可置信,李婉點了點頭,開口道:“已經有四個月了。”

她臉上的神情瞬間更加詫異,忍不住的又問了一句兒:“是不是太醫的時間算錯了?怎麽可能是四個月呢?你又找了別的太醫了嗎?”

李婉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悲涼:“小姐,你不用再問了,事情和你想的一樣。這個孩子不是四皇子的。”

她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裏。她去了江南一直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才四個月的時間,這麽短的時間裏面,李婉哪裏來的四個月的孩子?

她當初把李婉接過來的時候放在府裏教了有半個多月的規矩,剛送到四皇子府裏的時候又被馮清樂折騰的差點少了半條命。即便是老天在眷顧她的話,這個孩子的月份應該是三個月才對。多出來的一個月,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孩子是在江南的時候,李婉就有了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誰也不知道老天跟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有了孩子的。”蘇尋穩了穩自己的思緒,開口說道。

她本來就是打算着要把李婉培養成蕭和身邊最鋒利的那把刀的,可是現在卻偏偏出了這樣的岔子。敢問這天底下哪個男人能接受了自己的女人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按照蘇尋對于他的理解,蕭和是絕對忍不了的。

“蕭和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話,他絕對會殺了你的。因為這個孩子,李婉你會死的很慘。”蘇尋直接和她說了實話。

李婉臉上的血色因為這一句話瞬間變得全無,一張小臉兒蒼白的可怕,手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連說話都在打哆嗦:“可是怎麽辦?四皇子已經知道了我有這個孩子了。”

蘇尋皺着眉頭說道:“我問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怎麽發現自己有了孩子的?”

“我就是那幾天身子實在是乏的厲害,也打不起來精神。擔心着自己的身子,就找了個太醫來看。當他和我說我的月份的時候我都吓了一身的冷汗。小姐,我也知道我這是死罪。所以小姐還請你幫幫我,救救奴婢吧。”李婉話說這聲音又帶了哭腔,跪在地上不停的對着蘇尋磕頭道。

“地上那麽涼,你現在可是有了身孕的人。趕快起來說話。”蘇尋連忙讓隐月把她給扶了起來,安慰道:“你現在也是有了身子的人。不要再大哭大鬧的了,這樣的話會對孩子不好。”

“之後的事情你是怎麽處理的?四皇子他又是怎麽知道的?”蘇尋追問道。

李婉哭哭啼啼的說道:“那太醫和我認識,平時的關系也不錯。我給了他些銀子,讓他瞞了我的月份,對外就說我是兩個月多不到三月。四皇子那邊,是我主動說身子不舒服,讓他給我找個太醫來把脈時,透出來的。”

“我現在這肚子裏是有一個孩子不假,可是這月份根本就對不上啊。這個太醫是府裏的我還有辦法能夠收買他。要是他們哪天帶來一個外邊的大夫來,我這絕對就是在等死啊。”李婉說着說着就又哭了起來。

蘇尋看着李婉的肚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那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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