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苦肉計
蘇尋站起來說道:“既然你心已死,那本小姐也不勉強,等過兩日。本小姐派人去把你帶回來,聽說城西有一處賣菜的菜農,家裏有一個癡傻的兒子。想來應該不會嫌棄你的美色的。”
“不,不要小姐。奴婢不嫁。”李婉聽到是個傻子之後。整個人哭的更慘了。
“事在人為,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想想四皇子。你也許會明白本小姐說的話。”蘇尋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李婉坐在那冰冷的地板上,想起來四皇子往日的體貼,和那榮華富貴。再一想到從今以後就要面對一個瘋傻之人。天天洗衣做飯,不,一定。一定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讓四皇子回心轉意的。
這麽想着李婉又再次轉身回了四皇子府。開始準備今天的行動。
李婉回到四皇子府中之後,遠遠的就看見馮雲清在花園裏面了領着一衆侍女在那邊賞荷游湖。傳來陣陣笑聲,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入心口。
李婉想到自己為了在這裏生存下去。親生的孩子都要舍棄,眼神裏流露出不甘的神色,只是一瞬間掩藏下去之後。準備開始今天自己的大戲。
李婉将幾件簡單的衣服收拾起來,金銀珠釵一概不拿,旁邊的丫鬟看見了趕緊摁住李婉手上的動作:“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啊。”
因為李婉雖然和蕭和有了夫妻之實,但是尚且沒有成婚,那個丫鬟只能叫李婉小姐。
李婉一邊哭一邊收拾包袱,哭的這一方小院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李婉要走的消息,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馮雲清那裏。
“你說什麽?那個小賤人居然哭着收拾包袱要走,是蘇府的那個賤人要叫她回去做下人幹的活了?”馮雲清問打探回來的小丫鬟。
小丫鬟名叫翠竹,是馮雲清放在李婉院子裏的,專門打探李婉的一切消息,這一次李婉準備收拾包袱就是翠竹回來報信的。
翠竹搖搖頭說道:“這倒不是,是李婉回來就開始收拾包袱準備離開,至于是不是跟蘇小姐有關就不知道了。”
“若不是她開口說話,這個小賤人怎麽能輕易離開這裏,罷了既然要走我就去送送,也好叫這種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馮雲清在丫鬟的攙扶之下朝着李婉的住處去了。
去的時候正好迎面看到李婉背着包袱準備走:“婉兒妹妹這是準備去哪裏啊。”
李婉心中暗自嘲諷:“前些日子不曾撕破臉之時,還沒有一口一個妹妹,現如今撕破了臉皮反倒是一口一個妹妹的叫。”
李婉俯身,眼神裏面含着淚水說道:“婉兒自知沒能保住孩子,無顏面對殿下,所以現在準備離開這裏,希望姐姐跟殿下能夠夫妻和睦,早日生下貴子。”
李婉尤其咬重生下貴子那幾個字,就是要刺激馮雲清,看着馮雲清果然變黑的臉色,李婉只覺得心裏高興。
“我的榮華富貴倒是不勞妹妹記挂,不過妹妹現在是回蘇家繼續喂馬嗎,妹妹的身子可是受得了,不如我做主去給妹妹許一戶好人家如何。”馮雲清笑的得意,李婉手中緊握的拳頭捏的骨節都發白了。
李婉俯身行禮:“不勞費心。”
往前欲跨出門口之時,卻被馮雲清身邊的嬷嬷攔下,搶下手中的包袱,站回到馮雲清的身邊。
李婉自然是不快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當初一個丫鬟的身份進了四王府,現在要離開,背了這麽大的一個包袱,怎麽不讓人懷疑,我現在懷疑你偷了我王府的財物要搜查包袱,你難不成還有什麽意見不成。”馮雲清一臉嚣張的說道。
李婉咬牙切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這裏面都是我的衣物沒有半分財物,你要搜便搜吧。”
在馮雲清的眼神示意之下,那兩個老嬷嬷把包袱抖落開,裏面的東西全部都掉在了地上,确實只有幾件衣衫在裏面。
“你現在要查也查過了,可以讓我走了吧。”李婉眼眶裏面微微發紅,讓人看了真是覺得格外可憐。
馮雲清啧啧出聲說道:“你确定這裏面的衣服都是你的嗎,這裏面的衣服都是四皇子賞賜之物,這裏的一針一線你都沒有資格帶走。”
看着散落滿地的衣服,李婉把身上的外袍都脫了下去,然後從地上撿起來一件被馮雲清踩的髒兮兮的紫色鬥篷紅着眼說道:“這件衣服是我從蘇府穿來的,我想這件衣服我應該是可以帶走的吧。”
“這件啊,可以。”馮雲清看着那髒髒破破的衣服還有些嫌棄。
李婉穿着衣服走在外面,單薄的身影讓這裏不少人都對她起了恻隐之心,但卻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李婉沒有選擇回去找蘇尋,而是找了個河道坐在河邊,她在等,今日從下人的嘴裏知道蕭和今日會回府,這裏是蕭和平日裏最愛走的一條路,她在賭,賭今日蕭和回府。
在河裏面放了一盞花燈之後,李婉便開始等,等到天色漸黑,這夜裏的寒風都刮在骨頭上,冷的刺骨,但是她不能退縮。
終于看到四皇子的馬車過來,李婉從河邊算準時機一躍而下。
“來人啊,快來人,救人啊。”河邊的人立馬開始救李婉,七手八腳的一時間圍的水洩不通,蕭和也就被堵在這裏了。
“出什麽事情了,外面這麽吵鬧。”蕭和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侍衛趕緊下去查看,并驅趕在一旁圍着的人群,待看到人之後,侍衛趕緊跑回馬車說道:“王爺,那裏躺着的那個姑娘似乎是李姑娘啊。”
“怎麽可能。”李婉現在不是應該在府裏嗎,怎麽可能會在這裏,況且李婉怎麽可能會是輕易尋死之人。
“奴才說的是真的,那岸邊的就是李姑娘。”
看那侍衛一臉着急的樣子,蕭和走過馬車便看見那個女子,穿着一件破破的鬥篷,裏面只穿着中衣,臉色更是毫無血色。
“婉兒,婉兒。”蕭和沖過去搖晃着李婉的身體,企圖讓她醒過來,懷裏的人卻渾身冰冷的讓蕭和害怕。
蕭和心中大急:“叫郎中,立馬回府。”
回府之後,郎中就把這裏立馬團團圍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把脈,問診,開藥,熱敷,一刻不停的伺候着。
蕭和一直站在這裏,身上因為之前抱着李婉回來而浸濕的衣服都沒有換下去。
蕭和陰沉着一張臉看着郎中來來回回的進來出去,卻是毫無拯救之法,臉上的神色更是陰沉的吓人:“去查,為什麽婉兒今天會出現在那裏,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都給本皇子調查的一清二楚的。”
“是,屬下遵命。”侍衛下去之後,一直在旁邊畏畏縮縮的侍女跪在蕭和面前,說李婉之前有一封信要交給四皇子殿下。
蕭和拿了信并沒有急着拆開,而是先等着那個侍衛調查回來的結果。
不大一會兒的時間那侍衛就回來了:“屬下已經查明今日之事。”
“說,這是怎麽回事。”
“今天李小姐先是去了蘇尋蘇小姐府中,回來之後就看李小姐在收拾包袱,收拾好包袱之後卻碰到了準王妃,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出現了今日的事情。”侍衛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用想就知道是馮雲清又為難婉兒了。
蕭和緊握手中的信:“蘇尋,又是這個蘇尋,備馬去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