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池底的秘密
蘇尋剛好趕上家裏吃飯,進了偏廳便吧唧着嘴,看着滿桌子的好吃的。蘇尋将将要給自己的母親和父親請安再坐下,便聽着母親呵斥了一聲,“澤兒。過來跪下。”
蘇澤本身跟在蘇尋的身後,慢慢往前走着。也是剛要先上前行禮去的。可這一聽自己的母親喊自己讓過去跪着,直接就懵了,還笑呵呵的繼續往前走。結果到了跟前,瞧見自己的母親那眼神,那表情。甚是可怕。
蘇尋瞧向自己的父親。擠眉弄眼的像是在問情況,蘇徹也跟着擠眉弄眼的,還不時的沖倆孩子搖頭。像是在示意着什麽。
再看看其他的幾位兄長。一個個的也不敢擡頭。就那麽耷拉着腦袋坐在那,不對。有事。
“父親康安,母親福安”。“父親康安。母親福安”。
兄妹倆上前行了禮,蘇尋也不敢坐下,站在一旁等着。蘇澤行了禮後,便跪下了,“母親,不知母親為何生氣,兒子,應該沒犯什麽事吧!”
蘇尋在一旁挑眉偷瞄了一眼蕭柔,蕭柔氣呼呼的樣子紅着臉,瞅着跪在地上的蘇澤,然後又擡頭等着蘇尋,蘇尋吓得直接跪了,“母,母親。”
“怎麽?知道我為何讓你四哥跪下了?”
蘇尋剛才被蕭柔那麽一瞪,立馬兒便知道了自己的母親為何生氣了,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跟着江陽城查案子的事了,所以這才生氣,偏這回還是太後發的話,蕭柔能不氣麽。
那會蘇尋和江陽城他們在宮裏查案時,蕭柔得了消息後便立刻入宮問太後去了,本是讓太後收回成命的,可太後勸蕭柔,說是尋丫頭是個什麽性格,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能不知道嗎?若是自己真的收回成命不許蘇尋繼續跟着查案了,那這孩子還不得回府跟蕭柔怄氣啊!
這蕭柔才作罷,又氣又愁的回了府,也是還好蘇尋被人推進荷花池的事蕭柔暫時不知道,否則,估計着蕭柔說什麽都不能再讓蘇尋繼續跟着查案了。
這兄妹倆看清了情況,便開始軟磨硬泡的哄起了自己的母親,蘇尋跪在地上抱着蕭柔的雙腿,一頭栽進蕭柔的懷裏,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幾歲的小童一般,膩歪着蕭柔,不依不饒的搖晃着蕭柔。
也不知怎麽了,蘇尋說着說着,哄着哄着竟哭了起來,瞬間她感覺到能在母親的懷裏,這種感覺真好,前世,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了一家人。
蕭柔見女兒哭了,也不忍心再責備,這個女兒的性子,她最是了解,若是勸她不摻合她能聽便好,不聽也就随她去了。
這次日一大早的,江陽城便去了相府接蘇尋與蘇澤入了宮,進了宮,立馬兒吩咐侍衛潛入池底探一探情況。
衆人在池邊看着,一個個都緊鎖眉心,他們希望能從池中再發現些什麽,同時也不想再看到些什麽。
可是,很快的,他們最不想看到卻更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荷花池底竟然又打撈起一具女屍,正是失蹤的常欣寧。
衆人看到常欣寧的屍首時,都愣住了,沒想到,她也遇害了。
那麽又是誰害死了常欣寧呢!為什麽孔絲珍事發後短短的一/夜之間便浮出了水面,而宮女常欣寧卻還沉在水裏?
究竟這二人都是什麽時候遇害的,又分別都是為什麽會遇害,加害她們的到底是誰,還是說,她們的死均是意外?
一個一個問題圍繞着他們,似是一下子有了無數個疑問,而這些疑惑,都要去一個一個的解開。
常欣寧屍首被找到後,消息也很快的便傳到了太後、皇後與皇上那,皇後俨然已經準備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了,坐在皇上身邊一聲也不言語,只是看着皇上。
皇上緊鎖眉心,傾着身子,胳膊支撐在腿上,良久才沖跪在地上的宮人喚了聲:“傳朕旨意,命江陽城迅速破案。”
“是,奴才遵旨。”
宮人走後,皇後有些不悅的沖皇上問着:“皇上為何要讓江陽城繼續查下去,這後宮的事怎麽說也是女人的事,江陽城查下去當真是不方便吧!”
皇後雖說心裏并不是很喜歡江陽城,可是怎麽說,為太子籌謀日後的事,都少不了一些門閥世家的鼎力相助,扶持,這是真的必不可少。
眼下的形式,其實誰的心裏都清的跟個明鏡兒似的,只不過是如今有些話還不好說,也不能輕易說。
都知道太子在皇上眼裏并不起眼,太子之位,不見得還能做得了多久,可要廢了太子,也不是真的就是做皇帝的一句話的事,那得事出有因,那得名正言順,尤其是不想做昏君的人,更是如此。
皇上是不會沒有任何理由就廢了太子,改立最寵愛的貴妃之子蕭和的。
而皇後還沒有開始對江陽城開始有了提防之心,完全是因着他現下與那不得勢的八皇子走的近,而非得勢的四皇子蕭和。
否則,想必是再有利用價值的人,皇後也會為了自己的兒子早早的就開始動手對付敵人未來的得力助手。
“太後命他徹查兩件事,才不過一/夜的功夫,這宮女的屍首他便找到了,若此時朕把這事交由旁人去處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既然他有本事便讓他去就是,再者,太後有句話倒是說得在理。”
皇後看着皇上,緊鎖眉心,好奇的問着:“太後說了什麽?”
“唯有他能毫無顧忌的真徹查下去,也只有他小侯爺不會偏私任何人,無論是誰……”說到這,皇上扭過臉看向皇後,似有些暗示的沖皇後問着:“這些事,與皇後無關吧!”
“當然無關,皇上怎麽能懷疑臣妾呢!”皇後急了,卻不是做賊心虛而急,只是單純心裏不高興皇上懷疑她。
“那便好,這事,就交由陽城那孩子去查,至于……麗妃那,就看她的造化了,若真的查出她加害宮女常欣寧,朕也沒有必要袒護她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若是她被冤枉陷害,朕定不會饒恕了這興風作浪之人。”
皇後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又似有試探的問道:“那晉陵公主……”
“晉陵!”皇上凝眉看了看皇後。
“是,晉陵公主那日來找過臣妾,臣妾沒有見她,若是見了她,最後查出此事與麗妃無關,怕是旁人要說閑話了,這不,前腳讓晉陵那孩子走了,後腳太後便下了懿旨,臣妾這倒有些不知該怎麽再面對晉陵了。”
皇上‘嗯’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琢磨着什麽,見皇上沒說什麽,皇後顯得有些沉不住氣了,又說道:“想必晉陵公主已經讓人去給蕭儀傳話了,想來,不日後,皇上便要收着蕭儀請旨回京的折子了。”
這話就是在提醒皇上,皇上心裏也有數,這個時候,蕭儀是絕對不能讓他回京的,畢竟算是被發配出去的,又錯的那麽離譜,怎麽可能讓他回京。
“朕,自有分寸,絕不能允他回京。”
而蘇貴妃那邊,得了消息後正得意的笑着,沖宮人擺擺手都給打發下去了。
佩春很疑惑,這事本不該是這樣的,可是蘇貴妃為什麽又突然變卦了呢!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
蘇貴妃看了看佩春,笑道:“你是想問本宮,明明不想讓人早些發現那常欣寧的屍首,又為何讓人偷偷弄了那些石墩子引起旁人的注意?”
“是啊,眼下這常欣寧的屍首還不出一日就被人給發現了,難道不會影響了娘娘們的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