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
“昨晚你但凡跟我說一句話我也不至于氣得一夜睡不着覺……”封雲澈說着, 坐起身來, “現在你能告訴我, 昨天晚上究竟為何與我置氣?”
“殿下, ”梅幼清這會兒已經不像昨天晚上那般生氣了, 也能冷靜地同他談論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昨天晚上臣妾去酒樓找你, 見你和白姑娘坐在一起,舉止親昵, 所以才會生氣。”
封雲澈聽罷:原來她昨天晚上去過酒樓, 瞧見自己與白十一坐在一起, 所以誤會了?
可是昨天晚上他和白十一只是聊了幾句,怎麽會舉止親昵?
“如何親昵?”封雲澈問她。
梅幼清理直氣壯道:“殿下和白姑娘頭挨着頭說話, 很是親昵。”
封雲澈想:哪裏有頭挨着頭?不過是人聲嘈雜,白十一說的話他聽不清楚, 所以才離得近了些, 但也不至于頭挨着頭。
“你看錯了,只是靠得近了些,并未頭挨着頭。”封雲澈解釋說。
“殿下為何要與白姑娘靠得這麽近?”梅幼清捉住這句話質問他,“殿下與白姑娘很熟嗎?為何大庭廣衆之下毫不避諱?滿桌子的人裏也有男子, 為何要偏偏與白姑娘挨着坐?為何不告知臣妾要去和白姑娘吃飯?”
她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冒出來, 眸子也瞪得圓溜溜的,分明吃醋的樣子。
封雲澈想:原來昨天白日的吃醋不過是小打小鬧,她真正吃起醋來是這個樣子啊。
“我以前确實認識白十一,正是因為大庭廣衆所以沒有避諱, 滿桌子的人我只認識她,先前并不知她也來山莊了,遇見她只是湊巧。”封雲澈逐一回答她的問題,而後又同她說了一些白十一的事情,“十一以前也是個可憐人,她的父母将她賣給了人販子,人販子瞧她長得不錯,年齡也适當,便選她去祭祀邪神……”
“祭祀邪神?”梅幼清一愣,“如何祭祀?”
“尋常人祭祀神明多用禽畜,而人販子祭祀邪神用的是活人。”封雲澈說,“十一當初被沉了湖,我原以為她已經死了,沒想到昨日在樂坊偶然遇見,我去後臺也是為了确認她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梅幼清聽到白十一的凄慘過往,心中很是同情。白十一如今是賣藝人,出現在這裏确實也是合理的,“所以殿下昨晚去酒樓真的只是偶遇了白姑娘?”
“不然呢?”封雲澈咬着牙掐了掐她的臉頰,“就因為這麽一個誤會,你昨天晚上裝睡不理人?”
梅幼清羞愧地低下頭來,積極認錯:“臣妾有錯,臣妾不該不問明事情的真相就亂發脾氣,更不該昨天晚上裝睡不理殿下……”
封雲澈看着她毛茸茸的腦袋,想到昨天晚上他急匆匆回來,是想着與她好好溫存一番的,沒想到被她晾了一夜,今早必須補償回來。
“既然有錯,自是當罰。”他将她按在身下,低頭去剝她的衣服。
梅幼清抵着他的胸膛,關切道:“殿下一夜未睡,若再勞累,恐會體力不支……”
封雲澈俯身咬了一口她的小嘴:“我們來試試,誰先體力不支?”
***
元柒這兩日又喜又憂。
梅幼清不在宮裏的第三天,想她……
昨天她見到了韓雲西,還向他借錢付了飯錢,并趁機與他聊了幾句。
“韓公子,過兩日我差人将錢送到你府上。”
韓雲西客氣道:“不過是些小錢,元柒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那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元柒小心翼翼問道,“不知你是否方便?”
韓雲西笑笑:“我一個人倒是沒什麽方便不方便,不過元柒姑娘真的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舉手之勞罷了。”
元柒迅速捕捉到了他方才說自己“一個人”的話,可明明前幾日他還與旁的姑娘約會。她禁不住好奇,問道:“韓公子,那日在湖邊,與你約會的姑娘是誰啊?”
韓雲西略略有些尴尬:“我與那姑娘已經斷了聯系,便不提她的名諱了。”
元柒昧着心說道:“我瞧着那姑娘挺好的,韓公子為何不繼續相處試試呢?”
以往韓雲西總是挑剔別人,但是在錯過了梅幼清之後,他也在反思自己的過錯:“是我不夠好,不能耽誤人家。”
元柒心中暗暗竊喜:“冒昧問一句,韓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若我身邊有合适的姑娘,我可以幫你們牽線搭橋。”
韓雲西與她算不上熟悉,于是便禮貌地拒絕了:“不必麻煩元柒姑娘了,今年我打算閉關讀書,待明年科考結束,再考慮婚姻之事。”
元柒失落道:“這樣啊……”
她一邊慶幸韓雲西這一年都不會再去相看別的姑娘,一邊又失落自己這一年也沒了接近他的機會。
倘若那天她沒有偷看他泡溫泉就好了,也不會有如此甜蜜的困擾了。
幼清怎麽還不回來呢?
找不到人訴說心事,她心裏憋得實在難受。
***
此時的梅幼清被封雲澈好好折騰了一頓後,又被他抱着睡了大半天,過了午飯的時間封雲澈才醒過來,兩人餓的肚子都咕咕直叫。
封雲澈下床去拿衣服:“穿好衣服,咱們去前面的酒樓吃飯。”
梅幼清想到昨晚他還問自己是想吃他做的飯還是想吃酒樓的飯:“為何去酒樓?殿下不親自做了?”
封雲澈将衣服扔給她:“帶你順便去見白十一。”
梅幼清接過衣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好。”
在去酒樓的路上,梅幼清問封雲澈:“殿下以前是如何與白姑娘認識的?”
今天早上他只說了他與白十一以前就認識,卻沒有說是如何認識的。
白姑娘身世凄慘,與封雲澈的身份有天壤之別,他們之間是在什麽情況下認識的呢?
封雲澈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我小時候在民間流落過一段時間,腿是那時候被人打斷的,也是在那時候認識白十一的……”
梅幼清也猜到過這種情況,在他除夕那晚處置百戲班班主的時候,她就猜到封雲澈以前許是淪落成殘乞,吃了不少的苦。
“殿下為何會流落民間?”梅幼清從未聽過任何人提過這件事,連皇後也只是隐晦地說過他以前曾受過不少的苦。
封雲澈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這個不能告訴你,是秘密。”
梅幼清差點忘了,以前皇後也叮囑過她,叫她不要問太子以前的事情,自己卻還要去挑太子的傷疤:“臣妾逾越了,不該問這麽多。”
“沒有什麽逾越不逾越,”封雲澈不喜歡她對自己這麽疏離客氣,“你想問什麽問題都可以,我會選擇回答或是不回答。不要像昨天晚上一樣不問不說,我會擔心……”
梅幼清想到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睡,心中不由自責:“臣妾以後不會了。”
此時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辰,酒樓的人不多,白十一他們也才剛結束一場表演,回來山莊吃午飯。
剛好與封雲澈和梅幼清遇見了。
封雲澈已經要了一大桌子菜,昨天晚上同她聊過今日的行程,所以知道他們會在這個點回來吃飯。
“十一,今日我和夫人請你們吃飯。”封雲澈大方将梅幼清介紹給了他們。
白十一笑眯眯招呼大家一起坐下:“讓你們破費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看向梅幼清,主動同她打招呼,“小風夫人,該如何稱呼你?”
“小風?”梅幼清愣了一下,看向封雲澈。
“我以前的名字。”封雲澈解釋了一句。
梅幼清轉回臉來看白十一:“白姑娘,叫我幼清就好。”
“幼清,當真人如其名,清麗可人,”白十一誇贊道,而後看了封雲澈一眼,“小風娶了你,可算有福了……”
梅幼清溫聲道:“嫁給夫君,是我的福氣。”
封雲澈聽到這話,目光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用罷午飯,白十一他們要去趕下一場表演,封雲澈和梅幼清也随他們一起出了山莊,打算好好逛一逛平溪谷。
平溪谷景色秀麗,背靠青山,中有山澗,左右各住着村民,在自家門前做點小生意,依靠着絡繹不絕的游人而富庶一方。
封雲澈和梅幼清随意逛着,走到了白十一今天下午搭臺表演的地方。
他們走累了,正好站在這裏休息一會兒,順便給白十一他們捧個場。
這是平溪谷最富有的一戶人家請了白十一他們前來表演,聽說是剛添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男主人心裏十分高興,所以才花了大價錢請了白十一他們過來慶祝。
白十一他們表演的空檔,主人家有人登臺,抱着一小籮筐的銅錢,高聲喊道:“諸位,我家主人喜得雙子,願與大家分享喜氣,大家接好孕咯!”
而後便向臺下撒下銅錢來。
衆人紛紛彎腰去撿,倒不是稀罕那一兩個銅錢,而是想沾一沾喜氣。
一枚銅錢滾到了梅幼清的腳下,梅幼清想着也沾一沾孕氣,便随手撿了起來。
“殿下你看……”她剛舉起手來,想給他看手中的銅錢,卻被他一把打掉了。
“不要撿!”他臉色煞白,拉着梅幼清離開了這裏。
“殿下,”梅幼清被他拉着走了好一段的路,不解道,“為什麽?”
封雲澈停下腳步,神色依舊不太明朗。
梅幼清察覺到他手心冰涼,于是便将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暖了暖:“殿下,你怎麽了?”
封雲澈看着她,眸中尚有餘驚未消:“不要撿,也不要接他們的好孕,因為在皇室,不允許有雙胞胎皇子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評論,已經有寶寶猜到了男主的身份,手動點贊。
如果有寶寶不明白為什麽皇室不允許有雙胞胎皇子出現,可以百度一下,就大概能猜到男主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