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七天後帶你去見他
第二十九章 七天後帶你去見他
這個時候她終于有了一點點報複的快感。
應檸有時候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比如嫉妒。她願意光明正大地承認自己嫉妒應栩,明明一個被趕出了應家的人,她已經想不出來這個臭丫頭還有什麽利用的價值,可是沈辭說她還有用,還要留着她。
甚至,為了發揮她的作用,不惜娶她為妻。
不論應檸本人有多麽多麽的壞,但有一點是真的,她是真的喜歡沈辭,那種喜歡,未必比應栩喜歡得更淺薄,也未必時間更短。
所以沈辭的話,她是聽的,甚至他叫她忍一忍,她也聽了。但聽話不代表不恨,應栩艱難地擡起頭,只能看見自己姐姐的鼻孔,但很快也無法看到。
應檸的腳踩在應栩臉上,将她的臉牢牢踩在腳下,仿佛永世不能翻身。沈辭的人從另一邊追過來,看到這樣的場面,便也停住了腳步,不敢妄動。
“還是給你吃的太多了,竟然還有力氣逃跑。”然後,她碾了碾,青石的路面上出現了點點的血跡,“看來,還是應該給你找點事做,免得你一天天閑得無聊。”說罷沉聲叫管家:“阿貴,府裏還有什麽空閑的活計嗎?”
叫阿貴的老頭挨上來:“回姑娘,雜務房的姓方的老太太前些日子沒了,正缺一個刷馬桶的人手,您看……”
應檸點點頭,真是深得主人心的奴才啊:“那便由你來安排吧。”
“是。”
應檸輕飄飄擡起腳,應栩随即被人從地上拉起來,她的右臉磨破了一大塊,血肉模糊。那本是絕色傾城的一張臉,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深深的梨渦。
眼淚流過那血肉模糊的地方,有些疼。應栩忍住不哭,只是盯着應檸,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應檸被她盯得心裏不大舒服,厲聲道:“帶下去。”
她無聲地哭泣着,掙紮着,然後便眼前一黑。
醒來卻不是在後院,也不是在柴房,而是在一間幹幹淨淨的房間裏,她覺得臉很疼,想摸摸,卻摸到了一塊紗布,她本能地嗫嚅了一聲:“風華。”
她希望有一天,有一個人,可以聽她的所有廢話,比如:“我好疼啊!”、“我好無聊啊。”或者,只是聽她在那裏絮絮叨叨說些不知所雲的事情。
雖然她知道臉上的傷口在疼,說了也沒什麽用,可是有時候就是很想說說,不然就會覺得很委屈。只可惜從小到大,她受過那樣多的傷,卻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能認認真真地聽她抱怨“我很疼。”
從來都沒有。疼痛本來只在臉上,可是一點點疼到心裏。
沈辭在邊上看着,應檸唱白臉,他唱紅臉,一早就定好了的路數。
應栩還是瘋魔一樣,口中念念有詞,沈辭想了想,說:“你真的認為世界上有風華這個人嗎?”
應栩不應。沈辭說:“如果我告訴你,真的有呢?”
應栩猛然擡頭,圓圓的眼睛瞪大了看着沈辭,他的話,就像一把重錘,敲擊在她心上。從旁人嘴裏聽到那個名字,知道他原來真的存在,就很開心。
沈辭知道應栩想說什麽:“你知道他為什麽默不作聲離開了嗎?你想知道嗎?”
應栩忙不疊點頭,眼裏有淚。
“那麽你乖乖吃飯,七天之後,我一定帶你去見他,到時候你親口問問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