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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真正的白癡

第07章 真正的白癡

韓西爵的身體狀況,秦蘇涼只知道一個大概。

那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救下他的時候就發現他渾身發燙,還以為是發高燒。

後來才知道,他遭到綁架,被人從動脈血管注入了大量的催情藥劑。

通過放血、稀釋等辦法救治之後,仍舊毫無成效。

醫生說,因為藥物成分特殊且劑量龐大,又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通過和女人發生關系來發洩,只會讓他死于縱欲過度,更何況他那時候才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

最後韓家出動了一批又一批的醫生,經過三天三夜的救治,才得以将催情劑的藥效壓制下去。

可當時那些醫生也明說了,如果韓西爵再次觸碰到了催情劑,會将沉睡在體內的病原體勾起來,那時最好的解藥就是女人。

昨天晚上,她已經成為了他的解藥,可是為什麽藥效卻還在?

此時此刻韓西爵的意識,比昨天晚上還要混沌,他對秦蘇涼的渴求,完全處于藥效支配下的本能。

因此,他的所有的動作,都粗暴至極。

然而她必須要救他,所以這具身體,無論要承受什麽,她都要救他。

只是——

真的好痛!

她仿佛真的成為了他發現情欲的工具,他揉捏着她,咬噬着她,一點憐惜都不留給她。

“韓西爵,你清醒點,這樣下去不行……”

當他的唇再次火熱的覆蓋上來,秦蘇涼下了決心,趁着他舌尖傾入的瞬間,上下齒狠狠咬合,頓時,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她嘴裏蔓延出來。

“唔……”這疼痛,讓韓西爵悶哼了一聲。

緊接着,他緊緊箍着她的雙臂漸漸松開,而他整個人也緩緩的,緩緩的朝水底沉去。

“韓西爵——”

秦蘇涼驚呼出聲,忙是摟住了他的腰,“韓西爵你怎麽了?韓西爵……韓西爵,你說話呀,韓西爵——”

然而懷中的男人,重重的垂下了腦袋,失去意識的貼覆在她胸口的位置。

暈過去了?

因為她咬了他的緣故,所以讓他情況更加糟糕了?

想到這裏,秦蘇涼無措了起來。

“不要有事,韓西爵,你不能有事……我情願你恨我一輩子,情願你跟別的女人結婚,我也不要你有事……”

她瘋狂的搖頭,鹹澀的淚水淌進了嘴裏。

“褚少澤——來人吶,救命啊——”

褚少澤趕來的時候,帶了一行穿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來,他們從秦蘇涼的懷中,将韓西爵擡上擔架帶走了。

秦蘇涼顧不上衣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從泳池裏爬起來之後,光着腳便一路追趕了過去。

然而她和褚少澤卻被醫生攔在了房門外。

褚少澤面對此時的秦蘇涼,其實心懷愧疚。

尤其是注意到了連衣裙的破損處,她那裸露在外的腰上,有着新添的傷痕,赫然的青一塊紫一塊,他更是無地自容。

然而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家Boss好。

今天,韓西爵起床之後,一言不發便直奔了泳池,一泡就是好幾個小時。

加上期間還不斷的喝酒,褚少澤作為韓西爵身邊最親近的人,一眼便判斷出,自家Boss肯定是又被催情病原體折磨了。

在這之前,就算是打死褚少澤,他肯定是不敢在韓西爵病情發作的時候,把女人帶過去。

可是昨天夜裏,沾染了催情劑的韓西爵,破天荒選擇了秦蘇涼做他的解藥。這讓褚少澤就鬥膽擅自作了決定,就是以韓西爵的名義,将秦蘇涼帶到了泳池。

之後他就在适當的距離守着,在秦蘇涼的大聲呼救之前,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也就是說——

oss在秦小姐身上留下那些傷的時候,她一直都忍着。

這個女人,也虧得她能忍得住!

到底,她不愧是死亡訓練營裏最優秀的學員,沒有之一。

褚少澤緩過神來,對秦蘇涼說道,“秦小姐,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幹淨的衣服,你還是去隔壁換一下衣服吧。”

秦蘇涼低頭看過自己,裙子破得有點慘不忍睹。

“謝謝,你有心了。”她忙沖褚少澤欠了身,一溜煙鑽進了隔壁的房間。

三下五除二褪去衣服,連擦幹身體的心思都沒有,秦蘇涼換上衣服之後,便沖了出去。

“褚秘書,我,那個,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和韓西爵結婚三年,沒有真正意義上和褚少澤說過話,主動說話更是一次都沒有。

或許是沉默慣了,和一個自己不太熟悉的人說話,她竟然都緊張了起來。

褚少澤點了點頭,“秦小姐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我就是想知道,韓西爵他的身體情況……”秦蘇涼脫口而出的,是對韓西爵的關心。

然而她意識到,韓西爵以及韓西爵身邊的人,未必會對她的關心領情。

于是垂下雙眸,沒底氣道,“那個,如果方便說的話就……當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冷漠和心狠,是韓家人貼在秦蘇涼身上的标簽,褚少澤沒有跟秦蘇涼接觸,冷漠是一眼可以看到的,然而眼下看她這副局促模樣,着實看不出她心狠在哪。

沒有過多的前話,褚少澤直接說起了韓西爵的身體狀況。

“其實Boss的情況,秦小姐是知道的,當年Boss遭遇這些的時候,是你救了他。”

“這個我知道,只是他明明選擇的用我當解藥,為什麽催情劑的藥效還是沒有壓制下去?而且他現在的狀況,分明是更加嚴重了。褚秘書,你是韓西爵最親近的人,你應該知道他到底怎麽了,是不是?”

褚少澤點了頭,這惹得秦蘇涼朝他逼近,略急切的問,“可以告訴我嗎?”

“從我成為Boss的秘書之後,至今有三年時間。這三年來,潛藏在體內的病原體,每天都會發作一次,醫生說他這種情況下就應該選擇找女人發洩,可他誰都不肯碰,只是泡在冷水裏,或者靠喝酒來強撐着。”

“他……”是白癡嗎?

真正的白癡,其實應該是她自己吧。

結婚三年,心心念念,口口聲聲說愛他,可她卻像只老鼠一樣,只敢遠遠的看着他的背影。

怕面對他的冷言冷語,所以沒有勇氣去接近他,所以她壓根就不了解他,才會連他每天經受折磨都毫不知情。

只是,話說回來,就算她當時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她又能做什麽?

結婚三年,他沒有踏進她居住的地方半步,就連他來看望西琰,也只是站在院子裏說幾句話就走,又或者幹脆把西琰接到其他地方去。

他連看她一眼都嫌煩,觸碰到她便會立馬用絲巾擦拭,恨不得消毒。

所以,即便她當初知情,她也什麽都做不了。因為他不會碰她,就像不屑碰其他女人一樣。

要不是昨天晚上情況緊急,他也不會選擇她成為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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