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說明有手段
第18章 說明有手段
眼前的韓西爵,那張冷峻的面孔,因眸子裏流露出來的怒火而陰沉。而此時的沉默,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氣壓低得讓人難以喘息。
這場面,恐怕連褚少澤都無法應對。
然而對方是林浚辰,對于韓西爵來說,不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這麽簡單,而是兄長一樣的存在。
當然了,把弟弟惹惱了的林浚辰,也難掩心虛。
“西爵,能不能讓這些黑衣人先出去?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想怎麽對我都行。”
韓西爵沖黑衣人使了個眼色,他自己則背過身,到沙發邊坐下。
得了自由的林浚辰,趕了黑衣人離開,屁颠屁颠的到了韓西爵對面的位置,然後直直的跪在了沙發上。
三十歲的人了,學人家少女賣萌。
雙手合在一起放置在胸前,抿着嘴歪着腦袋,沖韓西爵不停的眨巴眼睛,賣萌放電。
“惡心!”
韓西爵抽了抽嘴角,撇開視線,把嫌棄寫在了臉上。
“哈哈……惡心就對了。就怕你重口味,偏偏喜歡我這樣的。小時候你可是追在我身後,說要給我當新娘來着。”
林浚辰翹了個蘭花指,想起這個動作,總是能把韓西爵逗得哭笑不得。
只是眼下,在對面坐着的男人,已經成熟穩重。是名聲在外,有着殺伐果決的傳說,在生意場上人人敬畏的爵少,變得比以前更不茍言笑了。
他坐在那裏,無需發一言,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将原本就高貴的他,襯得越發卓爾不凡。
不過,蹙眉若有所思的樣子,倒是和以前一樣。
“抱歉!”林浚辰端坐下,斂了不羁,“給秦蘇涼支票,我只是想試探她一下,我沒想過她真的會走,抱歉!”
“她并沒有走。”韓西爵低聲道。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很意外,起碼從拍賣場趕到房間這段路程裏,他沒想過還能再看見她,可又懷着不甘的心火,加快步伐趕回來确認。
然而她卻沒有離開,繼續懷着淡漠的神情,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诶?沒走?”林浚辰捂着額頭驚呼。“她沒走,那你還生什麽氣?居然下令要綁我……”
看韓西爵側臉偷笑,他總算想通是怎麽回事,頓時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踩上茶幾就撲向了韓西爵。
“好你個臭小子,居然敢耍我!”
“我可沒耍你,是你自己進門發現秦蘇涼不在,就先入為主。”韓西爵勤于解釋,但懶得動彈,由着林浚辰胡來。
就算被擒住胳膊,被勒住脖子,被束縛得無法動彈,他嘴角始終勾着笑,明朗成年少時,無憂無慮的樣子。
他這副模樣,看得林浚辰由衷松了一口氣。
如果翹蘭花指,只能逗樂過去的他,那自己今後,一定要想出更多的辦法,務必留住他冷情背後,這還算開朗的笑容。
鬧騰了一陣,林浚辰消停下來,就在韓西爵身邊癱坐着。
“臭小子!”他踹韓西爵一腳,抱怨道,“你知不知道剛剛看到你生氣,我有多緊張?你這樣會對我造成心理陰影,要是害得我不舉,那些等待我拯救的美女肯定會畫圈圈詛咒你的。”
“你真變成那樣,我會替你照顧好那些美女的。”心情不似之前沉重,韓西爵也能偶爾開個玩笑。
“別!”
“怎麽?”
“那些女人都配不上你,我覺得你這輩子啊,跟秦蘇涼糾纏不清就很好。反正你們結過婚,現在又有了夫妻之實,而且她還是你永遠需要且唯一的解藥。要我說,你幹脆忘記過去,和她重新開始算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韓西爵起了身,林浚辰卻拽住他的手臂。
“我不是在開玩笑,你自己回頭想想,你需要她的時候,她是不是都配合着你?結婚也好,離婚也罷,包括現在,我明明給了她支票,可她卻選擇留了下來,這難道不能說明些什麽嗎?”
“說明我有手段,只要是對我有用的棋子,哪怕是死亡訓練營最優學員,她也只能配合。”
韓西爵抽回自己的手臂背到身後,眸底染上沉色,氣勢淩然到無法逼視。
即便如此,林浚辰仍有自己的話要說——
“西爵,你和秦蘇涼小時候關系很好的,我都看在眼裏。我作為你身邊最親近的人,甚至都沒有見你笑過,可是秦蘇涼出現之後,你變了……”
“我沒變。”韓西爵薄涼三個字,截斷了所有可能。
“行行行,你沒變你沒變。”争執是沒有必要的。只是林浚辰表面妥協,心底卻堅信着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內心。
怎麽可能沒變?
有秦蘇涼在西爵身邊的那段日子,他變得愛笑,變得開朗,變得不那麽棱角鋒利,不再對周圍充滿了敵意。
只是後來,秦蘇涼進了死亡訓練營,他又回到了原本的樣子。
可這也不能掩蓋掉,他曾因為秦蘇涼而發現過改變。但也許是那段令他開朗陽光的時間太短,以至于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因此到現在,林浚辰總是在假設,如果當初秦蘇涼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以未婚妻的身份,是否他們現在會是恩愛甜蜜的一對?
這時候,韓西爵從衣服內側,拿出一張機票遞給林浚辰。
“明天一早你就離開流離島,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走!”林浚辰接過機票,直接撕成碎片丢進垃圾桶裏,“我這次回來,一聲不響就把葉詩涵給睡了,難道你就沒看出來我的圖謀嗎?”
“你覺得呢?”
被這麽一問,林浚辰幹笑的摸了摸鼻子,“憑你不可能會看不穿我這點小把戲。剛進門時候,你的生氣壓根就不是佯裝出來的。”
“知道我在生氣,就老老實實回到安全線內,報仇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只要照顧好你姐姐……”
“她已經走了,我是帶着她的骨灰一起回來的。”
聞言,韓西爵身軀微微一怔。
“別那麽驚訝,抑郁症患者久治不愈,走上自殺這條路是必然的。”林浚辰卻不以為意,輕描淡寫的笑出了聲。
他手搭在韓西爵肩上,看向別處後,沉默時,眼眶終于泛起了紅色。
再開口時,嘴唇抖得厲害,“如果不是那些人殘害她,她也不會變成那樣。那件事情,所有的參與者,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首當其沖就是葉家,所以西爵,葉詩涵這個女人,無論如何都要留着我來處置,可以嗎?”
充斥在林浚辰胸口的悲傷以及憤恨,都對複仇有渴望之後,變成了凝聚在雙拳裏的力量。
韓西爵不可置否的點了頭,“當然,本來她也是替你姐姐報仇,用來對付葉家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