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拿什麽償還
第46章 拿什麽償還
秦蘇涼現在的心情,有些小失落。難得她脆弱一回,鼓起勇氣跟韓西爵撒個嬌,結果完全被他看扁了。
不過這不怪他。
本來,保護他是她的職責,就算受傷了,也的确沒有撒嬌的資格。
不管什麽情況,她都沒有資格撒嬌。
閉上雙眼,秦蘇涼嗅着血腥味調整呼吸。這次螺旋磁共振造成的後果,沒有以往那麽嚴重,麻痹的程度不至于難以忍受。
只是趙弈冰下手真的狠,讓她的腦袋只是在遭受了一次撞擊,竟到現在都有揮之不去的暈眩。
再休息一分鐘,秦蘇涼暗暗給自己一個時限。
一分鐘後,就一鼓作氣的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房間。
如果她植入螺旋磁的秘密被第三方知道了,對方便不會替她把螺旋磁取出來。這種情況,她絕不會允許發生。
今天遭遇趙弈冰,她徹骨的體會到了自己的無力,她不想讓自己繼續這麽無能下去。
六十秒的倒計時才數了一半,秦蘇涼就強行逼迫自己翻身從床上爬起來。這麽簡單的動作,愣是渾身麻木而無法順利進行,活生生就像是一直仰面倒在地上的烏龜。
這好不容易坐起身來,雙腳才一落地,渾身上下那被針刺般的麻木感,陡然間放大開來,變成一股電流,從腳底直沖上了她的天靈蓋。
“嘶——額——”
秦蘇涼倒抽一口涼氣,膝蓋一軟,砰的一聲摔趴在了地上。
以往出現這種情況,她都會選擇原地蜷縮作一團,一直到身體裏的麻木消失為止才會動彈。
像現在這樣要求自己還能走路,果然是太勉強了。
“說要自己處理傷口的人,現在卻倒在地上,算怎麽回事?”
沒聽見腳步聲靠近,等到韓西爵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那雙黑色皮鞋都已經近在眼前了。
可就算韓西爵這麽酸自己,秦蘇涼現在也是爬不起來了。
的确,這個時候還是應該有個人幫忙才可以。
韓西爵睥睨着,冷峻的面孔裏更多的是無奈。将從樓下拿上來的醫藥箱放在了一邊,彎腰将秦蘇涼抱起,重新安置回了床上。
“謝……謝!”
“哼,”韓西爵瞥她一眼五官緊皺成一團的小臉,從鼻子裏發出冷哼,“口口聲聲說不想麻煩別人,結果只是逞強。那麽我現在問你,要是我替你處理了傷口,你打算拿什麽償還?”
償還?什麽償還?
明明她受傷全都是因為要保護他,要是因為他,也不至于被趙弈冰下黑手。說起償還,也應該是她跟他提才對吧。
不過還是算了,寧願付出代價讓韓西爵來替自己處理傷口,也好過他把霍醫生找來。
所以只好不答反問,“你希望我怎麽償還?”
話音落,秦蘇涼大概是眼花了,好像看見韓西爵勾唇笑了。可定睛再看,他仍舊是冷面一張。
不過,他打開了醫藥箱,找了處理傷口要用的東西出來。
“作為合格的商人,最喜歡的就是錢。這樣好了,我替你處理傷口這件事情,只收你一百萬。”
“……”這也太多了吧?
就只是把血擦掉,在傷口上塗上碘伏消毒,再貼塊醫用紗布,分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他居然開口要一百萬?
根本是獅子大開口!
“瞪着我,是覺得我要得太少了?”
“你還是送我去醫院吧。”秦蘇涼悶聲道。
如果不是霍天成,壓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螺旋磁存在的醫生,應該是不會發現她的身體情況異常的。
“送醫院也可以。”韓西爵點了頭,将那些處理傷口的東西,又一一撿回到醫藥箱裏。
等将蓋子蓋上,他一本正經道,“送你去醫院,等于我需要從這裏把你抱到車上,然後再開車送你去醫院,到醫院再把你從車上抱進醫院……這麽麻煩,三百萬。”
聞言,秦蘇涼抽了抽嘴角,擠出一句話來,“我沒錢。”
“打欠條,反正你都已經欠了我九億六千七百萬……對了,上次那雙鞋,還有那條黑色的禮服,統統都因為你個人的原因,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壞,所以需要照價賠償,兩件算你五十萬。”
說起那雙鞋和那件衣服,秦蘇涼現在想想都還是不甘心。
憑什麽算在她頭上?
雖然說,褚少澤将那雙鞋交還到韓西爵手裏,是在她出門找鞋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并沒有被韓西爵戲弄。
只是那個品牌的鞋明明是不合腳可以退,結果韓西爵一句話,那個品牌就從整個世界上消失了,她帶着鞋站在那關門大吉的專賣店面前,欲哭無淚。
“看來你很糾結。”韓西爵挑了眉頭,“如果你不覺得傷口疼的話,我可以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考慮好了你再跟我說,到底你選擇兩種解決方案裏的哪一種。”
“哪一種我都不選。”秦蘇涼決絕道,“我就這樣,你別管我。”
“哦?”韓西爵饒有興致,“那好吧,你就這樣躺着,我先出去了。”
臨着出門前,他又轉過身來,手托着下巴思忖片刻指了指,“你睡了我的床,害得我沒地方睡,這種情況應該收你多少錢好呢?”
“那就一起睡好了。”秦蘇涼心一橫,什麽話都敢講。
關鍵是她也沒有多想,這句話脫口而出的。
“你這句話可是挑起了我的欲望,可是現在的你應該無法滿足我,所以我不得不硬忍着。我這種不爽的感覺,大概可以值……”
“韓西爵——”
就秦蘇涼現在這種狀況,因為韓西爵那番話,竟然能中氣十足的吼出聲。
恨的力量也是無窮的。
秦蘇涼現在一點不适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恨得牙癢癢!
要是能動彈,她就算敵不過韓西爵,也一定要把他的臉撓花了,讓他再也露不出那種奸商的得意神情來。
“居然對自己的主人這種态度,扣工資。”
“……”
“白癡!”韓西爵最後看她一眼,薄涼的口吻裏多了一份輕松。然後他帶上門,出去了。
“我……我……”秦蘇涼語塞。
他就這麽走了?而且還是在戲弄了一番覺得心情大好後,就這麽離開了……呀,有他這麽給人當主人的嗎?
就算她是奴隸,但好歹也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怎麽最後竟然落得連傷口都沒人幫她處理的地步?
她這是造的什麽孽?
竟然攤上了韓西爵這種人?
而且,她竟然在過去十三年的時間裏,一直對他藏有感情。
這絕對是錯覺。
果不其然,自己瘋狂愛慕的人就應該站在遠處靜靜的看着,千萬別拉近距離,也別去了解。
否則就會跟她現在這樣,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