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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切都是夢

第66章 一切都是夢

話音落,電腦屏幕上的吐舌的骷髅頭消失不見,房間裏恢複安靜。

秦蘇涼站起來,轉身就趴到在了床上,有氣無力的哀嚎,“為什麽每次被他盯上的總是我?為什麽我非要陪他熬夜玩編程游戲不可?”

以前還在訓練營的時候,她總是比別人願意多花時間訓練自己,計算機方面也一樣。

不過現在想想,自己之所以這麽精通計算機,大概就是因為那時候,犧牲了休息日的夜晚,陪着班若玩編程游戲。

寫程序,找漏洞,侵入程序,掌控別人的計算機系統為自己所用……

她記得最清楚的一句話,就是班若對她說的,所有計算機的系統都是人造的,因為人有缺陷,所以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計算機系統。

有缺陷的人,編寫出來的系統程序就一定有顧及不到的漏洞,越是複雜的程序,漏洞越多。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黑客,就應該學會發現系統程序裏的漏洞,然後用所學知識去攻破它。

班若還說過,計算機系統遠比人心要容易掌控,因此他更喜歡那個只有0和1組成的世界。

其實秦蘇涼很羨慕班若這樣的一類人,有可以承載自己寄托的明确物質,而這個物質可以支撐他的生活,永遠不會背叛,也不會遠離。

而她,到現在似乎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什麽,而又讨厭什麽。

這一切,大概都是因為她曾寄托在韓西爵身上的一切,伴随着她失去韓西爵而消失殆盡,什麽都沒有剩下。

真要命!

怎麽想些過去的事情,就又聯系到韓西爵身上?

“呼——”秦蘇涼勉強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決定去沖個澡好好放松一下,進去浴室之前,她叫了客房服務送早餐過來,等吃飽之後,就一覺睡到天黑,這樣晚上才有精力陪班若老師大戰三百回合。

秦蘇涼拿來剪刀,剪斷了繞過胸口包紮肩胛骨上的紗布。

揭下後,扭頭透過鏡子看創口,因為只是大面積破皮,經過一天時間已經結痂了,額頭上也一樣。

這樣要不破壞結好的痂,就算不上藥應該也沒關系。

然而,等她裹着浴巾從裏面出來,右腳才剛邁出去,擡眼,就對上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視線繼續往上,最後落在了韓西爵那張冷峻的面龐上。

為什麽他又在她的房間?而且穿着的還是睡衣,是剛剛起床就過來了嗎?難道說有急事找她?

話說回來,之前他也是沒敲門就自己進來,難不成他有她房間的房卡嗎?

诶?他居然有她房間的房卡?

韓西爵本來是要推洗手間的門,然而因為秦蘇涼開了門,手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胸口的位置。

指尖沾上了沒有擦幹的水滴,然後光滑的肌膚觸感裏透出的淡淡體溫。一瞬間,他想起了那兩個夜,和她纏綿的那兩個夜晚。

他的唇,他的掌心,都曾那樣肆無忌憚的擁有過她。

還有她身上的味道,穿透了沐浴液的香氣,在他的鼻息間來來回回揮散不去。陡然間身體有了悸動,起了想要将她狠狠納入懷裏的欲望。

驅使着,他勾住了秦蘇涼的脖子,她的身體很輕,只需要稍稍一攬,就将她擁進了懷裏。

然後一切都離得那麽近,她的身體,她的溫度,她的香氣,離得很近,就在他的懷裏,能觸摸到,感受到,呼吸到。

為什麽?

為什麽以前不知道,原來拉近距離的方法竟然是這麽簡單?

“韓西爵,你……”

他們兩個面紅耳赤的争吵過,雖然就像過去了很久,但卻不得不承認那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所以,擁抱是怎麽回事?秦蘇涼看不懂。

可當她的手心,再一次貼上了韓西爵的胸口,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要将他推開的心,遲疑了。

到底因為什麽,她總是這麽沒有骨氣的任由韓西爵擺布?

明明也不止一次的告訴過自己,要離開,要遠離,要做到不再心動,不再貪戀,可一到關鍵時刻,她就變得毫無原則。

韓西爵感受到,秦蘇涼的手又來到了他的胸膛,通常她會抵住那裏,然後想要用力的将他推開。雖然只要他不松手,她就不可能成功,可現在,他不想再感受她掙紮着要從他身邊離開的感覺。

“別動——”怕她不聽,他霸道補充了一句,“這是命令。”

是那個夢,簡直太可怕了。

夢裏重現了他們昨天針鋒相對的畫面,後來秦蘇涼就不見了,和她從死亡訓練營結業後沒有回到他的身邊,整整三年沒有蹤影不一樣,因為那時候他沒有刻意去尋她。

而夢裏,他傾盡了所有,恨不得掘地三尺,卻怎麽都找不到她,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等時間久了,有人說她已經死了,再久一點,有人說是他記錯了,說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一個叫秦蘇涼的女人。一個人這麽說,兩個人這麽說,他不信,最後全世界的人都這麽告訴他……

三人成虎的威力!

正當他猶豫,在想自己到底遇沒遇見,整個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一身的冷汗。

那一刻,韓西爵懷着和昨天,和十二年前一樣的迫切心情,奪門而出,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懷中的這個女人。

索性,一切都是夢。

夢醒了,他知道在哪裏能找到她,伸手,她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距離,還能擁抱……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明白,但這一刻尤為深刻,絕對——絕對不會放她離開,絕對不要和她形同陌路,哪怕痛苦,他們也要糾纏不休。

秦蘇涼也很想遵從命令,只是……

“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動嗎?”韓西爵有些惱。為什麽,她就不能乖一點?就像她睡着的時候,或者剛睡醒意識還模糊的時候。

“不是,那個,”秦蘇涼擰了眉頭,撇着嘴說,“你右手臂的袖口,好像蹭到我的傷口了,有點疼……”

韓西爵低頭。

果然,恨不得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懷抱裏,所以摟得太緊,袖口的落在了她傷口上。

他忙将手臂往下移,卻又聽秦蘇涼說,“左手,左手勒到淤青了。”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傷?”

他只是想要安安靜靜抱她一會兒,卻有這麽多事情打擾,惹得韓西爵心添了怒氣,擡手就将秦蘇涼身上的浴巾扯開。

後背一涼,不等秦蘇涼反應,一只寬厚而溫熱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肌膚。

然後,有不輕不重的力氣施加在上面,雖然起了痛的感覺,可卻因為摩挲而覺得很舒服。

猛然間,秦蘇涼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瞳孔裏有光芒閃爍。

怎麽……怎麽韓西爵這是在替她按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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