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是要我死
第77章 你是要我死
在成為那個女人的替代品,和讨好他、迎合他,想方設法讓他愛上她之間,秦蘇涼哪一邊都不會想要嘗試。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不論自己再怎麽努力,韓西爵都不會愛上她。
他是恨她的,因為她是他的仇人,
眼下,他逼她做出決定,絕對不是因為他需要替代品或者希望愛上她。他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可以供他戲弄和羞辱的對象,借此報複,僅此而已。
所以,她能走的路,就是永遠的放棄和韓西爵有感情牽扯。
更何況,她現在都可以想象,一旦被他知道了她對他的感情,她會被他緊牢牢攥在手心裏。
他是那樣的擅長捉弄她,而她又是那麽容易曲解他溫柔的意思,最後說不定會落得一個在愛他愛得無法自拔的情況下,被他狠狠抛棄,比現在還痛苦一萬倍的下場。
不,絕對不要這樣!
她是不會上這種當的。
所以,秦蘇涼重複,篤定的告訴韓西爵,“我不選,我不想當替代品,也沒有能耐可以讓你愛上我。”
“沒有這個選項,你只能二選一。”
杯中的紅酒,暈出一圈又一圈誘人的猩紅色,然而韓西爵卻一點想要品嘗的心情都沒有。
因為那女人的偏執,着實讓他郁悶得緊。
“那又怎麽樣?我說了不選就是不選。”
自問一直都很努力,所以覺得自己資格保持着驕傲。
她有權選擇不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既然也沒必要去感動像韓西爵這樣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
“韓西爵,我知道你的幸福是我破壞的,為此我可以付出代價。除了那個選擇題,其他的,你要做什麽都可以。”
“做什麽都可以?”韓西爵起身,他來到玻璃室內,工作人員替他打開門之後,他就臨着破碎的玻璃邊緣站着。
風肆意的掀他的衣角和頭發,吹散開他冷漠了的表情裏,堆滿了興致。
他輕啓了薄唇,又問,“你确定做什麽都可以?”
為什麽他要一直問這個問題?
聽得人心裏惶惶的。
然而秦蘇涼可不想就此露怯,說好奉陪到底的,“對,什麽都可以,除了要我給出的那個選擇的答案。”
“陪睡也可以?随叫随到?”韓西爵半眯上了鳳眸,本就內藏的黑睛,更是耀起了諱莫如深的光芒。
奉陪到底?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逞強到什麽時候。
秦蘇涼的身體,還在秋千上來回飄蕩,就只是聽見了他惡劣的口吻,便惱羞成怒。
“韓西爵,你別欺人太甚……”
陪睡?
這該死的男人,把她當成什麽了?
呀,等等——
不能生氣,越是生氣越不是理智,越不理智就越鬥不過他。
冷靜,呼——冷靜,呼——
總有辦法治他的。
那個……霍醫生說過,自她和韓西爵發生了第一次之後,韓西爵就不能再碰其他女人,而且他身上的催情劑病原體會頻繁發作,通常情況下他都通過喝酒和泡冷水澡來解脫。
話說,他已經很久都沒要求碰她了,現在卻說陪睡的事情,難不成是因為積了太多,迫不及待的需要女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該她掌握一次主動權了。
嘿嘿……
秦蘇涼暗暗偷笑,但是因為太興奮,不自覺就把好心情流露了出來。
甚至,韓西爵還在她那雙漾着波紋的桃花眸子裏,看到了狡黠的光芒。哦,這是打算要算計他什麽了?
有趣呢!
“吶,韓西爵……啊不對,主人……”秦蘇涼噙了個一本正經的臉,讨好的問,“我要是答應陪睡的話,能不能把欠款給免了?”
“想得美。”韓西爵都懶得看她一樣。
“嘁——”秦蘇涼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不免就不免,那你以後也別想碰我。反正除了我之外,你也不能碰別的女人,到時候發作起來,你就等着受煎熬吧,哼——”
風卻将她的竊竊私語,吹進了韓西爵的耳朵裏。
他好笑道,“這種事情你也會相信?”
“……”
“只能碰你不能碰其他女人,這種事情你居然會相信,要不然說你是不折不扣的白癡。。”
不是真的?
雖然秦蘇涼也覺得這大概不是真的,可現在聽韓西爵自己這麽說,她卻還是一怔。
有什麽正在悄悄流逝,然後心空出了一塊。
不是真的才好……不是嗎?
秦蘇涼撇開了視線,因為不确定臉上是什麽表情。她挺直了背脊,反駁說,“我當然知道不是真的,那種離譜的事情怎麽可能是真的……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可你好像當真了。”
“怎麽可能?白癡都不會當真……”
秦蘇涼連腳尖都繃直了,腦袋飛速措辭。要說些什麽好呢?剛剛明明說了拿陪睡換免欠款這種話……
“我,我,剛剛,剛剛不過是開個玩笑……陪睡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做?我又不是那種要靠出賣身體才能賺到錢的女人,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快還清你的錢,到時候你就不能這麽捉弄和羞辱我了。”
這一刻,她覺得讓秋千能将她蕩去外面的高空,簡直是太好了。
能讓她離韓西爵遠一點,可以将她的慌亂葬進黑夜裏,而且外面的溫度也很低,能降下她耳朵的溫度。
就這麽一直保持下去,幹脆将她甩出去好了。
氣氛突然安靜得只剩高空呼嘯的風聲,還有那承載着秦蘇涼來回的秋千,偶爾會發出摩擦的吱呀聲。
韓西爵站在危險的邊緣,不自覺伸出手去。
風從指縫裏溜走,一如他的指尖,在秦蘇涼靠近的時候,就快觸手可及,可轉眼她就又離得遠了,根本就無法得到。
試問,冷漠和落寞的神情,區別在哪裏?
“在你給我答案之前,秋千不會停下來。”韓西爵背過身,重新回到了餐桌邊。他幽幽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給秦蘇涼。
“什麽答案?”
“替代品,還是……”
“你不是答應我不逼我給出回答的嗎?”為什麽又回到了原點了?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
“……”沒有嗎?
還真是沒有。
秦蘇涼腦袋抵在秋千的繩索上,成了洩氣的皮球,“為什麽非要做出選擇不可?”
“秋千來回一百次之後,繩索會斷。想想在那之前還不能給出答案,你會是什麽下場。”
從這裏摔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秦蘇涼去尋韓西爵,卻只能隔着玻璃看見他的背影。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到底什麽表情?
恨嗎?
“你是要我死?”
這很正常!
因為她耗着什麽都不選,沒能達成他戲弄她的目的,不耐煩了便幹脆要她去死,這的确很正常,不是嗎?
可為什麽,她竟然用這種難以置信的口吻來問?
而且還滿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