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嘴說了不算
第81章 嘴說了不算
因為選擇成為替代品,所以要舍棄自己,努力活成別人的樣子。
也因為不再是自己,也就喪失了選擇和拒絕的權利。
所以,當韓西爵說,那個女人沒死之前,和他就是同床共枕的關系,秦蘇涼也就不得不眼睜睜,看着秦源他們,将她的東西全數搬到了韓西爵的總統套間裏。
“所以我到底是做了怎樣一個選擇,才會落到要和韓西爵同居的局面?”秦蘇涼無力的質問自己,難以置信的捂住了額頭。
手掌掩蓋下的,是她被煩躁扭曲的精致五官。
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早知道,還不如選擇讓努力讓韓西爵來愛上自己,也總比……
不,不不不,不不不,秦蘇涼猛地搖頭否決。
除非是選擇了死,否則那兩個選項,不管她選擇哪一個,都注定要和現在這樣心塞得無以複加。
這是韓西爵在為那個女人報仇,是對她的報複和折磨,沒有選擇死的她,就只能選擇承受。
可別以為她會束手就擒。
秦蘇涼的東西不多,放在偌大的衣帽間裏,寒酸得像一堆垃圾。
不過顧不上這些,她現在只想把她的衣服鞋子,整理放進指定的櫥櫃裏,然後趁着韓西爵在洗澡,來個逃之夭夭。
可将櫥門打開之後,裏面滿滿當當全都是名品定制的女裝。一側,更是壯觀,各種款式的鞋包和首飾,簡直就像誤入了商城。
“這算什麽?”秦蘇涼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憤憤的咬了唇。
分明這櫥櫃裏面,就沒有給她放東西的空間,卻撒謊說這個櫥櫃是專門用來給她放東西的。
“嘁——”秦蘇涼冷嗤出聲。
那個女人死都死了,他在這裏準備這麽多東西,要是不一把火燒了,那女人也穿不上啊。
還有,說什麽他們已經是同床共枕的關系……她就呵呵了,跟一個死人花樣秀恩愛的人,還真是少見。
不過不好意思,她一點也沒覺得受了刺激,就只是有點生氣而已。
為什麽?
為什麽她非要陪韓西爵玩這種折磨自己的游戲不可?
“砰”的一聲,秦蘇涼重重的甩了櫥門,撒氣一般,然後提着她的行李箱轉身出了衣帽間。
同居什麽的,絕對不能接受。
然而才一出去,就聽韓西爵森冷的問,“去哪?”
秦蘇涼下意識就把行李箱藏到了身後,可環顧了房間四周,都沒有找到韓西爵在哪。
那聲音是從來傳來的?
他又怎麽知道她打算要離開?
“我勸你最好不要逃,否則我一生氣,就會把你送回地下拍賣場。你在那裏呆過一個禮拜,相比較之下,你就應該知道我對你有多仁慈。”
行李箱是萬向輪,秦蘇涼偷着踹它一腳,它就自己回到了衣帽間裏。
聽輪子滾動“咕嚕咕嚕”的聲音,她的視線垂在了地上。
離婚當天她被綁架,之後一個禮拜她一直被囚禁着。一同被囚禁的人告訴她,能被放上臺拍賣的,都算是運氣好的。因為不管最後金主是誰,只要學着谄媚一點,乖一點,就很可能有好日子過。
說不定最後被抛棄,還能獲得微不足道的自由。
而她們之中,有些人是被徹底舍棄的。
這些人大多都是得罪了什麽人物,被關在那裏,遭到虐待,被當成是發洩欲望的玩具。
有人不堪羞辱選擇了自我了斷,有的則垂死掙紮,最後在絕望中停止了呼吸……
秦蘇涼覺得,如果她徹底惹惱了韓西爵,大概也會是這個下場。
落到那種境地其實一點都不可怕,起碼可以選擇一死了之。而她,在失蹤的那三年裏,身體和精神崩潰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以為自己可以死,可以解脫,就又一次次被救活,之後接着被折磨到瀕死。
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都熬過來了,剩下的,還有什麽能被稱之為可怕?
只是眼下,秦蘇涼很清楚,她不能得罪了韓西爵。
确切的說,她還需要韓西爵的仁慈,而且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保護到現在還沒有取下螺旋磁、百無一用的自己。
只有活下來,擁有自由,她才有資本去調查當年的事情。
爸媽的死,到底是罪有應得還是被栽贓陷害,這件事情,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
一想到這些前提,秦蘇涼咬牙握拳,片刻之間就接受了自己的處境。
不過就是扮演替代品的一場游戲而已,她讨厭輸,所以韓西爵就未必能贏。
就在這時候,又響起了韓西爵的聲音。
“替我送一條浴袍到浴室來,這樣,我就原諒你剛剛的所作所為。”
面對這漫不經心的威脅,秦蘇涼果然還是沒辦法心平氣和。
當保镖的時候也好,現在變成了替代品也好,她就一直被命令,被使喚就對了。
不甘心!
不甘心!
嘛,不甘心也沒辦法,誰讓她沒爹疼沒姥姥愛來着。
浴袍就整齊的疊放在床上,秦蘇涼拿來,送到浴室門外,敲了門,“浴袍,我幫你放在門口了。”
“開門,遞進來。”
“哦。”
秦蘇涼撇開視線,将門揚開一條縫隙,伸手将浴袍遞進去。
結果手腕上一涼,接着她被往裏輕輕一牽引,便踉跄着推開了門,毫無征兆的闖進了浴室裏。
在這種情況下,秦蘇涼習慣性冷靜沉着,在還沒站穩之前,就飛速的掃視,将浴室裏的光景全部觀察清楚。
進到了一個男人洗澡的地方,居然沒有滿眼的肌肉線條和十八禁的畫面……
當然了,這并不代表她想看到韓西爵的裸*體。就只是覺得詭異,韓西爵他穿着衣服,渾身濕透的站在那裏。
“怎麽,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韓西爵擡手,五指穿插進額前濕漉漉的頭發裏,向後撩開,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那被沖刷過的冷峻的五官,還沾染着晶瑩的水滴,折射出了說不出的柔和。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微微展露了笑意,明朗且帥氣。
“失望什麽?”秦蘇涼吞噎過,卻忘了将直勾勾的視線挪開,就聽他又戲谑道,“失望我居然穿着衣服,和你想象中的畫面不一樣……”
“這有什麽好失望的?”秦蘇涼抽了嘴角,嗤笑着瞥了韓西爵一眼,将浴袍塞進他的懷裏。
轉而覺得這麽說,殺傷力有點不夠。
他總是能害得她團團亂轉,這個時候要是不報複回來有點說不過去。于是學着占嘴上的便宜,繼續說道,“睡都睡過了,我還能稀罕看見你沒穿衣服的樣子不成?”
“稀不稀罕,你嘴上說的不算,要摸過了才知道。身體,永遠都比嘴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