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所謂的背叛
第92章 所謂的背叛
秦蘇涼的回答避重就輕,根本就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
破天荒的,大概是因為已經從阿曼丹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韓西爵沒有覺得這是欺騙,不生氣,也不揭穿。
只是有些懷疑秦蘇涼,真的說了“要紋身也希望是他的名字”這種話嗎?
那時候的她,是那樣的義無反顧,甚至不留給他挽留的機會,就從他的身邊離開。
将他要将她護在身後,在掌控一切之後就娶她的計劃,搗毀得七零八落。
當追着她趕去,卻見她已經完成了入營儀式,沾染了別人鮮血,韓西爵認定自己再一次遭受了到了背叛。
就像當年父母撒手人寰,與他切斷親情聯系時一樣,他愛着的女人,選擇用進入死亡訓練營的方式,主動放棄他未婚妻的身份,她把自己歸類進了他無法迎娶的那類人裏,以此說明她不需要他的守護,她決定自己一個人變強。
那之後整整九年,他都沉浸在所謂的背叛裏。
還時常做夢夢見自己掐着她的脖子質問,問她為什麽要離開他,問她為什麽要那麽殘忍,讓他愛上她,卻注定得不到她。
醒來後,她不要他的在乎,所以選擇離開,這樣的念頭越發根深蒂固,滋生了恨。
于是他決定和她斷了聯系,換了手機號,有關于她的一切他都不去關注,就連結業前的簽約儀式,也特地避開了她。
直到這一刻,韓西爵才發覺,自己當初為何會選擇等待——因為他理所當然的認為,秦蘇涼是韓家送出去的學員,她學成之後,遲早是會回到韓家來的。
然而她沒回來。
保镖來了一批又一批,就任儀式舉行了一次又一次,她都沒有出現。
然而他也沒有派人去找,憑借着心裏頭的怨氣,執意想着,會回來的人就一定會回來,不想回來的人,怎麽找都不可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強行帶回來也沒有意義。
一年過去,兩年過去,第三年,為了順利得到繼承權,在利益聯盟的輪番說服下,他放棄了等待,為自己選擇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身形和秦蘇涼相似,眉眼之間也有幾分像她。
那段時間仿佛魔怔了,他把希望能和秦蘇涼一起去做的事情,都和那個女人做了一遍。
那個女人才是替代品,是秦蘇涼的替代品,一開始就是這樣。
倏忽間,韓西爵豁然開朗。
剛剛他回憶起的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他知道,當年秦蘇涼選擇離開是為了變得更強大,是為了要保護他,她沒有背叛他,只是沒有提前和他商量,只是事後他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們都有錯,誰也不虧欠誰,或者互相虧欠,如此,就完全可以選擇重新開始。
他可以為長久以來對她的忽略進行彌補,把一直以來想要被她知曉的感情表現給她,讓她重新愛上他,就像當年那般為他而活……
“韓西爵,韓西爵,喂,你快,快,快松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秦蘇涼被抱在懷裏,韓西爵突然的沉默,久了,他圈着她的手臂越縮越緊,都弄疼她了。
耐不住,她就只好哀嚎了。
韓西爵回過神來,秦蘇涼一直在掙紮,而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緊接着聽她叫嚣,“韓西爵,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你了啊……”
“咬試試!”
“哇,我天吶,你終于松手了,我的老腰都要被你勒斷了。”一得到活動空間,秦蘇涼雙手撐着腰,挺着肚子好不滑稽。她撇了撇嘴,問,“這麽用力,你是要殺了我嗎?”
“疼你都來不及,怎麽會殺你?”
不再糾結過去,再和秦蘇涼相處,韓西爵明顯感受到,胸口再不會堵着消散不開的顧及,能表達心意的話也可以說得順口且自然。
他牽起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住,讓她跟在自己身後,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秦蘇涼加快邁步頻率,偷着吐了舌頭。
韓西爵為了戲弄他,居然連這種肉麻的話都說得出來,不僅惡劣,而且也實在是豁得出去,佩服!
不過,別以為她不知道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的勾了唇角,解讀出隐藏意思——所謂疼她,哼哼,才不是心疼,根本就是要弄疼她吧。還有不殺她,就是為了讓她更多的被他弄痛,就像他剛剛用手臂勒她一樣。
啧啧啧,果然有夠惡劣的這男人。
一路上,秦蘇涼又是搖頭,又是撅嘴的,表情豐富,轉眼就回到了總統套間裏。
“去那坐着。”韓西爵指了沙發。
秦蘇涼張圓了嘴,“哦”字沒說出口,就小跑着到沙發上老老實實坐下來,像個小學生,挺直了腰板。
為了身體不受到更多的摧殘,不能再讓他找到可以弄疼她的機會。
所以,接下來還是安分一點,當個提線木偶,他說什麽,她就做什麽,前提是在她能忍受的範圍內。
韓西爵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提着醫藥箱。
他到她身邊坐下,對她說,“我替你處理傷口,別留疤……”
“我是特別不容易留疤的體制,你看,上次額頭上的傷痕,現在已經在慢慢消失了。”她撩起興沖沖的劉海。
有關于這一點,秦蘇涼覺得還是挺有必要炫耀的。
她在死亡訓練營接受訓練的時候,受傷無數,可是她身上,竟然奇跡般的連條疤都沒留下。
不過她倒是沒有給自己造成特別嚴重的創口,腳底的兩道算是意外。
“不會留疤,就随便讓人在臉上留下血口子?”韓西爵沒有擡眼,專注于手上的動作。他拿了碘伏棉簽出來,先給傷口消毒。
只是劃傷,再貼個創口貼就好了。
秦蘇涼等創口貼貼好之後才反駁,“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我正在跟你打電話呢,趙弈冰上來就把我的手機拍飛了,誰知道她的目的是劃我臉……”
“連這點警覺都沒有?”
“……”又要嘲笑她了是吧?秦蘇涼不服氣,忿忿道,“她那麽嚣張,還不都是你縱容的……”
“你說什麽?”
“我說,她見我一次打我一次,都是你縱容的。”反正就是不服氣,就這麽說,看他能把她怎麽樣。再加一句,“不過我拿書砸她了,用這個。”
說着,秦蘇涼獻寶似的,把她買的漫畫冊拿出來,“這封面超硬,就一下,趙弈冰的臉就腫起來了……”
果然,選擇安分什麽的,一點也不符她的性格。
寧可疼死痛死,也絕不允許自己憋屈死。
韓西爵收拾醫藥箱,這會兒掀了眼皮瞥一眼她的得意,笑說,“了不起。”
“……”他這是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