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錯特錯了
第122章 大錯特錯了
進死亡訓練營,曾是秦蘇涼認為做的最對的決定。
她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偉大,作為姐姐,她代替了妹妹去承受那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等到結業歸來的時候,又能守護自己愛上的男人。
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然而,韓西爵不需要她的守護,秦子珂也從來都不需要她這個姐姐,所以他們相愛了。
從死亡訓練營結業,回國踏入濱海市,她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勁爆得差點讓她承受不住。
當然了,憑她的性格,不親眼看看又怎麽會相信?
于是她用她那雙洞察力極其敏銳的眼睛,将他們相愛的細節,一一的鑲嵌進了腦海裏。
但她當時也只是給班若打了個電話,嚎啕大哭說自己失戀了。
可是誰也無法想象,殺人不眨眼的她曾是那樣的善良。她對班若說,她沒辦法祝福他們,可是也不可能拆散他們,畢竟兩個都是她想要保護的人,然後選擇了退出。
班若說會幫她在死亡訓練營申請一個職位,她答應散過心之後就會回去。
即便如此,秦子珂還是不願意她活着。
也不知道秦子珂哪裏來的手段,只是輕輕一推,就将她推進了地獄裏,一連三年被囚禁。
秦蘇涼從那裏逃出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就快死了。
當時的她,也只是想着,不管怎麽樣還是想要在死前再見韓西爵一面。
只是不湊巧,闖進了他和秦子珂的訂婚宴,又不湊巧的活了下來,再不湊巧爺爺留下了“娶秦蘇涼者,方可繼承家業”的遺囑,徹底惹惱了秦子珂。
加上當時,秦蘇涼開始着手調查秦子珂背後到底藏着什麽人,她成了秦子珂必須除掉的人。
她殺死秦子珂的那把槍,是秦子珂準備用來殺死她用的。
只不過秦子珂是被呵護得那樣的好,又怎麽可能會開槍,還不出幾分鐘,秦蘇涼就從她奪了槍獲得了主動權。
面對槍口,秦子珂一點一點的炫耀了自己和韓西爵的愛情,一一控訴自己對秦蘇涼的不滿。
她不滿秦蘇涼的母親使用手段不離婚,害得自己一直是私生女,秦蘇涼卻在頂着秦家小姐的光環,理所應當的被捧在手心了。明明都是失去父母的孤兒,明明她才更加讨人喜歡,憑什麽秦蘇涼卻能莫名幸運的成為了韓西爵的未婚妻,而她要卻被送進死亡訓練營那種鬼地方受苦。
而秦蘇涼代替她進死亡訓練營,成全她和韓西爵相愛,則被說是秦蘇涼欠她的。
到最後,秦子珂倒是把自己對秦蘇涼所做的壞事都交代了出來。
秦蘇涼以為那是忏悔,扣動扳機的手指已經漸漸松開,可她卻說,韓西爵背棄了她,為了所謂的家業便不打算娶她,所以她在韓家大宅裏安置了炸藥,只要她挪動上五步,就會啓動爆炸裝置,所有人都會死。
秦蘇涼開了槍,也拆除了安置在了韓家大宅裏面的爆炸裝置。
她想過把真相告訴韓西爵,卻無意間聽韓西爵說,他永遠都會把秦子珂放在心裏,在他心裏,秦子珂永遠都是最美好的女人。
所以她才強調,韓西爵沒必要知道她開槍的原因。
之前有件事情秦蘇涼都沒有提過,因為殺害了秦子珂,她還坐過十幾天的牢,後來韓家人走動了關系,将她帶了出來。
作為交換,她嫁給韓西爵三年,替他拿到繼承權。
然後韓西爵用三年時間,讓自己提升到了不需要她,不需要遺囑,也無人能夠撼動的地位。
天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的精力,躲在角落裏舔舐着自己的傷口,才讓自己走到今天已經無所謂過去的地步。
可面前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卻偏偏一雙腳都踩在了她的心口,讓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又重新被撕裂,開始淌血抽痛。
“歡迎你來到我的雷區,如你所願我現在怒火中燒。”
秦蘇涼擡手半掩住自己那雙快要濕潤的眼睛,從鼻子裏漸漸響起來的笑聲,配合着她咧了嘴,讓她看起來的确像是在大笑不止。
那聲音,這固定的空間,簡直就是灌耳的魔音,尖銳得能勾起人內心底裏最原始的恐懼。
男人側躺在地上,背着固定他的椅子,不斷用腳蹭着地面,企圖從秦蘇涼睥睨着,如刀刃一般淩厲的視線裏消失。
一顆心顫抖着,質問:
她那算哪門子的怒火中燒?甚至都沒有怒吼一聲,就一直詭笑着,到底算哪門子的怒火中燒?
不——
他所說的一切,都是辛秘書交代他的。說如果不幸落在了秦蘇涼的手裏,就把這些話說給她聽,還保證她聽過之後會立馬崩潰,然而她卻沒有……
為什麽沒有?
這充斥在空氣裏的違和感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底哪裏不對勁?
男人已經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夠完全從這種氛圍裏逃脫出來
秦蘇涼輕輕一躍,坐到了桌子上,她拿起了桌面上的對講機。
然而她并沒有直接說話,而是擺弄着,聽對講機裏面發出了一陣一陣的“滋滋”聲,她幽然的哼起了歌。
良久之後,她才又緩緩的開了口。
“我這個人活了二十多年,真正只生過兩次氣,兩次都開了槍死了人,其中就包括了那個私生女秦子珂……我這麽說,你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嗎?”
“……”男人抿着嘴,呼吸愈見粗重。
“有一種說法,說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所以啊,我很少做生氣這種蠢事。但是總有人像你一樣,仗着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就當成武器肆意的攻擊,非把我惹惱才肯罷休。但如果你覺得這樣不需要付出代價就大錯特錯了。”
“你,”男人重重吞下口中滋生的唾液,謹慎的出聲,“你到底要做什麽?”
秦蘇涼歪着腦袋,輕笑着請教,“你說,存在不存在一個懷孕三個月的女人,突然流産,然後出血過多就死了的情況?嗯?”
“不……不要,你不能傷害她……”
男人猛地搖頭,此時此刻,瞳孔才急劇的搜索,露出了求饒的目光。
秦蘇涼一前一後的晃動起了自己的腳,随着節奏,嗤笑他說,“哦?就允許你傷害我,就不允許我報複了?這是什麽道理?”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無法證明磕頭,為表誠意,便不停的用頭撞地面,“是有人交代我這麽說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他告訴我的……求你了,求你了,別動她……”
“誰交代你的?”
“辛秘書,辛建祥,是他……是他,他告訴所有人,如果有落到你手裏的,就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