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可真是絕情
第152章 可真是絕情
“啪——”清脆的耳光聲作響。
埃米爾捂着刺痛的臉頰,看阿曼丹揚在面前的手掌漸漸握成了拳,瑟瑟發抖在那裏,像是恨不得再給她一拳。
可流出兩行淚,卻襯得她眼神犀利倔強,不服氣的咬牙出聲,“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狡辯?”
阿曼丹再甩手間,被霍天成截住了手臂,“阿曼丹王子,冷靜……”
可他不顧阻攔,在抽回自己的手臂之後,便不斷的朝埃米爾逼近,将斥責裝進了怒吼的嗓音裏。
“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該做的事情別做,不該說的話別說,你總是答應的好好的,卻總是做不到,埃米爾,你是一名軍人,卻做不到言出必行,你才是真的讓我覺得失望。”
退到無路可退,埃米爾只得直面阿曼丹眸子裏燃燒起來的怒火。
可即便她覺得那火會将她燒得體無完膚,內心的委屈,反倒越發不可抑制。
又不是她故意要說出來的,有什麽沒錯?
她只不過是找韓西爵說了一會兒的話,是韓西爵的态度太惡劣太冷漠,她已經努力的克制了,只不過還是沒忍住——
起初,埃米爾也忐忑着,在敲響韓西爵的房門之前,她站在那裏反反複複的練習呼吸。
訂婚是假的,不過是拉攏軍權的緩兵之計,可是現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不說破,那她就還是韓西爵的未婚妻。她有資格去見他,也有資格關心他,不是麽?
更何況,她只是單純的想他一面而已。
當下一咬牙,埃米爾敲了門,得到了應允,便推門進去。
誰知進門之後的第一句話,竟是問她,“是你?為什麽你還會停留在這座島上?”
眼前的男人蹙了眉頭,口吻裏盡是毫無掩飾的不耐,連對她最起碼的尊重的都沒有,這聽得埃米爾窩火。
為什麽她不能繼續留在這座島上?
她呆在這裏礙着誰了?為什麽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消失?
這座島就算是韓家的私人財産,但也是D國的領土,她作為D國的公主,為什麽不可以呆在這裏?
可是卻要硬忍着,面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是她一見鐘情的人。
她之所以出現在他的面前,是為了要告訴他,她一直默默關注着他,從她入伍那天,在軍營駐地,看見他在黑衣人的簇擁下,在人群中昂首闊步從她面前經過的那一刻開始。
所有人都無法将視線從他身上挪開,包括她,深深的被他那孤傲的氣質,狹眸裏的冷冽所吸引。
可眼下,即便受傷憔悴的時候,他仍舊有着令人不敢随意親近的氣勢,而他目空一切,完全不将她看在眼裏的冷漠,卻令她無法承受。
好不容易,她才和他有了交集,可偏偏一切都是假的。
以至于,他近在咫尺,卻給她遠在天邊的錯覺,因為她知道了,離了婚的他,卻情系着他的前妻,那個叫秦蘇涼的女人。
埃米爾一雙手揪住了裙擺,起先的憤怒,到最後,竟成了她開口的勇氣。
能這樣近距離跟韓西爵說話的機會不多,她不能浪費了這樣一個天賜的良機。
所以,她只當沒領會韓西爵話裏的意思,嫣然笑了笑,虛聲說,“我,其實,我是想我應該要留下來照顧你,我們之間……我們都已經訂婚了,不是麽?”
聞言,韓西爵擡眼,朝着埃米爾的方向頭去視線,冰涼如水
是她太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緒,也因為他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露出那樣一副嬌羞模樣,僅僅是瞥一眼,就能讀懂得她藏了怎樣的少女心思。
韓西爵将視線埋回到手中的文件上,淡淡開了口,對她說,“訂婚的意義和目的是什麽,埃米爾公主應該心知肚明,所以請不要存多餘的心思,否則只會給雙方的合作帶來困擾。”
“……”埃米爾啞然。
這個男人可真是絕情,從進門到現在,他連一個能好好對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如果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叫秦蘇涼的女人,他還會如此麽?
只是她不明白。
那個叫秦蘇涼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不過就是一個女保镖,有一個死亡訓練營最優學員的稱號而已,為什麽所有人都向着她?
哥哥一直維護她,口口聲聲說怕傷害了她,就連那個姓褚的秘書和姓霍的醫生,也為了那個女人,對她這個D國公主吹胡子瞪眼,最後的目的,也是為了怕秦蘇涼受到傷害。
一個個都吹捧她的厲害,一個個又都把她當成弱女子來保護,可不可笑?
韓西爵提筆,洋洋灑灑在文件末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拿着文件夾起身,邁步走近了埃米爾,“這是阿曼丹王子的提案,我已經看過并處理過了,如果可以的話,就麻煩埃米爾公主替我轉交給阿曼丹王子。”
埃米爾落在身側的手,還不甘心的揪着裙擺。
她咬緊了牙,垂下的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盯着上面的字,一而再,一而再的猶豫,最後,她還是緩緩擡起了手。
指尖在觸碰到冰冷紙皮的時候,顫了顫,然後捏緊一角抽了過來。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送。”
在轉身那一刻,埃米爾看到的,是韓西爵那張無可挑剔的俊顏上,那巋然不動的冷漠和淡然。
呵——
她倒抽一口冷氣,嗅到了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嫉妒和憤懑,咬在一起的牙,發出咯吱咯吱的細響。
只有那個叫秦蘇涼的女人可以影響他的情緒,是這樣麽?
“我知道爵少心裏的女人是秦蘇涼秦小姐,不過爵少知道秦小姐心裏是怎麽想的嗎?”
埃米爾沒有轉過身,那樣,她才能讓自己滿布妒忌的臉不被人看見。
也不用看見韓西爵說“這事與你無關”,這樣一句話的時候,表情裏有多少的不耐。
她也只顧自說自話,“因為我喜歡爵少,所以爵少你受傷之後我會想要一直守着你,可是秦小姐在得知爵少受傷,趕來這座島上之後卻只是忙着做搜救工作,然後緊接着就趕回了流離島,我總覺得她好像不太在乎爵少,不知道爵少你是怎麽認為的?”
一席話,拆穿所有人齊心協力的隐瞞。
韓西爵甚至沒有喊住埃米爾的腳步,因為不需要她把剛剛說的話又細分得再說一遍。
而埃米爾在說這些的時候,臺風已經來了。
穿過樹林呼嘯而來,在窗邊肆虐掠過的風聲,她仔細聽過,判斷了空氣的對流的強度,不會有人選擇在這個天氣離開這座島。
她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讓韓西爵煎熬,并不知道,他為了那個女人,竟然不惜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