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有什麽意義
第168章 有什麽意義
很少後悔,那也總有後悔的時候。
非要說她和韓西爵這段感情中,她後悔做過什麽,大概是後悔嫁給了他。因為那個時候就知道會離婚,所以那三年,她才會過得那麽無望。
可是細想過,又覺得那其實也沒什麽好後悔的。
因為有些事情,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也挺好。就像她曾經是韓西爵的妻子,這個說法,貌似也不賴。
秦蘇涼繞到了韓西爵的身後,踮起腳尖從肩頭位置,慢慢替他将濕透的襯衫脫了下來。
要不是她沒什麽心情,非得對着那些肌肉線條流口水不可。
不過眼下,她只是拿來了浴巾,先替他将後背擦幹,然後再回到他的身前。
從她的話音落下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等再開口,卻是韓西爵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為什麽你不問我?”
“诶?”問什麽?
“問我,和你離婚有沒有後悔。”
“什麽嘛,這種問題有什麽好問的?”秦蘇涼無奈搖頭。都已經訂婚的人,居然還問這種無聊又可笑問題?
真是搞不懂他。
見她無動于衷,韓西爵莫名就惱了,一把扣緊了她的手腕,“你說這個問題沒什麽好問的,意思是說你知道問題的答案,是嗎?”
“答案?”秦蘇涼搖頭,聳了聳肩,“你是說你的答案還是我的答案?要是你的答案,在你心裏,我怎麽會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問我?你想知道為什麽不問我?”
秦蘇涼愣了,看向韓西爵,對上他那雙黑眸裏折射出來的期望,她變得困惑。
她沒有想知道,為什麽要問?
婚都已經離了,現在才談後不後悔一點意義都沒有,不是嗎?
但大概他是不後悔的,因為他從來都不想娶她,只是被逼無奈罷了。三年如期而至,夫妻關系連多一天都沒有維持。
她說過的吧,在結婚紀念日那天離婚,就好像那場婚姻是個笑話。
然而都過去了,可就算是已經翻篇的事情,在她和韓西爵之間,也不該拿出讨論。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韓西爵又怎麽會如她的願?
他施了更多的力氣,握緊得令她變了臉色,沒好氣的對他說,“韓西爵,你弄疼我了。”
“我弄疼你,你都知道開口跟我說,那想要知道的事情,你也應該開口問我,這麽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這個道理我懂啊,可是我現在沒有想知道的事情,等我以後有了,我再……”
“秦——蘇——涼——”那薄涼的聲音,突然間一聲冷喝,從中透出的森冷,吓得秦蘇涼一哆嗦。
她這是在怕他,韓西爵一眼就看穿了。
可是她說她喜歡他,這麽多年,他卻一點都沒有發現,到底是他太愚鈍,還是她隐藏得太好?
昨天晚上,秦蘇涼列出他不喜歡她的罪狀,他承認是自己的心口不一誤導了她,所以他給她機會,讓她了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然而她現在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呵——
這個白癡女人……
“秦蘇涼,你發什麽呆?”韓西爵猛然拽起了秦蘇涼的胳膊。
那力度足夠把他跟前這個弱小的女人懸空拎起來,可就在看見她吃痛蹙眉,卻隐忍不肯出聲的模樣時,他又軟下心來,允許她腳尖落地。
果然他還是太寵她了。
明明他現在氣得五髒六腑都在冒火,竟然還會心疼她,這樣的自己,也讓韓西爵着實讨厭了一回。
可就算他已經氣急敗壞,質問她,面前的女人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毫不在意他。
頓時,有一種叫不甘心的情緒,在血液裏翻騰作祟了起來。
韓西爵狠力甩開了秦蘇涼的手臂,在她還沒站穩的時候,就将她從自己的跟前推搡開。
眼睜睜看她步伐踉跄跌撞在牆上,卻緊接着欺身将她壓在了身下。
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看她唯唯諾諾的縮作一團,溫順得像只貓,然後因為害怕而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秦蘇涼埋着腦袋,餘光裏,韓西爵臉色鐵青,那雙狹長的眸子折射出的光芒,凜冽像刀刃,夾帶着怒火想要将她吞沒,卻沒能驅逐開她的困惑。
今天的韓西爵,到底是怎麽了?
開莫名其妙的玩笑就算了,現在又在執拗奇怪的問題,他到底是要幹什麽?
還問她是不是想要再次嫁給他,問她想不想知道和她離婚之後他有沒有後悔……拜托,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韓西爵擡手捏住了秦蘇涼的下巴,将她的臉掰正了過來。
他擒住她的視線,不容許她逃,“秦蘇涼,記住了,我們這輩子都要糾纏不休,如果你不想太痛苦,就盡量學得聰明一些,反正,我已經沒有機會給你了。”
秦蘇涼覺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喝酒把腦子喝壞了,否則就算韓西爵總說她是白癡,也不至于全程都在蒙圈。
她只知道自己在韓西爵吻她的時候,咬了他的唇,然後趁他吃痛她就逃了出來。
雖然來林浚辰這裏避難,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她得罪了韓西爵的問題,但起碼可以讓她有個清淨的地方,捋一捋自遇到韓西爵之後發生的事情。
秦蘇涼一出現,二話不說就往樓上跑,林浚辰随後追了上去,“喂——喂,你別只顧走路,倒是說句話啊。”
誰知秦蘇涼扭過頭來,看見林浚辰,然後就像見了鬼一樣拔腿就跑。
害得林浚辰自己也扭過頭去,還以為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結果什麽都沒有。
……還是說其實是有,只是他看不見,但是秦蘇涼看見了?
額,這個腦洞……
怎麽還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而且後背也涼飕飕的……
“秦蘇涼,你神經兮兮的到底要幹嘛?”林浚辰說着,又飛快的回了一次頭,身後還是什麽都沒有。
可看秦蘇涼越跑越疾,他心裏毛毛的,跟着也不明情況的跑了起來,就好像真的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在靠近。
眼看林浚辰就要追了上來,秦蘇涼突然擡手指着他,沖他大喊,“你別過來,就站在那裏。”
“幹嘛呀?我怎麽了?”
“我讓你就站在那裏,”見林浚辰停下腳步,秦蘇涼連連點頭,指着那處,“對,你就站在那裏,別過來,聽見了嗎?”
“不是,你到底是怎麽了?能不能先說清楚?”林浚辰攤開手,一臉莫名,“為什麽我不能過去?難道我是什麽可怕的存在嗎?”
“噓!”秦蘇涼示意他安靜,然後告訴他,“別問了,等我進了你的房間之後再說”
身後就是林浚辰的房間,秦蘇涼一邊警惕的盯着林浚辰,一邊往後退,等摸到了門框,她才沖林浚辰笑了笑,說,“其實也沒什麽事情,我就只是想借你的房間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