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是你誤會了
第174章 是你誤會了
對方的力量通過窗簾布傳來,秦蘇涼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藏在那裏的人肯定是個男人。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相當自信的人,目的并不在于收拾了她然後逃之夭夭。
一開始,他用反力從她手裏搶窗簾,那股狠勁,哪怕她及時松手,都無法避免被餘力所影響。
而他,只要趁她重心不穩,順勢用刀抵住她的要害,或者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總之有的是辦法令她無法動彈,可他并沒有那麽做。
他在非常微妙且恰當的時機,減弱了自己對于窗簾布的拉扯力度,給了她勒住腳步的機會。
也因此,造就了他們兩個人,一人手持窗簾布一角,将整個下擺繃直的對峙局面。
秦蘇涼的長發,在倒灌進屋內的發風中,淩亂的舞動着。從發絲中投射出去的銳利眼神,視野裏,那男人身形高大用後腦勺對着她,看來是怎麽都不願意露出真面目。
只是這個背影,看着也太眼熟了……确切的說,像極了韓西爵。
他是韓西爵?
不,也有可能是一個和韓西爵有着相似背影的陌生人。
想到這裏,秦蘇涼由在開口,冷聲質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松手——”
那男人終于開口了,薄涼的嗓音仿佛又魔力,在出口那一刻,就令秦蘇涼絲毫不能抗拒的,就那樣松開了手裏的窗簾布。
頓時,整片窗簾,開始以他的手為支點,在狂風中一上一下的,就像蜘蛛俠在空中飛翔的時候,他身後那條紅色披風一樣,呼啦啦搖曳個不停。也因此令她的視線,時不時的就被阻隔。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秦蘇涼轉了身,邁開了步子。
如果說單憑看背影,還會搖擺不定,懷疑那有可能只是一個背影和韓西爵極其相似的陌生人。
眼下,她卻篤定了,一定是他,是韓西爵!
只有是他,才會擁有那種特殊卻磁性好聽的薄涼聲音。他的嗓音,不論隐在多麽混亂嘈雜的環境裏面,只要開口,她就能清楚的辨別出來。
因為愛上他,是從愛上他的聲音開始的,叫她怎麽可能會混淆不清?
眼看自己都已經走到了門邊,擡手,那門依舊反鎖着。而身後的男人又開了口,令道,“回來,把窗戶關上。”
秦蘇涼就此頓住腳步,忿忿的呲了牙,額角暴起了一根青筋。與此同時,在心裏痛痛快快的暗罵了一聲,“韓西爵,你大爺!”
剛剛,她可是滿世界找他,可他居然像個小偷一樣的躲在窗簾後面,玩躲貓貓呢?
幼不幼稚?
不,他這完全不是幼稚的範疇,根本就是惡劣。
他站在那裏,不僅一聲不吭的看着她氣急敗壞、歇斯底裏喊他名字的樣子,還在暗中使壞,又是開窗又是關門的,營造出有人入侵的樣子,然後把她的嚴正以待的一舉一動都當做笑料來看。
真的,秦蘇涼想要糾正一下。
那就是,令她動心的和喜歡,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正和她同處一個空間裏的男人。
這個男人,只是碰巧和她喜歡的韓西爵同名而已。
想着這些的時候,秦蘇涼也沒有停下動作,忍着大風卷着頭發在她臉上刺痛的拍打,折回去到了窗邊。
餘光裏,韓西爵仍舊站在窗簾下的那個角落裏,與他的視線觸碰上之後,秦蘇涼忙将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然後将玻璃窗拉上,又再上了鎖。
肆虐的臺風被隔絕在了窗外,耳畔的世界,一剎那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讓人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只是,秦蘇涼緩緩卷曲了手指,不懂自己的心跳為何是亂了節奏的。
“噗通——”
“噗——通——”
“……”
一時重,一時快得令心髒有些抽痛,又一時輕,一時慢得仿佛下一次心跳不會來臨,呼吸變得困難。
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她的眼眶在發燙,鼻子在泛酸?
為什麽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了,餘光卻還是像是一個管教不好的調皮熊孩子,總是不受控制的看向韓西爵所在的方向?而且,也不為什麽而看,只是想看而已。
看他雙手插袋,看他一張冷面,看他也正在看着她。可她總覺得,他和她是不一樣的。
她是偷着也想多看一眼,分明知道不能留戀;而他光明正大朝着她投來視線,那視線卻好像越過了她,看向了別的地方。
秦蘇涼挪動了腳下的步子,沖韓西爵微微颔首欠身,“Boss,窗戶已經關好了,請問還有什麽吩咐嗎?”
韓西爵從秦蘇涼身上收回視線,轉而冷瞥向門邊,那個倒地的行李箱上。
“你搬進這個套間的那天,我對你說過什麽?”他站直了身體,邁步子,三兩步就到了秦蘇涼的面前。
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擡起來,“是我警告得不夠明顯,所以你不夠深刻,是嗎?”
這女人,已經不止一次的收拾行李,在不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從這個套間裏離開,都怪他對她太仁慈,是嗎?
“不是,我……”
“沒關系,我現在有時間,可以再警告一次。”韓西爵慢條斯理的打斷了秦蘇涼的解釋,幽幽的冷道,“秦蘇涼,你聽好了,我勸你做好不要逃……”
那居高臨下的氣勢,壓迫得秦蘇涼連着吞噎了好幾回,才終于平複了惴惴不安的心,接上了韓西爵的話茬,“否則你一生氣,就會把我送回地下拍賣場。我在那裏呆過一個禮拜,相比較之下,我非常清楚你對我有多仁慈。所以,我沒有要逃,是你誤會了。”
“是嗎?”
“是!”因的确沒有想過要逃離,所以秦蘇涼沒覺得心虛,“我只是覺得繼續住在這裏不合适,打算搬去其他房間住而已。”
“說告訴的你不合适?”韓西湊近了問。
不論多少次,只要他離得太近,秦蘇涼都沒辦法讓自己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平靜。
她瞥開了臉,下巴也因此逃脫了韓西爵指尖的禁锢。雖然這是一件她不想主動提及的事情,但是遲早是要解決的,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于是按禀報公事的态度,心一橫,“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Boss你已經和埃米爾公主訂婚的事情。”
“無意間?”
“是!”
“不是刻意打聽的?”韓西爵倒也好奇,全面封鎖的消息,她到底是怎麽無意間知道的。
她壓根都不想知道這件事,又怎麽可能會去打聽。
不想被誤會,秦蘇涼便坦白說了,“Boss的私事,我不會擅自打聽的。之所以會知道訂婚的事情,是處理哈米德吞安眠藥自殺事件的時候,意外得知他們夫婦收到了一張特殊材質的紙條,上面恰好有寫到你和埃米爾公主的訂婚的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