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交個朋友吧
第295章 交個朋友吧
胡德是不可信的,那麽他舍命從巴塞木那裏偷到暗殺策劃書,這件事也就是不可信的。
那麽,暗殺策劃書的內容,是否是可信的,這一點必須進行重新的考量。
但是那個當下,因為聯系不上韓西爵,只能是抱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心态,果斷的進行部署,選擇出海。
而有一個問題,必須得進行詳細的分析。
那就是,如果這一切都是巴塞木的局,那麽,他想通過這局得到什麽?
在那個同時,秦蘇涼反反複複研究那個暗殺策劃書的內容,然後發現,做那些事情對巴塞木并沒有好處,受益者另有其人。
通過排除法,最後的目标人物,鎖定在了拉莫爾王子。
只有陷入窮途末路的拉莫爾,才會不在乎國家利益會蒙受巨大損失,而計劃出炸毀暗礁區工廠,拉所有人給他陪葬這種瘋狂的事情。
這一切的猜想,都在秦蘇涼那艘輪船被潛水艇的包圍,見到拉莫爾的那一刻得到了證實。
所以,她才會在看到拉莫爾的那一刻,發出“原來真的是你呀,拉莫爾王子”這樣的感慨。
口吻裏,不是驚訝,而是略帶了猜中目标的小雀躍。
那之後拉莫爾便沉浸在打蛇打七寸的完美計劃裏,一直認為自己掌握了絕對的主權。
只是他不知道,秦蘇涼早在出海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措施。
首先是聯系阿曼丹,讓他想辦法趕在爆炸時間來臨之前,先行将炸彈拆除,只是這未必會成功。
因為暗殺策劃書上,爆炸時間定在晚上七點,時間倉促,更何況又不知道炸彈被安裝在哪裏,一共有多少顆,在這種情況下,要想完全拆除,根本就是難上加難。
針對這一點,秦蘇涼讓熱紗和耶嫚乘飛機,悄無聲息的回到D國首都阿布紮裏,讓她們想盡辦法通過阿曼丹的母親,向上獲得更多有力的支援,順便調查拉莫爾執着王位的原因。
有可能的話,最好找到他的弱點,比如說有深愛的女人之類的。
然而這些籌謀,在秦蘇涼看來,不過都是具備極多不确定性的殘次品,跟賭博沒什麽兩樣。
尤其是在後來,進入到了拉莫爾的屏蔽區內,和流離島、阿曼丹他們失去了聯絡,又發現拉莫爾人多勢衆之後,她更是忐忑,甚至是恐慌難安。
好在最後,計劃執行得很順利。
韓西爵在登陸暗礁區之前,收到了阿曼丹聯絡,讓他無論如何再拖延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再有這兩個小時,他們一定能将所有的炸彈拆除完畢。
而韓西爵以免費供給武器裝備,召來了海軍、空軍兩大司令員,帶着精銳部隊秘密前來,在無聲中秒殺了拉莫爾的黑衣人。
說到這些,秦蘇涼回流離島之後還跟韓西爵鬧了別扭。
分明他就把一切安頓好了,即便什麽辦法都不想,拉莫爾也不能得逞,可他卻什麽都不告訴她,害她像個傻子一樣,各種為他和保镖組成員擔心,于是各種死腦細胞的算計。
再接着說熱紗的功勞。
“除了揭穿胡德的這面目之外,你和耶嫚對于拉莫爾身世的調查,最後找到拉莫爾的生母,解除了當年的誤會,可以說,是結束阿曼丹和拉莫爾之間這場兄弟戰争的根本原因,否則那天在暗礁區要是打起來,指不定還要死多人呢。”
說到這裏,秦蘇涼倒是好奇了。
“對了,熱紗,你和耶嫚是怎麽發現拉莫爾是巴塞木的兒子的?”
“回到阿布紮裏之後,我和耶嫚兵分兩路,她去找阿曼丹王子的母親艾麗娅王妃,我回巴塞木的住處,試試看能不能找出他和拉莫爾勾結的證據,要是有證據,艾麗娅王妃就能向國王請求幫助。”
然後,撬開巴塞木密室裏的保險箱後,發現了一張巴塞木和盧卡妮的合影,以及一份DNA親子鑒定書,證明拉莫爾和巴塞木是父子關系。
這個,比勾結什麽的更嚴重。
可是當熱紗帶着DNA的鑒定書前去見艾麗娅,讓她幫忙告發已經死去的盧卡妮王妃和巴塞木通奸,拉莫爾并非王子,卻遭到了反對。
“我和耶嫚也是在艾麗娅王妃的幫助下找到盧卡妮王妃,進而用盧卡妮王妃為誘餌,抓住了巴塞木,帶着他們一起前往暗礁區,到達暗礁區之後,你們已經控制住了局面。”
“不是我,是韓西爵和阿曼丹,他們兩個人聯手,但是卻沒告訴我,害我一個勁兒的跟拉莫爾對峙,像個白癡一樣。”
這一切分析清楚了,熱紗的想法,仍舊沒有改變。
“總之,我的人生是因為遇見秦小姐你之後,才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如果沒有遇到你,就不會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不是嗎?”
“憑我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改變你的命運呢?不過你要是非要感謝我的話,跟我交個朋友吧。”
“哈?”這個要求,可把熱紗給驚着了。
秦蘇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然後小聲道,“在死亡訓練營的時候光想着争優勝,雖然跟大家的關系也都還不錯,但是算得上朋友的,基本是沒有,說來挺慚愧的。”
加上後來,三年被幽禁,再三年嫁給了韓西爵,又過得很消沉,到最後能陪她說話的人,就只剩西琰而已。
“秦小姐這種幹練又不失開朗的性格,真不像是沒有朋友的人。”
“我說的是真的……”
“嗯,那正好,我除了耶嫚之外也沒有別的朋友,現在開始,我要有自己全新的生活,就從交你這個新朋友開始。”
然後,熱紗那張撲克臉終于有了笑容,“我會給你寄明信片的,把我周游世界的快樂都分享給你。”
“很期待!”
“那我就先走了,該登機了。”
“嗯,再見!”
“再見!”
等熱紗拉着行李箱走遠,看她最後在機場門口沖自己揮了揮手,秦蘇涼才轉身。
只是那個轉身後,臉上對于交到新朋友的喜悅全都消散殆盡。
她沉下眸子,餘光瞟向一側,然後悶聲開口,“你已經偷聽得夠久了,還不打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