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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一個矛盾體

第307章 一個矛盾體

僅僅因為韓西爵出現就不再生氣,聽了他的三言兩語,心頭堵塞的感覺便能煙消雲散。

秦蘇涼不由感慨,作為身心健康的女人,她這是有多好哄?

總之,在韓西爵那番話之後,她便什麽也顧不上,沒出息的撇開了抱枕,主動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的胸口,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避風港。

只要他能牢牢将她環繞在身前,內心裏多大的風浪,都會在聽見他的心跳的那一刻,瞬間歸于寧靜。

只是她這樣,是不是太依賴他了一點?

“秦蘇涼——”

“嗯?”

“生氣和嫉妒的人,可不僅僅只有你一個人而已,我也生氣了,也吃醋了。”

“啊?”秦蘇涼猛擡起頭來,困惑的看向韓西爵,“我做什麽事情讓你覺得生氣和吃醋了?”

“在電影院碰到的時候,我的視線沒有離開過你,而你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那是有原因的。”

韓西爵牽起秦蘇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那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解釋,好好撫慰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心。”

“好吧,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的想要知道原因,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

這種臺詞,真的是超能緩解氣氛裏,那一絲絲傷感和凝重的。

“早晨接到你的電話,你說你和埃米爾公主一起共進早餐,是為了給媒體拍照,在影院遇到你們的那一刻我雖然很不開心,但是能明白那也是一出安排,那麽我就必須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員工。”

“所以就在我面前強裝鎮定,忍着回到房間之後再爆發?”

“不然呢?”秦蘇涼瞥他一眼,嫌棄道,“難不成你要我在大庭廣衆之下,跟埃米爾公主打起來嗎?”

“也不是不可以。”

“為了你而跟情敵大打出手,貌似還是很有意義的,但是,我才不要被人當成一個笑話。再說了,不開心歸不開心,嫉妒歸嫉妒,我還不至于為一段假的關系而失控暴走,我可是最優學員秦蘇涼。”

她這份自信,和骨子裏的堅強,韓西爵見一次,愛她的心便又淪陷更深。

她真的是個大白癡,總是在可以任性的時候太過理性。

正因為了解到了這一點,他才會放不下她,寧肯得罪了那個埃米爾,也要回來見她。

但是,即便現在已經陪在她的身邊,心還是會隐隐作痛。

抽搐心疼着——

心疼她總是委屈自己,心疼她明明可以在他面前無理取鬧,卻又願意聽他解釋,然後選擇原諒。

遲早,他會劈開一切阻礙,讓全世界的人再次知道,她秦蘇涼,是他韓西爵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

“對了,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要陪埃米爾公主一起看電影嗎?”

“她沒有你重要,所以我就丢下她跑回了,感動嗎?”

“感動是感動,但是……”秦蘇涼也有遲疑,問,“你就這樣把人家丢下,獨自跑回來,不會出事嗎?”

“我本來也沒有真的打算陪她看電影,只不過礙于當時D國國王在場,拒絕只會讓埃米爾下不來臺,所以便跟着她走個過場。”

韓西爵說的話,秦蘇涼自然是相信的,但是,他說是走過場,在埃米爾理解看來未必如此。

試想想,她和韓西爵就算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單憑她是保镖組成員這一點,便可以知道埃米爾和韓西爵之間是假扮關系。

埃米爾肯定也清楚她是知情者。

可埃米爾卻故意在她面前摟緊韓西爵的胳膊,還用未婚夫來稱呼韓西爵,分明就是故意表露心意給她知道。

那副樣子,甚至像是在說自己對韓西爵已經志在必得一般。

秦蘇涼現在總是隐隐覺得,這個埃米爾,是不可能輕易放棄她和韓西爵之間的羁絆的,哪怕是假的。

“埃米爾公主喜歡你,你知道嗎?”要是不知道,這句話就當做是個提醒。

不過韓西爵見過太多喜歡他的女人,憑他,肯定一眼能識破,更何況埃米爾壓根是不加掩飾的。

“嗯,在佐烏島的時候她袒露過心跡,但我已經明确表示過,我只要你,和她是絕對不可能的。”

“是麽?”

“不相信我?”

秦蘇涼搖了搖頭,“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埃米爾公主貴為一國公主,背後又有軍權支持,從利益角度出發,她的确比我更适合你。”

“閉嘴!”

眼看韓西爵拉下臉來,但是這個時候才不适合閉嘴,“但是我還是想要你選擇一無是處的我,因為我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愛你。”

如果不是愛得足夠深,她無法做到将愛慕,在完全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堅持了十幾年。

眼下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苦盡甘來,她不會再吝啬于開口,用肉麻的情話來告訴韓西爵,她是真的愛他。

“以後不許你再說這種傻話,聽見了沒有?”

在韓西爵的呵斥中,秦蘇涼乖乖的點了頭,“聽見了,以後不說了,而且我沒有要把你讓給別人的意思。”

“那就好。”

韓西爵擡手,長臂一伸,一攬,就将秦蘇涼擁進懷裏,附耳,一直一頓的告訴她:

“從你進死亡訓練營的那一天,我就決定要變強大,要強大到他們無法反抗我,無法說出按照祖訓我不能娶你這樣的話,我做到了,現在的韓西爵,是他們口中的爵少,無需再假借別人的力量,更無須把幸福賠在生意上,明白嗎?”

“嗯。”

韓西爵輕笑過,然後爽朗開口,“幸虧你說希望我選擇你,否則你一定能見到我大發雷霆的樣子。”

“你生氣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數數看,你掐了我多少次脖子,又威脅了我多少次?想好怎麽補償沒有?”

“你這女人,還學會算舊賬了,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我的确沒有把你放在眼裏啊,”秦蘇涼膽大包天的頂嘴,因為她有溫情的說辭,“因為我從來都是把你放在我的心裏,你就是一片狗皮膏藥,貼在我心裏怎麽撕都撕不下來。”

“秦蘇涼,你能不能用個好聽點的比喻?”

“那你在我心裏就是一個釘子戶,霸占了地盤,怎麽趕都趕不走。”

“……”這個有比較好聽一點嗎?

并沒有,不過卻能準确的表達,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現在,韓西爵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矛盾體。

他希望她在自己面前是肆無忌憚的,卻又渴望能夠把控住她……顯然,他拿她是沒辦法的。

因為比起把控,他還是喜歡看她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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