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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不值得原諒

第399章 不值得原諒

提到韓西琰的生日,秦蘇涼只要一想到自己過去三年,一直都在錯的時間給他慶祝,就覺得無語又無奈。

那臭小子,真是把她當成猴來耍啊!

但是,現在想想,西琰的每一次生日,也像是她的生日。

她送他禮物,他就會回送她一份禮物,但從來不是以過生日的名義,因為她說過,她不再過生日。

十八歲到現在,也已經六年了。

“韓西爵——”

“嗯?”韓西爵應過她,同時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問,“怎麽了?是不是摟太緊了?”

秦蘇涼搖頭,“不是,我只是記起來,好像沒見你過過生日。”

“嗯,從很小開始,就不過生日了。”

“為什麽?”

“我的生日,在七歲那年變成了父母的忌日。”

秦蘇涼和韓西爵一樣,都親眼看到父母在自己的面前殒命。

當聽說他的父母死于陰謀,而他又處在陰謀旋渦的中心,不知道哪天就會死于非命,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恰好那個時候,她知道了死亡訓練營的存在。

但是這些年,她無數次的設想,要是她當年沒有進死亡訓練營,命運會朝着什麽方向發展?

會不會改變很多事情?

如果會,那麽她不過生日這件事情,也會改變嗎?

“你呢?”她沒出聲,韓西爵便接着問她,“你也不過生日,因為什麽?”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而且我一直都覺得這是你的錯,但是理智卻告訴我,你沒錯,誰都沒錯。”

不管是他,還是秦子珂,都沒有錯。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等待別人給她一個答案,想知道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聽你這麽說,我反而覺得一定是我的錯。”

“哈?”

“我想知道,你沒有告訴我的事情,我都想要知道。但是我不貪心,我可以用一輩子,等你慢慢告訴我。”

“你這樣,害我都沒辦法保持緘默了。”

聞言,韓西爵輕笑,“那就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管是什麽,我都會聽,都想知道。”

“好吧!”雖然還在遲疑,但是秦蘇涼總覺得,她和韓西爵,其實應該好好聊聊秦子珂。

對于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也只相處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可是韓西爵和秦子珂卻一起生活了快七年,他一定比她更了解秦子珂,比她更懂得秦子珂的想法。

而她所看到的,那顯得猙獰的秦子珂,說不定只是她的偏見。

“我爸媽還沒死的時候,說好了十八歲要送我一座無人島當禮物,他們走後,我決定要自己買。

在死亡訓練營接受訓練的後期,執行的任務可以收到錢,我都攢起來了。

後來統計了一下,發現要想買座島遠遠不夠,于是我決定全部花掉,給你們每個人都買禮物。”

但是結業那天,教練員告訴她,說韓家不需要她,她也沒有必要回去濱海。

問起理由,他們說韓家老爺子去世了,而新的繼承人在那年不打算給保镖組添新成員。

“爺爺答應過我,等我十八歲結業歸來,慶功宴要和成年禮一起操辦,可我卻連他去世都不知道。韓西爵,這是你的錯,是你害我沒能送爺爺最後一程。”

這件事情,至今為止,都是秦蘇涼心頭的痛。

然而,韓西爵又何嘗不是如此?

“爺爺的最後一程,我也沒能去送。韓晟睿回來了,攪得韓家天翻地覆,我中了他的設計,沒趕上葬禮。

那時候,我差點一敗塗地,為了絕地反擊,我顧不上其他。

我只知道,我必須要守住爺爺的遺囑,必須要守住爺爺留下來的産業,絕對不能讓他落到韓晟睿的手裏。

強大,那幾年,我一門心思只想變得強大。”

“你想變得強大,我作為死亡訓練營的最優學員,原本就是韓家送進死亡訓練營的,于公于私,我都應該進入保镖組,可是最後卻被告知,我是不被韓家需要的,為什麽?”

“我不可能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因為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到了你結業的時間段,不見你回來,我以為你并不打算回來韓家,不打算成為我的人。

所以你失蹤那三年,我也沒有派人去找你。”

“不是你下的命令?”秦蘇涼用了懷疑的口吻,繼而說,“可是教練交給我的拒聘文件上,有你的印鑒,這要怎麽解釋?”

話音落下,她從韓西爵懷裏鑽了出來。

兩個人相當有默契的,都坐起身來,因為都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尤其是其中存在的巨大出入。

有關于秦蘇涼的提問,韓西爵思存過,倒也能給出解答。

“那個時候,保镖組其實并不像現在這樣,并不是由我自己親自指揮的。”

“那是誰在指揮?”

“舅舅。”

“那就難怪了。”一個稱呼,秦蘇涼立馬就恍然大悟,“你舅舅是所有讨厭我的人裏面,最突出的。

我不止一次的聽到他和爺爺的對話,他希望爺爺把我送去福利院。”

因為她父母,和想要傷害韓西爵的人是一夥的,繼而判定她也會做出對韓西爵不利的事情來。

爺爺總說是他想太多了,然後對他的提議置之不理。

“我決定要進死亡訓練營,爺爺是反對的,但是你舅舅是贊成的。

之後确定是我代替秦子珂去,他也說過讓我永遠都不要再回到韓家這樣的話。

保镖組是他負責管理,就難怪他會拒絕用我。

不過,他說韓家不需要我,你也不需要我,這話真的讓我很受傷。”

“等回濱海,我會去找舅舅,讓他給你道歉。”

“這倒是不用!”

秦蘇涼擺了擺手,然後靠在韓西爵的肩頭,心情很不錯。

“其實對于這件事情,我之所以一直都不能釋懷,是因為我以為那是你的意思。現在知道并不是我想的那樣,也就沒什麽好在意的。

而且你舅舅這麽做,其實也是為了你好,他就怕我對你不利。”

“不,是他做錯了事情,道歉是必須的。”

說這話的時候,韓西爵附身将秦蘇涼重新擁進了懷裏。

由此,秦蘇涼便看不見他凝重的表情。

從過去到現在,他只知道他身邊的人對秦蘇涼不喜,卻從不知道他的舅舅,竟然做過這麽多傷害秦蘇涼的事情。

而且當時,保镖組的确不是由他親自指揮,但是負責管理的舅舅,有義務向他進行彙報。

更何況那時候,他最是需要人才。

就如秦蘇涼所說的,于公,她是最優學員,于私,她本身韓家人,理應為他所用。

而拒絕聘用她,這麽大的事情,舅舅沒有資格單獨裁定。

而且那之後,每每他為秦蘇涼沒有回來而惱怒,而難過,舅舅總是勸他說強扭的瓜不甜。

秦蘇涼是想要回到他身邊的,是舅舅背着他,把她推開了。

做這種事情,不值得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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