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不僅要相愛
第400章 不僅要相愛
有關于從前,秦蘇涼一直以受害者自居。
不論是韓西爵斷了和她的聯絡,還是給她拒聘文件,又或者是和秦子珂在一起,都是她被抛棄。
從始至終,她都是這麽認定的。
所以,懷揣着一顆已經變得滿目瘡痍的心,就自己所經歷的,她變得任性,變得矯情不已。
她說服自己不去在意,那麽,她就不需要道歉,也就不需要去原諒誰。
确切的說,是不想原諒。
“我從小就争強好勝,目标是繼承秦家的産業,成為一名不輸給任何人的企業家。
父母都說,成大事不拘小節,所以我不願意花時間去糾結過去和記恨。
可唯獨你和秦子珂,我不想原諒。
我恨秦子珂,是因為她明知道我是為你,才代替她去受罪,可她還是毫不留情的把你搶走了。”
不僅如此,秦子珂還要置她于死地。
可如果秦子珂針對的,僅僅是她個人,她不會痛下殺手。
“而我恨你,是因為在我走之前,都只看着我,讓我誤會你會等我回來,可是我一走,便不再是唯一。
其實這很正常,我知道,不過為什麽?”
秦蘇涼偏頭,對上韓西爵向她投來的餘光,質問,“為什麽舉辦入營儀式那天,你來了,卻不來跟我說話,轉身就走?”
這個問題,霍天成也曾經問過韓西爵。
現在又被問起,他的答案,也還是一樣。
不過,秦蘇涼的話還沒說完。
“那個時候,我說要代替秦子珂去的時候,爺爺不同意,他還說你一定也不會同意,然後我就出了個主意。”
主意的名字,就叫做生米煮成熟飯。
進死亡訓練營的一切,都是隐瞞韓西爵,在私底下進行的。
“我就想等入營儀式完成,我進死亡訓練營成了定局,那時候你也會發現,然後我再跟你解釋。
本來覺得只要撒個嬌,你肯定是會原諒我的……”
“怎麽可能會原諒?”
韓西爵擰了眉頭,竟悶聲吼了出來。
“遇到你那年我才十四歲,但是我已經決定這輩子非你不娶。
所以,我絕對不允許你成為我不能娶的女人,可你卻放棄成為我的未婚妻,選擇進死亡訓練營。
你參加入營儀式,雙手沾滿了鮮血,不就等于在告訴我,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可我沾的是我自己的血。”
“什麽?”韓西爵身體一怔。沾的是自己的血,是什麽意思?
“如果那時候你沒有轉身離開,我就會告訴你,我雖然參加了入營儀式,可是我并沒有傷害別人。”
“這怎麽可能?”入營儀式上需要做什麽,韓西爵清楚。
不傷人就不能進死亡訓練營,要進死亡訓練營就必須要傷人,而且那天,他親眼看到秦蘇涼身上的血……
秦蘇涼輕笑出聲,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把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大腿,手上沾的是我自己的血。不過因為體質的關系,沒有留下疤痕當證據。”
“……”
當下,韓西爵的眼前,頓時就出現了秦蘇涼咬牙自殘的畫面。
畫面裏,他清晰的看到了她下手時候,表情裏的倔強,以及受傷之後,痛苦卻并不後悔的決絕。
然後回憶起他趕到入營儀式現場的時候,她高興的沖他招手的模樣。
而他卻只看到了她手上的鮮血,卻完全忽視了她慘白的臉色,和笑容裏的牽強。
“秦蘇涼,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傷害自己的事情?”
“也沒有多少,就入營儀式的時候……”
秦蘇涼順口就回答了。
她完全沒有在意,只當那是韓西爵提出的一個普通問題
可下一秒,韓西爵就爆炸了。
他側過身來,雙手箍住了她的肩膀,凝眸的雙眼,死死的瞪着她,質問她。
“為什麽你總是擅作主張?為什麽到最後,做出的,卻盡是一些令我覺得後悔不已的事情?”
他生氣了!
秦蘇涼的第一個感覺是如此。
可見韓西爵緩緩埋下頭,然後臉上也逐漸浮現痛苦的神情,她改變了判定。
“我說我不想原諒你,并不是要你內疚。
我說我不想原諒你,那僅僅是因為過去的我會感到害怕。我覺得恨你,埋怨你,也能使得我們之間産生羁絆。
我害怕自己一旦選擇原諒和釋懷,令心中那一點點埋怨消失,會讓我和你之間變得再無關系。而且——”
秦蘇涼故意拉長了嗓音,順勢,她撲向了韓西爵,将腦袋埋在了他的頸窩裏。
“而且啊,該道歉的人是我。”
“白癡,你……”
“不,我才不是白癡。”秦蘇涼經常否認。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如果非要讨論這件事情,那就應該實事求是。”
一般來說,她要是在這種時候,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說這一切都是韓西爵的錯,韓西爵肯定會認。
而且她敢打包票,韓西爵以後一定會對她更加溫柔的。
但是,那之後,他的溫柔到底是出于對她的愛,還是出于負罪感呢?
又活着是兩者兼而有之。
然而秦蘇涼想要從韓西爵那裏得到的,是一份純粹,就像她給予了他,那十三年如一日的感情。
“從一開始,就是因為我對你有所隐瞞,才造成了你對我的誤會,繼而産生了我對你的誤解,禍根是我。
而這十二年以來,我們都是受害者,浪漫一點的說,這叫相愛相殺。
不過既然誤會都已經解開了,我們可以撇開相殺這件事情,談談以後還要不要相愛……”
“當然要!不僅要相愛,還要相守!”
“是嗎?”
“嗯!”
“你要和我相守,那埃米爾公主怎麽辦?你要是不娶她,她可是會要我殺人償命的。”
“哈菲茲被監禁起來了。”
韓西爵沒有回答,而是轉而說起了哈菲茲的事情。
秦蘇涼點點頭,“我知道,浚辰哥還說什麽,要逼他把指認的殺人的證據交出來,然後銷毀……”
“根本不用這麽麻煩,不是嗎?”
“這我哪知道?”
“你這只小狐貍不知道,那誰還能知道?”
韓西爵将秦蘇涼稍稍推開一些,擡手捏住了她的臉頰,“那對王室夫婦根本還活得好好的,你沒殺他們,難道不是嗎?”
聞言,秦蘇涼就變了臉色。
是大寫的困惑。
“我明明都已經把線索抹掉了,為什麽這件事情還會被你查到?”
她将韓西爵的手撇開,不滿的咬了牙,“啧,又輸給你了。這種感覺不管經歷多少次,還真是不爽爆了。”
“不,你沒輸。”
“嗯?”
“我沒查到什麽,是哈菲茲。
他制造空難,怕你活着卻又找不到你,就把證據寄給了王室,企圖讓你被全球通緝。
結果給自己遭來了災禍,遭到了監禁。
另外,自作聰明的還不止哈菲茲,還有那位埃米爾公主。他們現在正在窩裏鬥,你要是有興趣,我們可以去觀戰。”